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系 第五册

《滇系》為清代有關雲南地方文獻之彙編，本冊為第五冊，本次僅見前20頁。所見內容集中記述明代至清初雲南、四川、貴州交界地區土司之設置、源流、爭襲、仇殺及朝廷處置，尤以烏撒、霑益、東川、鎮雄、烏蒙等土司為中心。文中首先論及四土司舊隸於蜀，而其地錯處於滇、黔、楚之交，勝國投見意實緩師；又述總督發兵逐安邊，安氏以鹽倉授安其爵，進兵至望城坡，遇賊哨騎百餘，麾兵奮擊，賊盡奔箐中，遂復烏撒城。安邊駐三十里外擁兵求見，諭令束身歸誠，邊乘夜遁，遂棄鹽倉入九龍囤，烏撒陷賊八年至是始平定。乃召其爵來鹽倉，令約束九頭目以守之，且令獻安邊以酬前言。其爵以鹽倉殘燬乞移烏城，從之。時其爵署烏撒知府，其祿署霑益知州，雖懦稚頗忠順，其母亦頗有主持，能得衆，以是稍安靜。安邊屢乞降於總督朱燮元，且藉水西安位為代申，以邊實紹慶嫡孫，宜襲知州，請罪其爵、其祿。燮元曲為調持，欲予以職銜分東川，亦不令入，而抱渡又失。李友芝遂誑請總督咨發滇兵三千會援其爵，滇撫恐先開兵端不應，事遂寢。安氏以友芝、其爵之請加兵也而懼，謀接霑益土官安邊為壻，授烏撒以絕其爵。安邊亦欲偶安氏以拒其祿，以催糧為名至建昌，安氏遂接邊至鹽倉成婚，曲靖一時皇皇，謂水西必糾霑烏入犯。雲南巡撫謝存仁以聞，因移鎮曲靖以觀變。安邊、安氏請復烏撒衞以自贖。二年總督朱燮元調集漢土兵列營霑益，趣滇撫會兵進烏撒境，安邊、安氏逃避偏橋，大兵入鹽倉，拔難民一千餘人，師凱還，安邊、安氏復還鹽倉，遣人至軍前請俟烏城克復束身。安應龍以獻，而所遣獻功之人領文還至中途被劫。効良又見黔師出陸廣，滇師入霑益，水烏之勢已成騎虎，遂合永甯、水西諸部三十六營直抵霑益，對壘城下五日，副總兵袁善、宣撫使沙源等督將士力戰，出奇兵破走之。未幾効良敗死，妻安氏無子，妾設白生其爵、其祿，二婦素不相能。安氏居鹽倉，設白母子居抱渡，安氏遂代効良為土官，然亦未絕其爵。其爵亦以安氏為安位姐，不敢抗。安氏崇禎元年四月，四川巡撫差官李友芝齎冠帶奬賞其爵母子，令管烏撒，安氏惡分，始欲絕其爵。其爵於五月十一夜襲安氏鹽倉不克，與設白、其祿逃匿東川界。書中又論撒、東川、烏蒙、鎮雄諸府地界復相錯於川、滇、黔、楚之間，統轄既分，事權不一，往往軼出為諸邊害，故封疆大吏紛紛陳請冀收鈐束以安邊隅，而中樞之臣動諉勘報，彌年經月卒無成畫，以致疆事日壞。播州初平，永甯又叛，水西煽起稱戈，東川、鎮雄、烏蒙皆以前日助賊為梗，或觀望騎牆，心懷疑貳。又述安効良以烏撒首附逆於邦彥，並力攻陸廣，復與亦佐營長安應龍合霑益賊首補鮓等圍羅平，陷霑益，為雲南巡撫閔洪學所敗；洪學以兵力不繼，好語招之，令擒賊自贖。効良亦佯為恭順，擒其父安紹慶，據霑益，當曲靖之門戶；効良據烏撒，又扼滇蜀之咽喉，兩雄父子各據一方，且壤地相接，無他郡縣上司以隔絕鈐制之，將來尾大不掉，實可寒心。泰昌元年雲南撫按沈敬炌等言蜀之東川業奉朝命兼制鈐束，然事權全不相關。天啓年間雲南巡按吳應琦言東川土官祿壽、祿哲爭襲以來，各縱部衆越境劫掠。貴州御史楊鶴言烏撒土官自安雲龍物故，安咀與安効良爭官奪印，仇殺者二十年，夷民無統，盜寇蜂起，保屯焚燬，行賈梗絕者亦二十年矣。又述萬曆四十一年烏撒土舍安効良與安雲翔爭立，朝廷以嫡派故立効良，而雲翔數為亂，謀逐効良，焚劫烏撒。四十三年命隴鶴書承襲鎮雄土知府，鶴書原名阿卜，自其始祖隴飛沙獻土歸順，授為世職知府。又述安紹慶奏欲以其次子安効良歸宗，仍襲土知府安雲龍之妻隴氏即鎮雄女士官者氏之女，隴氏以雲龍雖故尚有遺孤，且挾外家兵力與紹慶為敵，紹慶則以隴氏所出明係假子，亦倚霑益兵力與隴氏為難，彼此仇殺，流毒一方。三十九年廷臣議安効良與安雲翔爭奪，兄弟安忍無親，日尋干戈，其部落以劫殺為生，不事耕作，蜀轄遼遠，法紀易疏，滇又非我內屬，號令不行，是以驕蹇成習，目無漢法，請改敕滇撫兼制東川。