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府志八十八卷 卷首二卷 第四十

《嘉兴府志八十八卷 卷首二卷 第四十》为清代嘉兴府地方志书，据源文件名题“清光绪四年刊本”，即1878年刊刻，许瑶光修、吴仰贤等纂。本次提取前20页，OCR内容主要见卷八十三“艺文二”，卷端题“嘉興府志卷八十三”，下署“嘉興府知府善化許瑤光重輯”，标明“藝文二”“論”。正文所收以论、书二体为主，兼及考辨之文，作者涵盖明、国朝（清）及宋元旧文，内容多关嘉兴一府之赋役、丈量、水利、海防、学术、祀典与方志义例，体现光绪府志艺文志“以文存事、以文证地”的编纂特点。

本页首列国朝“编审论”一篇，论治道根本在编审，称“積州縣而成天下，積鄉里而爲州縣，積戸口而成鄉里”，溯《周礼》乡遂之法、明洪武十四年编黄册、里甲十年一更定之制，指出明初但有夏税小麦、秋税粟米及丝绵之征，百姓听役于官，十六成丁，六十而免，本无丁银；后乃有银力二差，力差即差役，银差即雇役，其后二差皆一例征银，胥吏上下其手，隐匿脱漏，百弊丛生；又谓丁银增损关于考课，故丁口有增无减，“溝中之瘠猶爲籍上之丁，黃口小兒已入追呼之冊”；继述康熙五十二年滋生人丁永不加赋、雍正四年丁归地亩之法，称“百姓優遊於耕鑿之中，有司無考課之累”，为三代以来未有之良法；然因有司视编审为具文，惟胥吏是任，遂至户口不清、贫富不辨，飞洒诡寄，有无田之税、无税之田；又论雇役只可行于平日，非时力役如河防土工之类不得不差，徭役不均，编审时吏胥按户索饮食简毕之费，百姓恐差役及身，并户减口，平时案籍不见其多，一旦天灾流行、朝廷有大恩恤，计口给发其数骤增，编审与赈恤二册自相矛盾，虽有才能亦无所措手足；末谓论者不察，竟以编审为不足凭，无益于治道，实为惑矣。

