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素居画学钩深

《养素居画学钩深》为清代秀水董棨所撰画论，附《媕雅堂诗话》残篇。据乌程汪曰桢光绪丁丑仲秋识语，董棨字汉符，居濮院镇，故取濮乐闲之号以自号，又号石农，隐居高尚，贫而乐道，年逾七旬，潜德不曜，以布衣终；最精六法，为石门方兰墀先生入室弟子。生平无他嗜好，唯以翰墨自娱，虽与宾朋酬对时亦运腕挥洒，未尝少辍；间作题画小诗，清拔越俗，顾不自收拾，遗稿无从編集。唯此论画二十三则，装池小册，先生自以行草书之，藏于家，颇珍秘不轻示人。汪曰桢先君与董棨为莫逆交，曰桢幼时先君命父事先生，得请而读之，尝录其副；兵燹后副本幸存，爰校付剞劂，公之于世，并谓书仅千余言，殊未足以尽先生之蕴，然独抒心得，语多精凿，可附诸《山静居画论》之后，补前人之遗，开后人之悟。正文论画二十三则，涉及画之形与意、临摹与读画、师古人而师造化、笔法章法理法采法、四穷、书画相通、起讫之法、工致写意之别、逸品与神韵气魄、临摹古人而抒写性灵等。其论学画必从临摹入门，如朱子读书法，读多自然晓，临多自然晓；又谓师古人而后师造化，古人之法是用，造化之象是体，画师至极则行住坐卧无在非画。论笔法起讫，以书家勒、趯为喻，要求起讫分明，得势而出，遇圆成圆，遇方成方，不求似而似。论书画同源，称书成而学画则变其体不易其法，画即是书之理，书即是画之法，悬针垂露、奔雷坠石、鸿飞兽骇、鸾舞蛇惊、绝岸颓峰、临危据槁，书家所有画家亦有，殊途同归，书画无二。论工致写意，以为画何有工致写意之别，书画同一源，画益工则笔愈见，笔法无工粗之别，赋色则有工粗之殊，不可执笔法论工粗，画师与画工不同。论逸品，以逸品为上，然气息仍欲穠深沈厚，绚烂之极归于平澹。论山水，以位置阔大气象雄伟为主，亦不可废娟秀鲜丽、高彦敬简略取韵、倪高士雅弱取姿、项春草小品妙境、高澹游逸笔。论神韵气魄，皆从虚灵中得来，专于实处求力则未知入化之妙。又引麓台评梅壑太生、石谷太熟，方樗翁以为梅壑画不可不生，石谷画不可不熟；批评今人讲钩勒失之空滑，皴擦失之甜俗。又斥张丑论云林画无一笔不从口出为欺人语。末言己家贫境苦，唯腕底风情陶然自得，内可乐志，外可养身，非外境可夺。后段又见《媕雅堂诗话》，论五言古、七言古，涉及古诗十九首、苏武李陵、曹植、阮籍、左思、郭璞、二陆三张、陶潜、谢灵运、谢朓、颜延之、鲍照、江淹、何逊、岑参、储光羲、韩愈、明高启、李梦阳、何景明、王士禛等，可见此册兼具画论与诗话，反映晚清文人论艺兼重书画诗词的取向。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