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明辨

《瘟疫明辨》为清代戴天章（字麟郊，号北山）编著，本次所见为上海卫生出版社1957年印本，前有戴麟郊序、孙祖启乾隆四十三年识及《上元县志》戴天章传。据戴麟郊序，瘟疫一症历代明哲具有成方，如仲景有大青龙汤、阳旦汤、越婢汤、黄芩汤、白虎汤、大小柴胡汤、三承气汤、麻黄升麻汤诸条，列瘟疫见症为汗法、下法、和法、双解法，轻重深浅纤毫备具，但散见于诸经条中而未尝直指其名为瘟疫；其书本为伤寒立论而作区别之书，非专论瘟疫之书，且上古文辞简易，详于辨症而不详于立名，欲人从症上细辨则不必名上区别而自无混治之失。序文又述河间《宣明五气论》论瘟疫较详、立法更备，如桂苓甘露饮、黄连解毒汤、三已效方、凉膈散、人参石膏汤、双解散诸方皆是，而亦未正其名；易老、东垣大羌活汤、九味羌活汤立方更备而亦无专书特名；至吴又可先生贯串古今、融以心得，著时行瘟疫一论，可谓独辟鸿蒙、揭日月于中天。然其书具在，时贤有未见而不用其法者，有虽见其书而不能信者，更有口诵其书啧啧称道而对症施方仍多不用其法、口称时症而手仍用伤寒之方者。戴麟郊揣其情，认为必非知而不用，而是知其名而未得其辨定之法，遂取吴子色辨、脉辨、舌辨、神辨诸论置于开卷，使阅者一见了然，则吴子之书人人可用，而瘟疫之横夭者少、生全者多。

孙祖启识交代了本书版本源流：其先大父北山先生以通儒邃医学，所论著伤寒杂病诸书及咳注论疟论广瘟疫论凡十数种，皆先世父雪村先生行楷细字录藏于家；近日书坊有刻本《瘟疫明辨》四卷，祖启购阅，即先大父存存书屋《广瘟疫论》，虽易其名幸未改窜其文，不知何人误刻为歙人郑某之书；因出存存书屋本校而刻之，以纠讹传、广先德。识末署“乾隆四十有三年秋七月孙祖启谨识”。

据目录，全书四卷，内容以辨瘟疫与风寒之异为核心。卷之一列一辨气、二辨色、三辨舌、四辨神、五辨脉，又列时疫与风寒异气、时疫与风寒异受、辨传经，以及兼寒、兼风、兼暑、兼疟、兼痢、夹痰水、夹食、夹郁、夹血、夹脾虚、夹肾虚、夹亡血、夹疝、夹心胃痛、夹哮喘等兼夹症；其后列头痛、头眩、头胀、头重、目胀、项强、背痛痠、腰痛痠、膝痛痠、胫腿痛痠、足痛、肩臂痛痠、腕痛、周身骨节痠痛、身重、自汗、盗汗、战汗、狂汗、头肿、面肿、颈项肿、耳旁肿、胸红肿、周身红肿、发黄、发疹、发斑等表症；里症列烦躁、呕、咳、渴、口苦、口甘、唇燥、齿燥、鼻孔干、耳聋、鼻如烟煤、鼻孔扇张、咽干、咽痛、舌燥、舌强、舌痿、舌卷短、胸满痛、胁满痛、腹满痛、少腹满痛、自利、便血、便脓血、大便闭、小便不利、小便黄赤黑、小便多、遗尿、囊缩、多言谵语、善忘、沉昏、循衣摸床撮空、多睡、身冷、呃逆、吐蛔等；治法列汗法、下法、清法、和法、补法，又列四损、四不足、三复、辨似、遗症，以及妇人、妊娠、小儿、诸方等。

正文卷之一“一辨气”指出：风寒气从外收敛入内，病无臭气触人，间有作臭气者必待数日转阳明腑症之时，亦只作腐气不作尸气；瘟疫气从中蒸达于外，病即有臭气触人，轻则盈于床帐，重则蒸然一室，且专作尸气不作腐气。以人身脏腑气血津液得生气则香、得败气则臭，瘟疫为败气，人受之自脏腑蒸出于肌表，气血津液逢蒸而败、因败而溢。五行原各有臭气，木臊、金腥、心焦、脾香、肾腐，以臭得其正皆可指而名之；若瘟疫乃天地之杂气，非臊非腥非焦非腐，其触人不可名状，非鼻观精者不能辨之。“二辨色”指出风寒主收敛，面色多绷急而光洁；瘟疫主蒸散，面色多松缓而垢晦，人受蒸气则津液上溢于面，头目之间多垢滞，或如油腻或如烟熏，望之可憎者皆瘟疫之色。“三辨舌”指出风寒在表舌多无胎，即有白胎亦薄而滑，渐传入里方由白而黄、由黄而燥、由燥而黑；瘟疫一见头痛发热，舌上即有白胎且厚而不滑，或色兼淡黄，或粗如积粉，若传经入胃则兼二三色，又有白胎即燥与至黑不燥者。“四辨神”指出风寒之邪伤人令人心知所苦而神自清，如头痛作寒热之类皆自知之，至传里入胃始神昏谵语；瘟疫初起令人神情异常而不知所苦，大概烦躁者居多，或如痴如醉、扰乱惊悸，问其何所苦则不自知。“五辨脉”指出瘟疫之脉传变后与风寒颇同，初起时与风寒迥别；风寒从皮毛而入，一二日脉多浮，或兼紧兼缓兼洪而皆浮，迨传入里始不见浮脉，其至数亦清楚而不模糊；瘟疫从中道而变，自里出表，一二日脉多沉，迨自里出表脉始不沉，乃不浮不沉而数，或兼弦兼大而皆不浮，其至数则模糊而不清楚。书中又辨时行疫疠与风寒异气、异受、传经，并逐类辨析兼寒、兼风、兼暑、兼疟、兼痢及夹痰水、夹食、夹郁、夹血、夹脾虚等兼夹症，强调以气、色、舌、神、脉五辨为主，五者之中必有一二确据，方于疫门求治。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