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桴亭思辨录辑要 卷之九

《陆桴亭思辨录辑要》本次仅提取前20页，所见内容为卷之九“修齐类”，卷端题“陆桴亭思辨录辑要卷之九，仪封张伯行孝先重订，受业诸子仝校”。本卷以札记体逐条论述修身齐家之道，涉及功名、义利、改过、慎疾、待人之道等理学修养议题。开篇引“鉴明王先生曰人处末世功名心须是放淡”，陆世仪问何以能淡，答“只是安箇命字”，陆氏则谓“命字上须再加箇义字”；又论“功名亦人所不可无，须是实实有箇自得处方能淡得”，引“学而时习之”“人不知而不愠”为说。论“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谓名非圣贤所讳，但恶不务实而求名者，且古今求名不同：古者言扬行举，求名者饰言行以冀举扬；今之名不过作文作诗，即真心务实已与古之务实者相去天渊。又论孟子“修其天爵而人爵从之”，慨今之人“直丧其天爵以邀人爵”。论为善“须是寻常做去，不可分外寻讨，一经寻讨便属好名”；论“挫廉逃名”之“挫”字最可味，引汉王君公僧牛自隐避世墙东，谓人当乱世最忌名高。论闻誉而惧、闻毁而思，可與进德迁善；论“画坐当惜阴，夜坐当惜灯，遇言当惜口，遇事当惜心”；论处事“须视小如大，亦须视大如小”，即“胆欲大而心欲小”。论与倾险人处“甚有益”，正使人言语动作一毫轻易不得，于敬字工夫上亦甚增益；论待小人“只不使无忌惮足矣，不必绳之过急”。辨谦字与谄字“本大县绝”，今人多把谦字看作谄字，又把谄字看作谦，殊不可解；后生于此看不分明，人品安得不坏。论士人当变革之际，“未出仕其途较宽”，然亦看各人力量，分三等：隐居抱道、守贞不仕、讨论著述以惠后学为上；度才可行、度时能用、进以礼退以义、致君泽民为次；不事王侯、高尚其事、躬耕田野、以礼自守又其次；三者之外虽小有补救或诗酒全高亦云小矣，至阳慕高隐之名而倡优博弈败坏风俗、谬托有为之迹而无耻干进嗜利不休，岂足以语士。论“有极似好名而实非好名者”与“有极不似好名而实好名者”，以孔子三月无君皇皇然与乡愿阉然媚于世对举，谓乡愿“深自閉藏”正得情状。论义利之辨，谓“天地间只有一箇义字，更无甚利字”，引《中庸》“义者宜也”、朱子训“利者宜也”，知“天地间惟义为利，不义便不利”；又论“利亦训通，通则利，不通则不利”，以义为利者通于人，以利为利者专于己，“通于人者财散则民聚，专于己者财聚则民散”。论待横逆之道，分凡庸、侠烈、君子、孟子、孔子五等，谓有志学圣贤者不可不知所以日处。论党字，自述初读《汉书》最恶党字，及阅《宋史》见洛蜀朔之党，讶伊川亦何至于此，近身处其境而知伊川未尝为党，乃人目之为党；二三君子相与讲道论德，与世无患，与人无争，而人己嫉之如仇，况群数十百人应之，安得不震骇惊怪。论流言之起，“虽圣如周公亦无奈何，定之以人，胜之以天而已”。论改过，谓“改过之人如天气新晴一般，自家固自洒然，人见之亦分外可喜”；又谓“凡己有过而不知改、不肯改，此自暴自弃无忌惮之小人也”，然“或不幸有过，至为人所激迫而反不能改，则彼此当两任其责”，引王荆公新法“使人人如明道则其改必矣，其卒至于不能改者，众贤攻击太过之病也”。论“改过不吝”之“吝”字下得最妙，君子“真心欲自己成一箇人，惟恐闻过之不早，惟恐改过之不速，安得更有吝意”；又谓“己有过不当讳，朋友有过决当为之讳，讳者正所以劝其改，玉成其改也”。论微疾不宜看闲书小说消遣，“闲书小说最动心火，不能养心，乃以之养身可乎”，谓“人有微疾最当亲看理学书，能平心火，心火平则疾自退”。又以纸热火置瓶中引瓶向水、水尽吸入为喻，论“火能耗气，气收则水亦随气而入”，人自有生以后“真水无多，心火日灼，气焉得不耗，病焉得不作”，养水以平火为君子之道。末述自身“质最弱，腰细如椽，饮噉甚少，丁丑之岁励精学道，工夫昼夜不辍，且兼攻举业与及门讲书”，六月中忽心火上攻，痰中有血，恐惧自念“此身为天地间不可少之身，何得孟浪”，因屏绝书史，澄心独坐，一意绝欲，努力加餐，初时饭止一盏，后至三盏，腰细两手可围至是忽充实加倍，夜浴见壁上影大异平日，自信“保养之功，息思虑、忍嗜欲、加餐饭三者缺一不可”。又述“予此心自丁丑以后养得，予此身亦是丁丑以后养得”，比较丁丑绝欲止年余而病立愈身立强、戊寅三年则身子如故病亦时发，谓“前此有饮食药饵之奉，制中不然；又前此绝思虑，制中则多忧劳”。又记“饭后久坐多饮食不化之病，午余或饮酒数盏以当药饵，或锄草数茎以当导引”；“予十八九时有志用世，每隆冬读书至四鼓，体极寒不能寐，则起舞剑一再行，体热如火然后就卧，枕席俱温矣，今四体倦怠渐成老翁，为之志慨”。就前20页看，本卷为陆世仪《思辨录》中修身齐家类札记，经张伯行重订，内容涵盖功名义利、改过迁善、待人处世、慎疾养生等，议论平实切近，多引经史及自身经验为证，是研究陆世仪理学思想、明清理学修身学说及张伯行重订理学文献的重要资料。本次仅见前20页，卷九后续条目及全书其他卷次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