次录国朝屠延禧《跨水弓说》，论丈量旧有跨水一弓之说，称高乡之田圩岸之外尚有堈滩，虽不能艺黍稷，亦可刈草栽蔬，故以一弓跨之，非真以水为田；低乡水与岸齐者亦跨一弓，高乡于堈滩外复跨一弓，真无谓矣。文中引《捣坚录》记成化初邢宥为苏州守，以民多隐田立丈量之法，有投邢诗曰“量盡山田與水田，只畱滄海與靑天。如今郡少閒洲渚，寄語沙鷗莫亂眠”，邢为废法；又记康熙乙巳奉清丈，各属圩长有欲逢迎当事者，每每跨水一弓以求多田，至溢额七千有奇，称“嘉興欲以虛報陞糧，平湖則以跨水增地，均屬厲政”，赖金父师涖任伊始力除苛令，闾井安全，不特群黎无赔粮之害，并令武塘免起衅之端；末谓丈局已竣，无容复议，姑记此以劝后来者不可厉民。又录陈舜俞《上欧阳内翰书》，自述少时诵《礼记》曾子“孝者国人称愿然曰幸哉有子如此”之语，追考古人著见功业显荣其亲必先有志于斯言，庆历中及第为天台从事，岁未满而先人不幸卒于官舍，负柩返家，自号诉于宗族乡里，请得变礼行菆涂之事，夙夜勉强固所树立，万一有闻于当世，使先人教子之勤见记述于天下取重之人，且能蒙朝廷一命及于漏泉而后葬；今由科选改官，屈指日月，其觊赠典以酬其言者所不逮三年耳，若获以先人之见於纪述以取重於当世而垂信於后人，则未知果能也；末求欧阳修赐以论撰之美，情辞恳切。又录明王守仁《与李太守书》，论“此学不讲久矣”，称鄙人之见自谓于此颇有发明，而闻者往往诋以为异，独执事倾心相信，确然不疑，其为喜慰何啻空谷之足音；又谓士不可以不宏毅，任重而道远，诚得宏毅如执事二三人，自足以为天下倡；然又为执事忧，学绝道丧，俗之陷溺如人在大海波涛中，且须援之登岸，然后可授之衣而与之食，若以衣食投之波涛中，是适重其溺，彼将不以为德而反以为尤；故凡居今之时，且须随机援引，因事启沃，宽心平气以薰陶之，俟其感发兴起而后开之以其说，为力易而收效溥，不然将有扞格不胜之患，而且为君子爱人之累。又录夏浚《与徐泰论志书凡例书》，论县志凡例，称“志也者，史也”，《禹贡》《职方》为万世作志之法，后之为志者取则于方舆诸书，条析虽详而史法远矣；所拟义实取诸《禹贡》《职方》，如食货总于地舆，因有土此有产，有产此有赋，物产以诏其地之所出，贡赋以诏其地之所入，任土作贡固夏后氏之法；祀祠载于职官，因“有民人焉，有社稷焉”，建学立师乃释菜于先圣先师，此其序也；人物选举二者后先若无大区别，然人物实统言之，凡仕进、隐逸、孝子、顺孙、义夫、烈女皆是也，选举特仕进之一途，所以增地灵而关世教者岂专在此；至若杂志，将以言天下之至杂，《易》有《杂卦》，《诗》有乱辞，皆此义，故名物不可以预设。又录吴麟徵《上某抚军书》，论澉浦斗大一城，甿冲海上，实东南门户，先年屡经寇乱，危而复安，以城垒高厚、守备完好；自改里递为官修，而城垣日隳，无过而问者，幸云怡蔡公祖毅然振举，一时改观，今数载复遭风潮，楼橹雉堞窝铺在在倾圮，千百生齿日夜孤露，寄命于盗贼之手；此地去县既远，情同孽子，不复关切，而天听弥高，众弁力微，徒作大声之呼，未闻流水之令，日复一日，究且无城，居此土者惟有转徙一法，而人尽转徙，寇至曷守。

又录国朝屠延禧《上嘉邑林父师书》，论丈量一案费繁事重，因奏百圩长弓算手各役方将竭麾从事，以仰副师台忧劳至意；不意近有新颁号票一纸，要开原载姓名田数，必须照万历九年鱼鳞底册，因经鼎革，自藩司府县俱无一存，或民间偶有私本，不过十之一二，且浥烂残缺者居多，未可遽以为准，而欲悬空以追百年之故籍，其势万万不能；况官册既无，在民间者保无有奸人私加增损以开索诈之端；丈溢一款，节奉师台面谕，谓溢者开溢，亏者不可开亏，则是以亏作实，不过虚报升粮一语尽之；此其所未便者约有数端，进议者必谓增粮若干方可报功，乃阅邸抄康熙三年九月内户部题覆捏垦之弊一疏，奉旨“據奏臨鞏二府知縣許上通等捏報開墾荒地，府道各官劉芳聲等朦混轉報，巡按金鼎、張吉午不行查核，草率具題，開墾荒地原以便民裕國，似此虛行捏報，利己邀功，反致見徵錢糧拖欠，貽累小民，有悞國計，殊爲可惡，著該部嚴加議處具奏”，则知报垦升粮当万分详慎，倘以亏作实，日后难免指摘；窃计嘉兴一邑势属平阳，既难移愚公之山以填沧溟，地远江海，无能竭精卫之力以涨浮沙，古今止此块土，东开则西赢，此增则彼绌，截长补短，大率八十七万有奇之土田，减之不能，增之亦未可必也；今之要领或于各图之中计其原额总数若干，或甲图有亏而乙图有溢，丙图有溢而丁图有亏，将溢补亏，适如原额，已足告成事矣；即或八十七万之田数稍亏，而八十七万之粮额自在，朝廷正供原无少减，又何烦师台之过虑；更有当为早计者，盖七县之中各有嵌田，如粮完本县而田坐于外县界内，必须移文关会始得总数无差，故或六县丈局已完而一邑移文未到，即碍难合总，此尤望亟饬经承即行移会，庶日后造册不致纷更，于以惜民膏而遵宪限胥在此矣。

