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家语

《孔子家语》旧题孔门后学所辑，三国魏王肃注，明何孟春补注，陈际泰梓行，本次OCR为明正德十六年（1521）永明书院刊本前20页。卷首有古临陈际泰《家语宪叙》，署“古临陈际泰识”，序文从“诵法圣人者必溯流穷源而后知圣道之大”发端，谓若不从本原深重处考其行事、究其心精，则无以令千百世后仰大成宪令于不穷；又叹六经剖而为诸子、诸子散而为百家，虽分门立户，然统一圣真、羽翼斯文独孔氏弗喙；世人童而习之，辄谓“家语平平无奇”，不知其中所纪载悉孔氏当季家政，无论礼乐车书昭然素王大法，其言若行弈蹟彬彬俱垂不朽，及门亲炙亦曰“宪章文武”，源本之思有不啻津津者，故以斯意告诸天下，共为明宪。叙后为“孔子家语宪目录”，分卷列篇：卷一相鲁第一、始诛第二、王言解第三、大婚解第四、儒行解第五、问礼第六、五仪解第七、致思第八、三恕第九、好生第十；卷二观周第十一、弟子行第十二、贤君第十三、六本第十五、辨政第十四、哀公问第十七、子路第十九、入官第二十一、五帝德第二十三、辨物第十六、五帝第二十四、颜回第十八、在厄第二十；卷三执辔第二十五、本命解第二十六、困誓第二十二、论礼第二十七、观乡射第二十八、郊问第二十九、五刑解第三十、刑政第三十一、冠颂第三十三、礼运第三十二、辩乐解第三十五、庙制第三十四、问玉第三十六、屈节解第三十七、七十子第三十八、本姓解第三十九、终记第四十、正论第四十一、子贡第四十二、子夏第四十三、公西赤第四十四；卷四列“像图圣先”及东庑仪、四配仪、会典祀仪、正坛仪、西庑仪、十哲仪等，目录终。其后为“素王事实”，引《祖庭广记》述先圣生有异质，凡四十九表，如反首注面、月角日准、河目海口、斗唇昌颜、均颐辅喉、骈齿龙形、龟脊虎掌、骈胁参膺、圩顶山脐、林背翼臂、注头阜脥、堤眉地足、谷窍雷声、泽腹面如蒙俱、手垂过膝、眉一十二彩、目六十四理、立如凤峙、坐如龙蹲、手握天文、足履度字、望之如仆、仰之如升、修上趋下、末偻后耳、视若营四海、耳垂珠庭、胸有文曰“制作定世符”、身长九尺六寸、腰大十围等。又引孔子过周，苌弘语刘文公，称孔子有圣人之表，河目而龙颡，黄帝之形貌；修肱而龟背，长九尺六寸，成汤之容体；言称先王，躬履谦让，洽闻强记，博物不穷，抑亦圣人之兴者。又记齐子与适鲁见孔子，叹“今而后知泰山之为高、渊海之为大”。又述先圣四十七世孙孔传云家庙所藏衣燕居服、颜子从行谓之小影，于像最真；唐刘禹锡新州庙碑谓尧颡禹耳、华冠象佩取之自邹鲁，即所传小影。四十六世孙孔宗寿云家藏所画先圣按几而坐、从十弟子者亦谓小影，其立而颜渊侍者世谓行教，行教已有世本，小影摹者多讹。广陵马大年为夏县令，寄居司马朴家，见所藏先圣画像乃唐人王维笔，眼中神彩殊不类常像，上长下短，背微偻，以传考之当然；《庄子》载老莱子出新遇先圣，反以告曰“有人于此，修上而趋下，末偻而后耳，视若营四海”，注“长上而促下，末偻微曲也，后耳耳近后也，视若营四海则忧世之容可掬”，其像皆可画，若夫“视若营四海”则非摩诘不能作；抑形状末也，《论语》记圣人之气象曰“子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则虽摩诘亦莫作也。其后为“先圣历聘纪年”，自一岁至三十岁在鲁，三岁父叔梁纥卒，十九岁娶宋亓官氏，二十岁生鲤为乘田委吏，二十四岁母颜氏卒，二十七岁适郊，二十九岁适晋学鼓琴，三十四岁适周问礼于老聃、访乐于苌弘、反鲁，三十五岁适齐留七年又去适周，留齐共七年，四十二岁反鲁留十四年，五十一岁为中都宰，五十二岁为司空又为司寇，五十六岁摄行相事与闻国政，三月而鲁大治，齐归女乐，桓子受之，郊天不致膰俎于大夫，遂适卫，十月去卫过匡，匡人围之，过蒲复反卫，去卫过曹适宋，司马桓魋欲害之，去宋适郑，五十七岁自郑适陈留三年，五十九岁适卫，去适晋及河，复反卫如陈留一年，六十一岁自陈适蔡，六十二岁自蔡如叶，复去叶反蔡，六十三岁陈蔡大夫发徒围于野，适楚不用，反卫，六十四岁在卫留五年，六十六岁夫人亓官氏卒，六十八岁鲁以币聘迎孔子，遂自卫反鲁不仕，乃序书传礼、删诗正乐、赞易修春秋，六十九岁子伯鱼卒，七十一岁感获麟而春秋绝笔，七十三岁夏四月己丑日卒，五月葬鲁城北泗水上，弟子皆服心丧三年而去，惟子贡反筑庐于冢上凡六年。