燕乐考原

本书为“国学基本丛书”之一，书名《燕乐考原》，凌廷堪著，王云五主编，商务印书馆发行。封面题“本國學基 叢書 燕 樂 考 原”“書叢本基學國”“原考樂燕”“著堪廷凌”，版权页题“中華民國二十六年五月初版”“每册實價國幣貳角”“著作者凌廷堪”“發行人王雲五”“印刷所商務印書館”“發行所商務印書館”。本次所见前20页，主要内容为《燕乐考原序》、《燕乐考原目录》及卷一“总论”的开头部分，是研究唐宋燕乐宫调体系、琵琶与燕乐关系、清代音乐理论的重要文本。

卷首凌廷堪自序从《乐记》“声相应故生变，变成方谓之音”“声成文谓之音”入手，指出“古之所谓声者，即燕乐之十五字谱也；古之所谓音者，即燕乐之二十八调也”，批评“知声而不知音”为昔人所讥。序文论“乐以调为主，而调中所用之高下十五字次之”，故唐宋人燕乐及所填词、金元人曲子皆注明各调名，而“今之因其名而求其实者谁乎”。序文对郑译演苏祗婆琵琶为八十四调、附会于五声二变十二律的做法提出批评，认为“其实繁复而不可用”；又批评蔡元定去二变而为六十调，“殆又为郑译所愚焉”。序文指出后之学者“奉为鸿宝，沿及近世，遂置燕乐二十八调于不问”，陋者又或依蔡氏于起调毕曲辨之，而于今之七调反以为歌师末技。凌廷堪认为“燕乐不用黍律，以琵琶叶之，琵琶四弦，故燕乐四均，一均七调，故二十八调”，今笛与三弦相应，以琵琶之第二弦为黄钟，今琵琶之七调即燕乐之七宫，三弦之七调即燕乐之七商；七角宋人已不用，七羽元人已不用，“盖此二均必转弦移柱乃得之，不适于用故也”。序文又批评世儒有志古乐而不能以燕乐考之，往往累黍截竹自矜筹策，或“以今笛参差其孔上寻律吕”，皆“扣槃扪籥之为”。凌廷堪自述“于斯事初亦未解，若涉大水者有年，然后稽之于典籍，证之以器数，一旦始有所悟入”，乃著《燕乐考原》六卷，“于古乐不敢妄议，独取燕乐二十八调详绎而细论之，庶几儒者实事求是之义”。序末署“嘉慶九年歲在甲子七月之望歙凌廷堪次仲序”。

《燕乐考原目录》列“后论”“表”“附与阮伯元侍郎书一篇”。卷一“总论”开篇引《隋书·音乐志》郑译所云周武帝时有龟兹人苏祗婆善胡琵琶，“听其所奏，一均之中间有七声”，其七调为：一曰娑陁力，华言平声，即宫声也；二曰鸡识，华言长声，即南吕声也；三曰沙识，华言质直声，即角声也；四曰沙侯加滥，华言应声，即变徵声也；五曰沙腊，华言应和声，即徵声也；六曰般赡，华言五声，即羽声也；七曰俟利箑，华言斛牛声，即变宫声也。凌廷堪引《辽史·乐志》《宋史·乐志》等互校，指出“七调又有五旦之名，旦作七调”，以华言译之，“旦者则谓均也”，其声应黄钟、太蔟、林钟、南吕、姑洗五均，“已外七律更无调声”。又引郑译“因其所捻琵琶弦柱相引为均”“临时移柱乃应二十八调”及《辽史·乐志》“不用黍律，以琵琶弦叶之”等语，指出“燕乐之原出于琵琶可知”。凌廷堪详论琵琶四弦与燕乐四均的关系：“琵琶四弦，故燕乐但有宫商角羽四均”，第一弦最大其声最浊故为宫声之均，第四弦最细其声最清故为羽声之均，第二弦少细其声亦少清故为商声之均，第三弦又细其声又清故为角声之均，一均分为七调，四均故二十八调；“其实不特无徵声之均，即角声之均亦非正声”，故宋史云“变宫谓之闰”，又云“闰为角而实非正角”。凌廷堪又指出“七角一均宋人教坊已不用，七羽一均元人杂剧已不用，则亦徒存其名矣”，批评后之论燕乐者“不知琵琶为燕乐之原，而乃漫于箫笛求之”。文中还引张炎《词源》“十二律吕各有五音，演而为宫为调，律吕之名总八十四，分月律而属之，今雅俗祗行七宫十二调，而角不预焉”，并录其七宫十二调之名，以与己书相印证。凌廷堪又论宋仁宗《乐髓新经》增入徵均并二变为七均、每均增入中管调共八十四调，“其实可用者唯宫商二均而已”，其余皆借用此二均，故“七宫十二调”为实际所用。文中还详论字谱（合、四、一、上、句、尺、工、凡、六、五等）与十二律吕的配属关系，引沈括《梦溪笔谈》、蔡元定《燕乐书》、姜夔《白石道人歌曲》、朱熹《琴律说》、赵孟頫《琴原》、郑世子载堉《律吕精义》等，辨析诸家配属之异同，指出“字谱即五声二变”，其名当出于苏祗婆龟兹琵琶之谱法。本次所见前20页至卷一“总论”论字谱部分，后续内容待补。

本书为民国二十六年商务印书馆初版排印本，繁体竖排，正文、序文、目录层次清楚，保留国学基本丛书普及本的版式特征。其文献价值在于：一可见凌廷堪《燕乐考原》自序及卷一总论的核心论述，对研究唐宋燕乐二十八调体系、琵琶与燕乐关系、清代音乐理论具有重要参考价值；二所引《隋书·音乐志》《辽史·乐志》《宋史·乐志》、张炎《词源》、沈括《梦溪笔谈》、蔡元定《燕乐书》、姜夔《白石道人歌曲》、朱熹《琴律说》、赵孟頫《琴原》、郑世子载堉《律吕精义》等文献，可供中国古代音乐史、词乐关系及律吕学研究采择；三为考察国学基本丛书本《燕乐考原》的排印方式、版本面貌及近代学术出版史提供实物资料。适合中国古代音乐史、词学、律吕学研究者及清代学术史爱好者参考。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