又录朱坤《上督学雷公请祀张杨园书》，称当明季姚江良知之说盛行，独考夫张子确守程朱，其邃密似薛文清，笃实似胡敬斋，醇乎醇者；曾受业刘念台门下，往来问答见于刘子之集及张子之书，所辑刘子粹言尤大有功于师门；今绍兴蕺山书院为刘子讲学故里，前守曾为专祠以祀，而配以门弟子二十二人及其子伯绳，独遗张子；至嘉兴鸳湖书院祠祀陆清献公，而张子为此邦先辈，均宜行府造主合享，俾后生末学知道德之报不在一生之显晦，诚有死而愈明、久而益光如布衣张子者，则所以敦薄宽鄙、廉顽立懦，出自大人之教思无穷矣；文中又引陈了翁与范淳夫同事礼部，范称颜子之不迁不贰惟伯淳有之，陈问伯淳谁也，范默然久之曰“不知有程伯淳耶”，陈遂作《责沈文》以自警；今张子名不登仕籍，耕则农，读则士，忧勤惕厉于穷檐破屋之中，间有著述，如伊川《易传》，践履已尽，因而写成一布帛焉，非有锦制翠织可以娱人目也，一菽粟焉，非有异馔珍羞可以适人口也，没后数十载，姓氏里居几不挂人齿颊，大人今之范公也，发潜表微，揭其名而日月悬之，将见穷乡僻壤耻不早知有张子之学，诵其诗、读其书、论世以知人，心向往而力行以求至之，其功岂小补哉；末引元揭文安志陈定宇之墓云“吳先生澄居通都大邑，又數登用于朝，天下學者四面歸之，故其學遠而彰、尊而明；陳先生櫟居萬山閒，與木石爲伍，不出戸門，動數十年，故其學必待書之行乃能知之，及其行也，亦莫之禦”，世以为知言；今清献公与先生道德相埒，一用一不用，惟其用也，故天下知有陆子之学矣，惟其不用，故天下至今不知有张子之学，犹幸遗书具在，不至泯绝，伏冀刑布学官，俾师生讲习，倘久而论定，如宋之蔡九峰、元之赵仁甫、明之胡敬斋俱以布衣从祀，则天幸甚、万世幸甚。

又录潜说友《吴越考》，考杭州地本属吴属越，诸家为说不同；以为属吴者，晏元献公《类要》、皇都郡县志及乾道旧志皆然，而不著其说；惟淳祐与守志引《吴越春秋》所载越王勾践入臣于吴，群臣送至浙江，临水祖道，又载吴王夫差为越所败而走，止秦余杭山，又《史记》楚威王伐越，尽取故吴地至浙江，遂谓吴越必以浙江为分界；以为属越者，杜佑《通典》、欧阳忞《舆地广记》皆云春秋时属越，越败属吴，东阳王象之本其说，谓钱塘旧为越有，夫差败越地始入吴，虽皆知为越地而未知分界所在；惟《太平寰宇记》引《吴地记》云“越國西北界至禦兒”，则是吴越以御儿为分界，二说各有所据，今精考之当以后说为是；春秋鲁定公十四年五月，于越败吴于檇李，杜预注云“嘉興縣南檇李城”，又《史记·世家》阖闾十九年伐越，勾践迎击之檇李，贾逵注云“檇李越地”，据此则檇李以南皆为越境，杭在其中矣，此杭为越地一也；《吴越春秋》勾践既臣于吴，夫差赐之书，增其封，东至句甬，西至檇李，南至姑末，北至平原，纵横八百余里，且谓越本兴国千里，吾虽封之，未尽其国，则是所封之地皆越故疆，又《越绝书·越地记》云“語兒鄉故越界，本名就李，吳疆越地以爲戰地，至柴辟亭”，《吴地记》云“柴辟亭到語兒就李，吳侵以爲戰地”，则吴越疆界尤极明白，此杭为越地二也；若淳祐志所引三说皆可辨论，其一谓越群臣祖勾践于浙江，则是吴越以浙江为界，殊不知是时勾践保栖会稽之山，浙江以西皆为吴有，宜其祖道止于江滨，又未尝云送之境上耶；其一谓夫差走余杭山，《姑苏志》云阳山又名秦余杭山，在长洲西北三十里，夫差栖于此死，因葬焉，至今号夫差墓，又《越绝书·吴地记》云秦余杭山去毗陵县五十里，有湖水近太湖，今余杭去长洲太湖远甚，岂可以名之偶同强合为一，且越在东南，吴在西北，吴王不西北走苏常而反东南走余杭，必无此理；其一谓楚伐越尽取故吴地至浙江，则浙江之西乃吴地，殊不知此句自是两义，所谓故吴地者，言越故取于吴者也，所谓至浙江者，言并越原有之地而尽取之也，岂可概以为吴故地；《皇极经世》以其词不别白，故于楚灭越尽取其地之下书曰“東開地至浙江”，则是浙江以西本非吴境，乃楚因越地而开者也，合是三说，则前志之误可以涣然无疑矣。