此纪年以表格形式简述孔子一生行迹，与王肃注本系统所附纪年大体一致。正文卷第一题“新刻注释孔子家语宪卷一”，署“羊城陈际泰大士父梓”，首篇《相鲁第一》记孔子初仕为中都宰，制为养生送死之节，长幼异食、强弱异任、男女别涂、路无拾遗、器不雕伪，为四寸之棺、五寸之椁，因丘陵为坟，不封不树，行之一年而四方诸侯则焉；定公问“学子此法以治鲁国何如”，孔子对曰“虽天下可乎，何但鲁国而已哉”。二年定公以为司空，乃别五土之性而物各得其所生之宜；先时季氏葬昭公于墓道之南，孔子沟而合诸墓，谓季桓子曰“贬君以彰己罪，非礼也，今合之所以揜夫子之不臣”。由司空为大司寇，设法而不用，无奸民。定公与齐侯会于夹谷，孔子摄相事，请具左右司马，定公从之；至会所，为坛位土阶三等，以遇礼相见，揖让而登，献酢既毕，齐使莱人以兵鼓噪劫定公，孔子历阶而进，以公退，曰“士以兵之，吾两君为好，裔夷之俘敢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偪好，于神为不祥，于德为愆义，于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心怍，麾而避之；有顷，齐奏宫中之乐，俳优侏儒戏于前，孔子趋进历阶而上，不尽一等，曰“匹夫荧惑诸侯者罪当诛，请右司马速加刑焉”，于是斩侏儒，齐侯惧，有惭色；将盟，齐人加裁书曰“齐师出境而不以兵车三百乘从我者，有如此盟”，孔子使兹无还对曰“而不返我汶阳之田，吾以供命者亦如之”；齐侯将设享礼，孔子谓梁丘据曰“齐鲁之故，吾子何不闻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执事；且牺象不出门，嘉乐不野合，享而既具，是弃礼；若其不具，是用秕稗；用秕稗，君辱；弃礼，名恶；子盍图之？夫享所以昭德也，不昭不如其已”，乃不果享；齐侯归，责其群臣曰“鲁以君子之道辅其君，而子独以夷狄之道教寡人，使得罪”，于是乃归所侵鲁之四邑及汶阳之田。孔子言于定公曰“家不藏甲，邑无百雉之城，古之制也；今三家过制，请皆损之”，乃使季氏宰仲由隳三都；叔孙不得意于季氏，因费宰公山弗扰率费人以袭鲁，孔子与季孙、孟孙、叔孙入于费氏之宫，登武子之台，费人攻之及台侧，孔子命申句须、乐颀勒士众下伐之，费人北，遂隳三都之城，强公室，弱私家，尊君卑臣，政化大行。初鲁之贩羊有沈犹氏者常朝饮其羊以诈市人，有公慎氏者妻淫不制，有慎溃氏奢侈逾法，鲁之鬻六畜者饰之以储价；及孔子之为政也，则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公慎氏出其妻，慎溃氏越境而徙，三月则鬻牛马者不储价，卖羊豚者不加饰，男女行者别其涂，道不拾遗，男尚忠信，女尚贞顺，四方客至于邑不求有司，皆如归焉。以下为《始诛第二》，记孔子为鲁司寇摄行相事，有喜色，仲由问“由闻君子祸至不惧，福至不喜，今夫子得位而喜何也”，孔子曰“然，有是言也，不曰乐以贵下人乎”，于是朝政七日而诛乱政大夫少正卯，戮之于两观之下，尸于朝三日；子贡进曰“夫少正卯，鲁之闻人也，今夫子为政而始诛之，或者为失乎”，孔子曰“居，吾语汝：天下有大恶者五，而窃盗不与焉；一曰心逆而险，二曰行僻而坚，三曰言伪而辨，四曰记丑而博，五曰顺非而泽；此五者有一于人，则不免君子之诛，而少正卯皆兼有之；其居处足以撮徒成党，其谈说足以饰褒荣众，其强御足以反是独立，此乃人之奸雄者也，不可以不除”，并列举殷汤诛尹谐、文王诛潘正、周公诛管蔡、太公诛华士、管仲诛付乙、子产诛史何，凡此七子皆异世而同诛者，本次OCR止于此处。全书以孔子言行事迹为纲，分篇类聚，涵盖相鲁、始诛、王言、大婚、儒行、问礼、五仪、致思、三恕、好生、观周、弟子行、贤君、辨政、颜回、辨物、哀公问政、入官、子路初见、在厄、困誓、五帝、论礼、五帝德、执辔、本命、五刑、郊问、礼运、庙制、辩乐、问玉、屈节、七十二弟子、本姓、终记、正论、曲礼诸篇，内容兼涉政治、礼制、伦理、教育、历史、人物评论等。此明正德十六年永明书院刊本，卷首保留陈际泰叙、全书目录、素王事实、先圣历聘纪年及卷一正文，正文题“羊城陈际泰大士父梓”，并有何孟春补注，对考察《孔子家语》的版本源流、明代何孟春补注本的面貌及永明书院刻书均有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