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堂日记

《西堂日记》为明代杨豫孙所撰，本次 OCR 所见为《宝颜堂订正西堂日记》前13页，卷首题“宝颜堂订正西堂日记”，卷末题“宝颜堂订正西堂日记终”。全书为札记体，逐条论学、论性、论史、论礼、论文，不标篇题，内容涉及明代儒学的仁孝观、性论、学宗、经学传承、礼制、史评及物性等。开篇即论人生在世能全受三万日者几人，童儿自岁豫赌檄，十年稍长便习章句，以至学校比较、棘闱奔走，又明去二三十年中，能用力于仁者几时。继引孔子自卫反鲁，子夏年二十九、子游年二十八、曾子最少皆已卓然为儒，感叹今人登第三四十岁方有一二知向学者。书中论仁孝，谓“人者天地之心，天地者人之本”，人纔反本便知乾爻坤母之义，知天便是人，仁便能孝，未有仁而不孝者；又谓事天如事亲，知得一本则虞舜、曾参原无天人之别。论古初生民与天相近，中古圣人替以道字，后人却只在道上求，便觉与天稍隔一尘。论识己，谓今人为不善欲害人，为善者不忮不求亦非本心，只是为人而强为之，率性之理至淡，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论性，谓性无善不善，人生而静，性体空洞何尝有孝弟，孝弟乃善之有征而易见者；孩提之童知爱其亲，是知善非知孝，知识即性，故曰恶亦不可不谓之性。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引老子“道非明民，将以愚之”。论古之学者必有宗，孔子没后，子夏、子游、子张欲事有若，子贡、曾子、有若之间，门人多宗有若；惜曾子不能推之，宗不立，其后子夏居魏、子张居陈、子贡居齐，漫无统一，微言易绝。又论汉时五经师传最盛，有数百年之宗，经术且有宗而传，孔氏道德再传而失，正由宗散。书中辨有若言行近道，当列十哲，不当诎于东庑。又论周公世为周公于畿内，共和是也；周之周召世为三公，犹鲁之三桓世卿，故“季氏富于周公”非谓文公旦。论公父文伯之母，批评其居夫丧而往来季康子之家，晓晓辨论，忘己之失而挠妇之得礼。论乡饮酒为宾兴而举，实王朝之礼，乐歌先王事后家事，始歌《四牡》《皇皇者华》《鹿鸣》，臣道也；次《南陔》《白华》《华黍》，子道也；次《鱼丽》《由庚》《嘉鱼》《崇丘》《南山》《由仪》，自臣道推之治国之事；次合《关雎》《葛覃》《卷耳》《鹊巢》《采蘋》《采繁》，自子道推之齐家之事；至于乡射则州长以下而已，见先公后私之心。论角求齿、翼求足，谓风不慕鹤，竹外无餐，鹤不慕凤，得鱼而止。论江河亦土也，得水以名，未尝有水，水流相禅，不居非江河之有，惟其不有，是以能生负舟充查，蕃鱼长龙，为世之需。论生之谓性，性即气，刚柔气也即性也，刚有善者有不善者，柔有善者有不善者，其不能互为者以其根于性，善迁皆天理也。论三代而上体统正、论议明，君子小人皆有用；后世则不然，小人无恁大见识，李林甫在位十九年，精力机巧能使禄山慑服，假使得用其才亦足以制范阳之命，然其心方内蛊君欲，外亢杨钊，昼夜之力穷于蹊径，何尝得少用其才。论人畜羊豕逐豺虎，善恶至明，天之赋物惟有生理，佛戒杀圣人不戒杀。论方长不折，非止爱物，只自养仁。论小满，谓月中而又盈，小满者盈数之极，然益起冬至，损于春分，至小满而损极，交芒而又益，小满者盈之极亦损之极，盈损之数各八百四十八，故历有小满无大满。论文中子“诗书盛而秦世灭，非仲尼之罪；虚玄长而晋室乱，非老庄之罪；斋戒修而梁国亡，非释迦之罪”，作者亦曰胡亥愚而秦世灭，非焚书之罪；五胡兴而晋室乱，非崇玄之罪；佞臣多而梁国亡，非达摩之罪。论武后盗国二十年，把持豪杰不能有为，老于权术，狄文惠有存唐之心。又论猫不啜餳，非甘之不至；虫生药重，非苦之不至；铜为钱则人爱，为印则人畏，为足炉潄盆则翁媪皆役之，非性有美恶，置之者何如。卷末陈继儒记，述杨公为楚中丞，为徐文贞所知，生平熟于国家掌故，以暴疾集不传，此本得之莱峰先生所抄。此书为明万历间绣水沈氏尚白斋刊本，宝颜堂订正，具有明代笔记与儒学札记的典型面貌。本次仅见前13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