又录国朝朱彝尊《浙江分地考》，考浙江布政使司初设所辖九府，嘉兴、湖州统于直隶，故《实录》洪武九年十二月书“直隷湖州嘉興諸府水災，遣戸部主事趙乾等賑給”，十一年五月敕工部定议造军器之数，其书嘉兴、湖州亦冠以“直隶”字；至十四年四月复置巡检司，嘉兴府一、嘉兴县之杉青闸，湖州府三、乌程县之后潘，德清县之下塘新市，仍以直隶文冠之；宋濂《京畿乡闱记录序》云洪武辛亥秋八月洊当乡贡之期，凡畿内三州十七府之士皆欢忻相告，裹粻而奔走，仪曹具以状闻，所云十七府者，直隶之府十四，其一广德四年以后始降为州，合嘉兴、湖州而共计之也；天台徐一夔《送赵乡贡序》云元置行省于浙，领郡三十二，杭隶焉，今领郡九，杭亦隶焉；崇德贝琼《谷江渔者诗序》云洪武五年秋校文浙江，太末徐复礼迫有司命，起与九府之士俱，遂与四十人之选；鄞人郑真《跋同年录》云洪武壬子秋，浙省承诏旨，合九郡之士试之，得四十名，上诸京师；又《送何本道还金华序》云洪武五年诏命三年叠试，于是浙江所属九郡以其名上之行省，而金华何本道与焉；其云九郡者，嘉兴、湖州不在其内，逮洪武十四年十一月始以二府改隶浙江；考《清类天文分野之书》于洪武十七年进呈，二府沿革祗书“今屬浙江布政司”，语焉勿详，后之人问闻知，由是柳琰、邹衡、赵瀛、刘应钶志嘉兴，劳钺、栗祁、张铎志湖州，俱不言分地本末；惟仁和夏时正撰《杭州府志》独云元至正二十六年十一月皇朝平浙，置浙江等处行中书省，领府九，洪武九年改为浙江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十五年割直隶嘉湖二府隶浙江，领府十一；又云洪武三年诏开科举，浙江行省即杭州府学之西为贡院，合试九府之士，书之特详；嘉靖中武进薛应旂修《通志》，自言郡县志可采录者十无一二，顾夏氏之志具在，何漫无考稽，夫画野分疆，地志之大纲，乃置而勿书，后之纪方舆者率本《通志》，则纰缪多矣，作《浙江分地考》。

