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鉴纪事本末二百三十九卷 第十四册

本书为《通鉴纪事本末》二百三十九卷本之第十四册，清光绪二十四年刊本，本次OCR仅见前20页，主要涉及卷五十一“诸葛亮出师平南中附”。该书属史部纪事本末体，取材于《资治通鉴》，将编年体史事按事件始末重新组织，使读者能于一事之下见其起因、经过与结果，较之逐年逐月编排的编年体更便于把握历史脉络。本册卷五十一集中记载蜀汉后主时期诸葛亮受遗辅政、平定南中、出师北伐及病卒五丈原的经过。开篇叙魏文帝黄初四年春三月汉主刘备病笃，命丞相诸葛亮辅太子，以尚书令李严为副，谓亮曰“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亮涕泣曰“臣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刘备又诏敕太子“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惟贤惟德可以服人”，并嘱“汝与丞相从事，事之如父”。刘备殂于永安，谥昭烈，诸葛亮奉丧还成都，以李严为中都护留镇永安。太子刘禅即位，时年十七，封诸葛亮为武乡侯，领益州牧，政事无巨细咸决于亮。亮尝自校簿书，主簿杨颙谏以“为治有体，上下不可相侵”，以治家譬之，劝亮勿躬亲碎务，亮谢之。其时益州郡耆帅雍闿杀太守正昂，因士燮以求附于吴，又执太守张裔以与吴，吴以雍闿为永昌太守；永昌功曹吕凯、府丞王伉率吏士闭境拒守，雍闿不能进，使郡人孟获诱扇诸夷，诸夷皆从之，牂柯太守朱褒、越嶲夷王高定皆叛应雍闿。诸葛亮以新遭大丧，皆抚而不讨，务农殖谷，闭关息民，民安食足而后用之。建兴六年春二月，诸葛亮率众讨雍闿等，参军马谡送之数十里，亮曰“虽共谋之历年，今可更惠良规”，马谡曰“南中恃其险远，不服久矣；虽今日破之，明日复反耳。今公方倾国北伐以事强贼，彼知官势内虚，其叛亦速。若殄尽遗类以除后患，既非仁者之情，且又不可仓卒也。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愿公服其心而已”，亮纳其言。秋七月，诸葛亮至南中，所在战捷，亮由越嶲入，斩雍闿及高定；使庲降督益州李恢由益州入，门下督巴西马忠由牂柯入，击破诸县，复与亮合。孟获收雍闿余众以拒亮，获素为夷汉所服，亮募生致之，既得，使观于营陈之间，问曰“此军何如”，获曰“向者不知虚实，故败；今蒙赐观营陈，若祗如此，即定易胜耳”，亮笑纵使更战，七纵七禽，而亮犹遣获，获止不去，曰“公天威也，南人不复反矣”。亮遂至滇池，益州、永昌、牂柯、越嶲四郡皆平，亮即其渠率而用之，悉收其俊杰孟获等以为官属，出其金银丹漆耕牛战马以给军国之用，自是终亮之世，夷不复反。其后本册收录诸葛亮出师汉中前后《出师表》大段文字，叙亮率诸军北驻汉中，使长史张裔、参军蒋琬统留府事，临发上疏，劝后主开张圣听、宫中府中俱为一体、亲贤臣远小人，并自述“臣本布衣，躬耕南阳”“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及“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又叙魏明帝太和元年，魏臣孙资谏曹叡大发兵攻汉中，司马懿都督荆豫州诸军事镇宛；孟达叛魏，司马懿倍道兼行八日到城下，斩孟达。诸葛亮将入寇，与群下谋之，魏延请以精兵五千直从褒中出，循秦岭而东，当子午而北，不过十日可到长安，亮以为危计不用，扬声由斜谷道取郿，使赵云、邓芝为疑军据箕谷，曹真都督关右诸军军郿，亮身率大军攻祁山，戎陈整齐，号令明肃，天水、南安、安定皆叛应亮，关中响震。魏遣张郃督马步骑五万西拒亮，马谡督诸军在前，与张郃战于街亭，谡违亮节度，举措烦扰，舍水上山，不下据城，张郃绝其汲道，击大破之，士卒离散，亮进无所据，乃拔西县千余家还汉中，收马谡下狱杀之，亮自临祭，为之流涕；蒋琬谓亮“天下未定而戮智计之士，岂不惜乎”，亮流涕曰“孙武所以能制胜于天下者，用法明也”，遂诛谡。亮上疏请自贬三等，汉主以亮为右将军，行丞相事。赵云、邓芝兵亦败于箕谷，云敛众固守，故不大伤，亦坐贬为镇军将军；亮问邓芝箕谷军退兵将初不相失之故，芝曰“赵云身自断后，军资什物略无所弃，兵将无缘相失”。亮曰“大军在祁山、箕谷皆多于贼，而不破贼，乃为贼所破，此病不在兵少也，在一人耳”，于是考微劳、甄壮烈，引咎责躬，布所失于境内，厉兵讲武以为后图。