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缵义

本书为宋杜道坚撰《文子缵义》，1937年3月由商务印书馆初版，收入“万有文库第二集第七百种”，封面又标“国学基本丛书”，王云五主编。封面署“杜道坚撰”，版式与同丛书诸种一致。卷首保存牟巘《文子缵义原序》及四库提要，正文自卷一“道原”起，保存《文子》原文及杜道坚“缵义”，是研究《文子》文本、宋代道家注疏与四库编纂的重要文献。

牟巘原序从“禹受计于会稽，会稽者会计也”谈起，述武康计筹山因计然尝度地于此而得名；范蠡师计然见于《史记》，颜师古以为与孔子同时；其书曰《文子》者，有与平王问答语，徐灵府遂以为周平王时人，牟氏以为误甚；刘向著录《文子》书九篇，李暹所注乃十二篇，疑不能无附托其间，或谓乃楚之平王，楚越相强，平王时楚事日非，子胥既奔吴，而计然亦去楚间道适越，不可考矣。序中推重南谷杜君“辩博而笃实，恬静而疏通”，称其能可以用世而志果于遯世，虽尝领闲台珍馆亦复舍去，筑披云之庵于计筹山上，燕处从容，取《文子》书及其事之散见他书者会粹而刻之，“三代古书遗迹一旦震发于湮没之余，真山林一大奇事”。牟氏又论自昔财计之臣鲜有能自全者，计然之策范蠡略用于越，十年生聚既以报吴，乃飘然远隐，竟免于乌喙之毒手；计然乃神仙得道人，尝受于老子，“善计不用筹策”，非区区废居操纵从事于鞭算之末；不贵难得之货，不舍俭且啬，不以不足奉有余，生财而不有，成功而不居，几乎道，超然于利害祸福之外。序末称南谷尝注《老子》得其宗旨，又粹此书俾与师说并行，“其警世切矣，学者合而观之可也”。

四库提要为乾隆四十五年九月恭校上，总纂官纪昀、陆锡熊，纂修官任大椿。提要述杜道坚字南谷，当涂人，武康计筹山昇元观道士，其始末无考；据牟巘《陵阳集》序及《计筹峰真率录序》推知道坚当为理宗时人。《文子》一书自北魏以来有李暹、徐灵府、朱元三家注，惟灵府注仅存，亦大半阙佚；道坚因所居计筹山有《文子》故迹，因注其书，所采诸家之说不标姓名，但题曰“旧注”，道坚自为说者则题“缵义”以别之。提要又记自元以来传本颇稀，独《永乐大典》尚载其文，其《精诚》《符言》《上德》《微明》《自然》《下德》《上义》七篇首尾完备，《道原》《十守》《道德》《上仁》《上礼》五篇原本失载，或修《永乐大典》时已散佚不完；今检原目次第排录成帙，所阙五篇亦仍载其原文，厘为十有二卷，仍符隋唐志《文子》旧数。提要还详列书中字句与世传明代道潜堂刊本的同异，如《符言篇》“求为宁求为治”句明刊本作“无为”，与上下文义全反；“不知言知病也”句明刊本无“言”字；“时之去不可追而援也”句明刊本“追”作“足”；“内在己者得”句明刊本“内”作“则”；“夫气者可以道而制也”句明刊本“夫”作“二”；《微明篇》“圣人见福于重关之内”句明刊本“见”作“先”；《上义篇》“奇伎逃亡”句明刊本“逃亡”作“天长”，均讹误不可解，当以此本为正；又《符言篇》“故能以众不胜成大胜者，惟圣人能之”二句明刊本脱下一句，“又能成霸王者必德胜者也”句明刊本脱“德”字；《上义篇》“故天下可一也”句明刊本“一”字下衍“人”字。提要说“道坚生当宋季，犹见诸家善本，故所载原文皆可正后来讹误，不但注文明畅足以宣通疑滞也”。

目录可见全书十二卷篇目：道原、精诚、九守、符言、道德、上德、微明、自然、下德、上仁、上义、上礼。正文卷一“道原”下注“案此篇缵义原阙，今仍录《文子》原文，以符篇目”，保存《文子》原文多段，如“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老子曰大丈夫恬然无思，惔然无虑”“老子曰执道以御民者，事来而循之，物动而因之”“老子曰圣人忘乎治人而在乎自理”等，并附杜道坚“缵义”。卷二“精诚”保存《文子》原文及缵义，如“老子曰天致其高，地致其厚，日月照，列星朗，阴阳和，非有为焉，正其道而物自然”“老子曰天设日月，列星辰，张四时，调阴阳”等，缵义以“古之圣人官天地，府万物，藏精存诚，无形无声”云云申说，又有“天人一气，隐显相通，和气致祥，沴气致殃”等语。本书既可校勘《文子》文字，又可考察杜道坚的道家注疏思想、宋末道教与《文子》版本流传，也是了解四库馆臣辑佚《永乐大典》本《文子缵义》的重要材料。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