又录张炎贞《丁晋公祠辨》，辨旧志青镇索度明王祠内有丁晋公谓像，公尝知嘉兴，免民丁钱，里人感德因祀之；然《宋史·丁谓传》不言知嘉兴府，府志职官考亦无谓名；今考祝允明《前闻记》载沈君玉《逸民漫抄》云国初苏州人户编免丁钱一万六千余贯，今无之，世言繇丁谓为三司使日请而除之；案《真宗实录》祥符四年七月诏除两浙、福建等身丁钱凡四十五万四百贯，当时谓实为三司使，而实录不书其请，谓本幸进，天下不闻其德，而能此举，史氏不应没人之美如此；是年八月谓言东封汾阴，赐予亿万，加以给复诸路常租，除免东南口算，皇泽宽大，然有司虑经费不给，上曰“國家所貴澤及于民，但敦本抑末，節用愛人，自富足矣”，则知身丁之免必非谓所请无疑也；又嘉熙间王实斋以法从典吴门，诣岳庙拘捕不系祀典之神，碎其像沉于河，睹谓亦在从祀之列，问典谒李祁云“奸謂何得廟食于此”，祁以昔曾奏免丁钱对，实斋信之乃幸免；至宝祐间丁大全当国，与谓同姓，骚动天下，吴门泛粜三百万，皆以官诰折直，有士人李姓者入岳庙书一绝曰“實齋昔欲便加刑，幸得全完土木身。底事若無悛改意，又敎孫子害生民”，诗传四方，人皆发笑；允明按僧文莹《湘山野录》云吴越旧式，民间尽算丁壮钱以增赋，典真宗一切蠲放，吴俗始苏，文莹当时人，其言想得其实云云；予详录此，欲后之人了然知谓非知嘉兴而免丁钱，吾里谨而祠之，于义无当也。

末录朱丕基《东江谷水辨》，辨东江即谷水之说，肇于《续文献通考》而原于《水经注》所引《吴记》，至胡渭《禹贡锥指》并绘图而为之说，于是东江于海盐澉浦所入海若自唐以前故道确有可指；然浙西地高，自钱塘、海宁、海盐以渐杀，水逆而上非水性，或谓筑捍海塘始自唐，塘未筑东江入海故有道，顾江流清而不滓，不若浊河易淤，地高水下不若太湖之旁可占作围田，而《唐书》海盐有古泾三百，长庆中令李谔开以御水旱，苟县受东江水，道虽湮，其支港必多，何俟后人凿以溉；又《宋书》元嘉二十二年扬州刺史始兴王濬上言二吴、晋陵、义兴四郡之水同注太湖，而松江沪渎壅噎不利，故处处涌溢，浸渍成灾，欲从武康纻溪开河直出海口一百余里；《梁书》吴兴郡屡以水灾失收，有上言当漕大渎以泻浙江，中大通二十年诏遣前交州刺史王弁假节发吴郡、吴兴、义兴三郡人丁就役；苟县受东江水，何云二吴之水同注太湖，苟县受东江水，何必别漕大渎以泻，是知海盐古故无东江道，且《水经注》之不足信久矣；唐李吉甫有删《水经》十卷，宋《崇文总目》云郦注四十卷亡其五，金蔡正甫撰《补正水经》三卷，元欧阳原功为之序，谓其可正蜀版迁就之失，则自明以前已多增损，况今所传郦氏《水经注》大抵出明李长庚本，以宋时亡其五者一旦复四十卷之旧，其掇拾割剥必有迥异宋椠本者，故自序亦曰“紬繹補正十之六七”；若《吴记》一书，《隋经籍志》称顾夷撰，杜佑《通典》载海盐曾引其说，自后史志及《书录解题》《读书志》《文献通考》皆不载，盖亡逸已久；今观《水经》《通考》二书迥然不侔，使原《水经注》而引《吴记》，则《通考》何别为二，使原《水经注》而不引《吴记》，则后人附会之言何足为唐以前水道证；且马睪城在盐官县东北，而曰“谷水又東南逕鹽官縣古城南，舊海昌都尉治，谷水之右有馬睪城”，柘湖在今华亭地，盐官即今海宁地，而曰“鹽官縣即海鹽縣故城，後没爲柘湖”，散浦疑澉字之讹。综观本册卷八十三艺文二，所收论、书、考辨之文，或关赋役编审、土地丈量，或关学术宗派、祀典从祀，或考吴越分界、浙江分地、丁谓祠祀、东江谷水，多能结合嘉兴地方实际，引经据史，反复辨析，既保存了清代及以前嘉兴士人的政论、书信与学术考辨，也反映了光绪《嘉兴府志》艺文志兼收地方文献、以文证史、以文存事的编纂取向。本页未见序跋、牌记及完整目录，钤印图像印文未能辨识。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