天水参军姜维诣亮降，亮美维胆智，辟为仓曹掾，使典军事。曹真以亮惩于祁山后必出从陈仓，乃使郝昭等守陈仓，治其城。冬十一月，亮闻曹休败、魏兵东下，关中虚弱，欲出兵击魏，上言后主，陈述“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及六未解，遂引兵出散关，围陈仓；郝昭拒守，亮起云梯、冲车、井阑、地突，昼夜相攻二十余日，曹真遣费耀等救之，魏帝召张郃使击亮，张郃知亮深入无谷，屈指计曰“比臣到，亮已走矣”，亮粮尽引去，将军王双追之，亮击斩双。三年春，亮遣陈戒攻武都、阴平二郡，雍州刺史郭淮引兵救之，亮自出至建威，淮退，亮遂拔二郡以归，汉主复策拜亮为丞相。四年秋，曹真以汉人数入寇，请由斜谷伐之，司马懿泝汉水由西城入，陈群谏阻，会天大雨三十余日，栈道断绝，华歆、杨阜、王肃上疏谏，诏曹真等班师。五年春，亮命李严以中都护署府事，率诸军入寇，围祁山，以木牛运；司马懿西屯长安，督张郃、费曜、戴陵、郭淮等御之。亮分兵留攻祁山，自逆懿于上邽，破郭淮、费曜，因大芟刈其麦，与懿遇于上邽之东，懿敛军依险，兵不得交，亮引还。张郃建议止屯分奇兵，懿不听；贾诩、魏平数请战，懿乃使张郃攻何平于南围，自案中道向亮，亮使魏延、高翔、吴班逆战，魏兵大败，汉人获甲首三千，懿还保营。六月，亮以粮尽退军，司马懿遣张郃追之，郃进至木门，与亮战，蜀人乘高布伏，弓弩乱发，飞矢中郃右膝而卒。李平留后主督运事，会天霖雨，平恐运粮不继，遣参军狐忠、督军成藩喻指呼亮来还，亮承以退军；平闻军退，乃更阳惊说“军粮饶足，何以便归”，又欲杀督运岑述以解己不办之责，又表汉主说军伪退欲以诱贼与战；亮具出其前后手笔书疏本末，平辞穷情竭，首谢罪负，亮表平前后过恶，免官削爵土，徙梓潼郡。亮果屯五丈原，雍州刺史郭淮言于懿曰“亮必争北原，宜先据之”，懿乃使淮屯北原，堑垒未成，汉兵大至，淮逆击却之。亮以前者数出皆以运粮不继使己志不伸，乃分兵屯田，为久驻之基，耕者杂于渭滨居民之间，而百姓安堵，军无私焉。魏帝使秦朗督步骑二万助司马懿，敕懿但坚壁拒守以挫其锋；亮数挑战，懿不出，亮乃遗懿巾帼妇人之服，懿怒上表请战，帝使辛毗杖节为军师以制之。护军姜维谓亮曰“辛佐治杖节而到，贼不复出矣”，亮曰“彼本无战情，所以固请战者，以示武于其众耳”。亮遣使者至懿军，懿问其寝食及事之烦简，不问戎事，使者对曰“诸葛公夙兴夜寐，罚二十以上皆亲览焉；所啖食不至数升”，懿告人曰“诸葛孔明食少事烦，其能久乎”。亮病笃，汉主使尚书仆射李福省侍，因谘以国家大计，亮荐蒋琬，后问蒋琬之后，亮曰“文伟可以继之”，又问其次，亮不答。是日亮卒于军中。长史杨仪整军而出，百姓奔告司马懿，懿追之，姜维令仪反旗鸣鼓，若将向懿者，懿敛军退，不敢逼，于是仪结陈而去，入谷然后发丧，百姓为之谚曰“死诸葛走生仲达”，懿闻之笑曰“吾能料生，不能料死故也”，懿案行亮之营垒处所，叹曰“天下奇才也”，追至赤岸不及而还。初魏延勇猛过人，善养士卒，杨仪幹敏，亮每出军，仪常规画分部，筹度粮谷；延性矜高，当时皆避下之，唯仪不假借延，延以为至忿，有如水火。亮病困，与仪及司马费祎、姜维等作身没之后退军节度，令延断后，姜维次之，若延或不从命，军便自发。亮卒，仪秘不发丧，命费祎往揣延意指，延曰“丞相虽亡，吾自见在；府亲官属便可将丧还葬，吾自当率诸军击贼，云何以一人死废天下之事邪？且魏延何人，当为杨仪所部勒，作断后将乎”，遂与祎共作行留部分，令祎手书与己连名告诸将；祎绐延曰“当为君还解杨长史，长史文吏，稀更军事，必不违命也”，出门奔马而去。延遣人觇仪等，欲案亮成规，诸营相次引军还，延大怒，率所领径先南归，所过烧绝阁道；延、仪各相表叛逆，一日之中羽檄交至，汉主以问侍中董允、留府长史蒋琬，琬、允咸保仪而疑延。仪等槎山通道，昼夜兼行，亦继延后；延先至，据南谷口，遣兵逆击仪等，仪等令将军何平于前御延，平叱先登曰“公亡，身尚未寒，汝辈何敢乃尔”，延士众知曲在延，莫为用命，皆散，延独与其子数人逃亡奔汉中，仪遣将马岱追斩之，遂夷延三族。蒋琬率宿卫诸营赴难北行，行数十里，延死问至，乃还。始延欲杀仪等，冀时论以己代诸葛辅政，故不北降魏而南还击仪，实无反意也。诸军还成都，大赦，谥诸葛亮曰忠武侯。卷末附张溥论，评诸葛亮受顾命后“行事纯乎王”，南中“服其心不尚诛杀”，及北伐屡出、街亭陈仓祁山五丈原诸役，并论魏延子午之策、蜀守国之势等。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