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世法录 第十册

《皇明世法录》为明代史官陈仁锡评纂，明崇祯间刊本。本次所见为第十册前20页，内容为卷八十四“元勋”部分，首列《徐中山王世家》，以世家体详载明初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生平。徐达，凤阳人，世业农，少有大志，好武事，长身高颧赤色，沉毅刚决，同辈皆庄惮之。时郭子兴据濠梁称滁阳王，高帝朱元璋为其部帅用事，达杖剑往从，一见语合，收置麾下。年二十二，所委使必效，又时时以王霸之略进，高帝大悦曰“此国益也”，授镇抚，位诸宿将上。从破元兵于滁州涧，再从取和阳，拒歼援师，皆有功。孙德崖来与子兴合，复有隙，军且哄，高帝驰单骑往抚，为所执，达请以身代，曰“归我朱公子，我亦归而孙帅”，高帝始得脱。后从下俞通海等水寨，与蛮子海牙相距，达别率精兵取溧阳、溧水二城，断其肘，从渡江拔采石，捣太平，与常遇春皆为军锋冠，而达独参预密谋进止。破擒元将陈埜先，复大破蛮子海牙，乘胜下集庆路。高帝称吴国公，命达率诸将攻镇江，一鼓而下，号令明肃，城中偃然不知兵，达自是专为将。张士诚诱我降将陈保二以叛，发舟师自常州来逼，达御之，败其军于龙潭，追奔至常州，设计获士诚弟士德，大破其军，进围常州，凡五月而常州下。达别将轻兵取马驮沙，以为靖江县，进攻宁国府，破走谢国玺，降杨仲英，得士卒十余万、马二千匹。复与平章邵荣围宜兴，分兵塞太湖口，援道绝，宜兴下。陈友谅大将赵普胜陷池州，进据枞阳水寨，达遣将选精卒袭破之，复池州，超拜奉国上将军、同知枢密院事。取无为州，夜掩浮山寨，破赵普胜别将胡总管于青村，穷追至潜山，破斩陈友谅郭参政，下潜山。高帝谍知陈友谅且略地，命常遇春以兵来助，达与遇春选卒万人伏九华山，大破友谅，斩首万余级，生获三千人。陈友谅陷太平，盛兵压建康，高帝设奇大破之，达将南门外兵功最多，与冯国胜等追及慈湖，纵火焚其舟，复太平，取安庆。从取江州，追破友谅，进中书省右丞。洪都降将祝宗、康泰反，达以沌口军还讨定之。移兵围庐州，会友谅失洪都，悉众来争，达与高帝遇友谅于鄱阳湖，达先诸将荡其前茅，杀千五百人，获一巨舟还，军威振。高帝以达留守建康，达申约束，严斥堠，示以镇静。友谅既诛，师还，置中书左右相国，达为左相国。高帝谕以元政之所以失，且用怠终为戒，达与李善长相与孜孜推明，称画一焉。率兵讨庐州左君弼，取庐州，下安丰。率兵徇友谅属城在荆湘湖南北者，降姜珏、杨以德、杨兴、易华，破周文贲、唐隆，湖湘平。大会师讨张士诚，达为大将军，常遇春为副，率师二十万，先攻吴兴，败张天骐、黄宝，降五太子、朱暹、吕珍，下吴兴，遂薄平江，营葑门，筑长围，破葑门，士诚败死。达与遇春约师入毋掠，民不知兵，食寝互市如故。进封信国公，改右相国，寻为右丞相。北伐，达为征虏大将军，遇春副，先取山东，降益都，下东平，逼济南，取东昌，败元少保也速。高帝即大位，达兼领太子少傅。取汴梁，左君弼、竹贞迎降，进略洛阳，破塔儿湾，降梁王阿鲁温，河南平。克潼关，谕降扩廓帖木儿。高帝幸汴梁劳之，达对以取元都如拉朽，但师进彼北奔，不穷迹之为异日忧。上曰元运衰，彼自澌尽，出塞后固守疆圉可也。达次河阴，移顿陈桥。帝画阵图以赐。徇河北，取卫辉、彰德、广平，下德州、长芦、沧州，捣直沽，抵通州，元君夜遁。达入元都，执监国淮王帖木儿不花等，封府库，籍图书，守宫殿，市不易肆。诏定山西，取太原，扩廓走甘肃，山西平。渡河克同州，进奉元，改西安府。降李思齐，围庆阳，斩张良臣，陕西平。还京，第功宴诸功臣，以达为首，赐白金五百两、文币五十表里。扩廓袭兰州，遇春卒，以李文忠代。达出西道捣定西，驻沈儿峪，大破扩廓，获郯王、济王等文武僚属千八百六十余人，士卒八万四千五百余人，马万五千三百匹。扩廓奔和林。授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傅、中书右丞相、参军国事，进封魏国公，岁食禄五千石，予铁券。复佩大将军印镇北平，徙山后顺宁等处军民，置屯二百五十四，定垦田一千三百四十三顷。召还，帝召达与曹国公李文忠、宋国公冯胜宴射，赐交阯弓、彤弓。高帝计边事，达请发兵，出中路，败扩廓于土刺河，后岭北战不利，固垒收兵。连岁填北平，召还赐休沐，宴见欢饮有兄弟称。达愈恂恂恭谨。高帝欲以吴时旧邸居达，达固谢不敢。醉卧正寝，醒而俯伏阶下呼罪。命有司治甲第表其坊大功。达长女得尚燕王。全篇以世家笔法叙徐达从军、征战、封赏、镇边、君臣相得之事，兼及明初平定张士诚、陈友谅、北伐元都、定山西陕西、北征扩廓等重大战事，可见明初开国功臣之勋业与明廷对元勋的褒崇。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