書中還追述萬曆元年霑益女士官安素儀無嗣，奏將土知府祿墨次子過繼本州即安紹慶；其後祿墨及長子安雲龍與其兩孫俱故，安國亨殺死安信，信兄智結永甯宣撫奢効忠報仇，彼此搆禍不已。萬曆六年令各照蠻俗罰牛例處分，務悔禍息爭，以保境安民。三十八年詔以東川土司並聽雲南節制。巡按鄧渼疏稱蜀之東川偪處武定、尋甸諸郡，只甯一嶺出沒無時，朝發夕至，其酋長祿壽、祿女妻者濬子仍名水西兵三千於東川為甯著防衞，水西與東川鄰，萬銓本水西土官，故議者謂其有陰據東川之志。巡按干大任以誅阿堂聞，因言東川地方殘傷，而該府三印悉為土官私擅標置，請通敕川貴總督及鎮巡官按究各土官私擅標置之罪，並訪祿氏支派之宜立與所以處阿哲者。四十一年鑄給四川東川府印，初阿堂既誅，索府印不獲，人疑為安萬銓所匿，及是屢勘印實亡失，而祿位近派悉絕，惟同六世祖有幼男阿采，於是撫按官雷賀、陳瓚請以采襲祿氏職，姑予同知銜，令甯著署掌，後果能撫輯其衆，仍進襲知府。又述居敬信一偏之辭，而敢違會勘之明旨，輕動大衆，恐生意外患，且外議藉藉謂居敬入九鼎重賄，欲為雪怨，及受各土官賂，攘盜帑積，皆有實迹，請亟罷居敬，暫停征剿，戢兵時動為便。十月命逮居敬訊之。時堂聞大兵至東川，逃深箐，諸將分兵於新舊等城窮搜不獲，地方民夷大遭屠掠。四十年五月營長者阿易謀於堂之心腹母勒阿濟等，掩殺堂於戛來矣石之地，其子阿哲就擒，哲時年八歲，堂所冒姓為祿，哲謀奪土官者也。於是安萬銓取東川府印而藏之，以府經歷存。後臣請如宣德中復安南故事，俯順輿情，則不假兵而禍源自塞。川貴巡按戴金、陳講等奏如鳳儀言，而金又以首惡如毋響、祖保等宜剿誅以折其驕氣，始下撫處之令，許生獻沙保、普奴，待阿濟以不死，然後復隴勝故職，或降為知州，其長官或因革或分隸，庶操縱得宜，恩威並著。章下部覆，乃革鎮雄流官知府，而以芒部土舍隴勝為通判署鎮雄府事，令三年之後果能率職奉貢，准復知府舊銜。制報可，時嘉靖之九年四月也。三十九年命勘東川阿堂之亂。初東川土知府祿慶死，子位幼，妻安氏攝府事，有營長阿得革頗擅權，謀奪其官，因先求烝安氏，部撫夷卻良佐使計擒沙保，保怒復叛。七年川貴諸軍會剿，敗沙保等，擒斬三百餘級，招撫蠻玀男婦以千計，捷聞，設鎮雄流官如舊，而芒部、烏撒、母響苗蠻、隴革等復起攻劫畢節屯堡，殺掠士民，紛紛見告。兵部尚書李承勛以伍文定專主用兵為失計，疏及之，而御史楊彝復言芒部改土易流非長策，又時值荒饉，小民救死不贍，何能趨戰，時帝亦軫念災傷，令罷芒部兵，俟有秋再議征討。於是四川巡撫唐鳳儀言烏蒙、烏撒、東川諸土官故與芒部為脣齒，自芒部改流，諸部內懷不平，以是反者數起，今懷德長官阿濟等雖自詭擒賊，其心固望隴勝得一職以府。六年芒部賊沙保等謀復土官隴氏，糾衆攻陷鎮雄城，執試知府程洸，奪其印，所殺傷數十百人，洸奔畢節。事聞，兵科給事鄭自璧等言鎮雄初設流官，蠻情未服，而有司失先事之防，不亟收遺裔隴勝，而令沙保得擁孺子，致煽禍一方，宜速遣總兵何卿併力剿寇。於是兵部覆言隴勝非真隴壽子，故議設流官，有司拊循失策，遂生叛亂，沙保罪不容誅，當剿，何卿方守松潘，勢難相援，宜亟趣都御史王廷相之任，並敕總兵牛桓調兵速進。時沙保出鎮雄府印乞降，然尚持兩端，欲立土官如故。四川撫按以保狡悍不可馴，檄瀘州守備丁勇擊之，又遣使勞賜芒部，甯縛政祿及諸助惡者。時政已為官軍擒於水西，追奪芒部印信，前後斬獲六百七十四級，生擒一百六十七人，招撫白烏石等四十九寨，以捷聞。貴州巡按劉廷簠言烏撒衞所驗那達阿核二屍及水西所獻隴政真偽未可盡信，恐首惡尚在，不無後慮，請覈實。五年兵部奏芒部隴氏釁起蕭牆，騷動兩省，王師大舉始克蕩平，今其本屬親支已盡，無人承襲，請改為鎮雄府，設流官知府統之，分屬夷良、毋響、落角利之地為懷德、歸化、威信、安靜四長官司，使隴氏疏屬阿濟、白壽、祖保、阿萬四人統之，如程番府例，令三年一入朝貢馬十二匹，而以通判程光為試知。本次僅見前20頁，後續內容待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