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效新书

《纪效新书》，明戚继光撰，明嘉靖间东牟戚氏刊本。本次所见为前20页，卷首保存王世贞《戚将军纪効新书序》、戚继光《纪效新书自叙》，并附《纪效新书目录凡例》《教习次第》及卷之一《束伍篇第一》正文片段。王世贞序从闽中汪中丞来书索言说起，追述王宪使论戚继光用兵之状，称其“善用寡”“善用众”“善用败”“善用胜”：用寡则“提千余乌合之士，墙其穴而枭夷之，若芟稿然”；用众则“任大将至将数万人，其精神之所提衡注使，冻乎若出于一人”；用败则“偶中敌以败告，益治兵自如法，法用利其瑕以误敌，敌懈见即阴鼓我之气而骤用之以成大勋，故戚将军之败往往为胜端”；用胜则“他将士见小胜则志小溢，见大胜则志大溢，日拥鲜斗药以胜形示下，其下亦竟为臾辞悦其上而贪于懈，是故其胜往往为败端”，而戚继光“益治兵自如，即不幸敌胜而不得以胜压戒我，胜而敌不得以其败误我”。序中称所得一编“卷凡六，自束伍以至水兵篇元十有八”，其精者“探无间，操无形，若庄生之谈要眇”，粗者“教技击，按营垒，分水布陆，纤悉条备，若陶朱公之治生”，明赏罚、定章程则“刻覈断之，若韩非之论难”，刺见寇隐、出神入鬼则“若季主君平之前知”。王世贞又借汉武帝时大将军、骠骑将军与孙吴兵法之事，说明“长于技而短于法”之弊，推许戚继光之书“卑卑施名实焉能废”。戚继光自叙称“天下之事难者多矣，至于兵则难之尤者也”，批评“视弓马为末艺、等行伍为愚民”者不知本之论，提出“黄帝之法根于几微，汤武之兵本诸仁义，几微之所由起，仁义之所从出，在于吾心”，故“迹至粗也而用至神也”。自叙又述其读孙武书、诸将传，悟“兵法其武库乎，用兵者其取诸库之器乎；兵法其药肆乎，用兵者其取肆之材乎”，然“孙武之法纲领精微莫加矣，第于下手详细节目则无一及焉，犹禅家所谓止乘之教也，下学者何由以措”，于是“集所练士卒条目，自选畎亩民丁以至号令、战法、行营、武艺、守哨、水战，一一择其实用有效者，分别教练先后次第之，各为一卷，以诲诸三军”，题曰《纪效新书》，“曰纪效所以明非口耳空言，曰新书所以明其出于法而不泥于法，合时措之宜也”。目录凡例列卷之一甲集束伍篇、卷之二乙集耳目篇、卷之三丙集手足篇、卷之四手足篇、卷之五丙集手足篇马附、卷之六丁集比较篇、卷之七戊集营阵篇、卷之八己集行营篇、卷之九己集野营篇、卷之十己集实战篇、卷之十一胆气篇、卷之十二辛集舟师篇、卷之十三壬集、卷之十四癸集练将篇，并附教习次第，说明给习之术：领兵材官以上先习束伍篇，兵士先给练耳目篇，将领先通习；每旗择一识字人诵训讲解，全队口念心记；次给练手足篇，各认一件专习；次给营阵篇，旗总以上至将领习之，队长以下于场操记真不必见书；次给行营、野营二卷，通营习之；次将实战篇通营习知；次将练胆气篇给将领习之，兵士择应习者习之；或问篇、练将篇止给将领自把总以上习之，武生及地方生儒民丁有愿学者全给习之；舟师一卷专为水兵，陆兵将领不必给，有志愿学者不拘。正文卷之一《束伍篇第一》开篇称“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分数者治兵之纲也；束伍者，分数之目也。如十二辰、九军、八阵、六花、五行、四门，一切法只在伍法中变化”，并详述编伍法：选过堪以教练官兵若干员名，先分各执事为木牌六，每牌用卓一张，预定各编伍官生书手姓名填于牌阴；先尽把总自择哨官五员，验堪分为左右中前后，令于堂傍地坐；又令第一哨官于群众中扯出旗总三名，验堪如前坐于本哨官后；五哨毕，又将第一哨官下一哨长令其择扯队长三名，验堪如前地坐；队长俱完，又将前第一哨官一旗总下队长唤起，于众兵中择扯十一名，公座前一字横立，以年少骨软有神气者二名为第一第二充藤牌手，年大貌伟有坌力者二名为第三第四充狼筅手，有杀气有骨力精神结实者四名为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充长枪手，有杀气有胆性者二名为第九第十充钯手，甘为人下者一名为第十一充火兵；又详填腰牌、队旗、营伍册、年貌、尺寸斤力、疤痕、武艺清册等程序，并载誓师旅、甘结式，要求各官兵于教场歃血对天盟誓，各取甘结类收在案。本书是戚继光在东南抗倭实战基础上总结的练兵与战术手册，强调“纪效”即实录实效、“新书”即出于法而不泥于法，对研究明代军事制度、练兵方法、阵法兵器、水战守哨及戚继光军事思想具有重要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卷帙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