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鉴纪事本末二百三十九卷 第五十五册

《通鉴纪事本末》是南宋袁枢依据《资治通鉴》编纂而成的一部纪事本末体史书。该书不以单纯编年方式排列史事，而是以事件为中心，将相关史事首尾贯通，使读者能够较为完整地把握某一历史事件的起因、经过和结果。本次所见为《通鉴纪事本末二百三十九卷》第五十五册，卷端题“通鑑紀事本末卷二百十一”，正文标题为“黃巢之亂”，本册所载集中叙述唐末王仙芝、黄巢起义始末及唐朝中央政权由此走向崩溃的过程。正文从唐僖宗乾符元年春正月翰林学士卢携上言写起，卢携言关东去年旱灾，自虢至海麦才半收，秋稼几无，冬菜至少，贫者磑蓬实为面、蓄槐叶为齑，而州县以有上供及三司钱督趣甚急，动加捶挞，虽撤屋伐木、雇妻鬻子，止可供所由酒食之费，乞敕州县应所欠残税并一切停征，仍发所在义仓亟加赈给，敕从其言而有司竟不能行，徒为空文。书中指出上年少，政在臣下，南牙北司互相矛盾，自懿宗以来奢侈日甚，用兵不息，赋敛愈急，关东连年水旱，州县不以实闻，上下相蒙，百姓流殍，无所控诉，相聚为盗，所在蜂起；是岁濮州人王仙芝始聚众数千起于长垣。此后叙田令孜有宠，及僖宗即位，使知枢密，遂擢为中尉，时年十四，专事游戏，政事一委令孜，呼为“阿父”；令孜颇读书，多巧数，招权纳贿，除官及赐绯紫皆不关白于上；又说上籍两市商旅宝货悉输内库，有陈诉者付京兆杖杀之，宰相以下钳口莫敢言。王仙芝及其党尚君长攻陷濮州、曹州，众至数万，冤句人黄巢亦聚众数千人应仙芝。黄巢少与仙芝皆以贩私盐为事，巢善骑射，喜任侠，粗涉书传，屡举进士不第，遂为盗，与仙芝攻剽州县，横行山东，民之困于重敛者争归之，数月之间众至数万。此后历叙宋威、曾元裕、张自勉、崔安潜等官军征讨，王仙芝一度请降，因黄巢反对而分裂，黄巢以官不及己大怒，欧仙芝伤首，其众喧噪不已，仙芝畏众怒遂不受命，大掠蕲州，分其军三千余人从仙芝及尚君长、二千余人从巢，各分道而去。乾符五年曾元裕大破王仙芝于黄梅，杀五万余人，追斩仙芝，传首，余党散去；黄巢方攻亳州未下，尚让帅仙芝余党归之，推巢为王，号“冲天大将军”，改元王霸，署官属。此后黄巢袭陷沂州、濮州，屡为官军所败，乃遗天平节度使张裼书请奏之，诏以巢为右卫将军，令就郑州解甲，巢竟不至。黄巢引兵渡江，攻陷虔、吉、饶、信等州，又攻宣州不克，乃引兵入浙东，开山路七百里，攻剽福建诸州，陷福州。六年黄巢与浙东观察使崔璆、岭南东道节度使李迢书求天平节度使，二人为之奏闻，朝廷不许；巢复上表求广州节度使，左仆射于琮以为广州市舶宝货所聚，岂可令贼得之，亦不许；宰相请除巢率府率，从之。黄巢得率府率告身大怒，诟执政，急攻广州，即日陷之，执节度使李迢，转掠岭南州县；巢在岭南士卒罹瘴疫死者什三四，其徒劝之北还以图大事，巢从之，自桂州编大栰数千，乘暴水沿湘江而下，历衡、永州，抵潭州城下，急攻一日陷之，李係奔朗州，巢尽杀戍兵，流尸蔽江而下。尚让乘胜进逼江陵，众号五十万，时诸道兵未集，江陵兵不满万人，王铎留其将刘汉宏守江陵，自帅众趋襄阳，汉宏兖州人也，帅其众北归为群盗，大掠江陵，焚荡殆尽，士民逃窜山谷，会大雪，僵尸满野。黄巢北趣襄阳，刘巨容与曹全晸合兵屯荆门以拒之，贼至，巨容伏兵林中，全晸以轻骑逆战，阳不胜而走，贼追之，伏发，大破贼众，乘胜逐北，比至江陵，俘斩其什七八，巢与尚让收余众渡江东走；或劝巨容穷追，贼可尽也，巨容曰“国家喜负人，有急则抚存将士，不爱官赏，事宁则弃之，或更得罪，不若留贼以为富贵之资”，众乃止。由是贼势复振，攻鄂州，陷其外郭，转掠饶、信、池、宣、歙、杭等十五州，众至二十万。广明元年黄巢渡淮，所过不虏掠，惟取丁壮以益兵；十一月诏河东节度使郑从谠以本道兵授诸葛爽及代州刺史朱玫使南讨黄巢；黄巢自称天补大将军，转牒诸军云“各宜守垒，勿犯吾锋，吾将入东都，即至京邑，自欲问罪，无预众人”。上召宰相议之，豆卢瑑、崔沆请发关内诸镇及两神策军守潼关；观军容使田令孜奏请选左右神策军弓弩手守潼关，臣自为都指挥制置把截使。十二月黄巢前锋军抵关下，白旗满野，不见其际，齐克让与战，贼小却，俄而巢至，举军大呼，声振河华，克让力战，自午至酉始解，士卒饥甚，遂喧噪烧营而溃；贼急攻潼关，张承范悉力拒之，自寅及申，关上矢尽，投石以击之，关外有天堑，贼驱民千余人入其中，掘土填之，须臾即平，引兵而度，夜纵火焚关楼俱尽；壬午旦，贼夹攻潼关，关上兵皆溃，王师会自杀，张承范变服帅余众脱走。黄巢入华州，留其将乔钤守之；河中留后王重荣请降于贼；田令孜闻黄巢已入关，恐天子责己，乃归罪于卢携而贬之，荐王徽、裴澈为相，是夕携饮药死；田令孜帅神策兵五百奉帝自金光门出，惟福、穆、泽、寿四王及妃嫔数人从行，百官皆莫知之；上奔驰昼夜不息，从官多不能及。黄巢前锋将柴存入长安，金吾大将军张直方帅文武数十人迎巢于霸上；巢乘金装肩舆，其徒皆被发，约以红缯，衣锦绣，执兵以从，甲骑如流，辎重塞涂，千里络绎不绝；民夹道聚观，尚让历谕之曰“黄王起兵，本为百姓，非如李氏不爱汝曹，汝曹但安居无恐”。黄巢馆于田令孜第，其徒为盗久，不胜富，见贫者往往施与之；居数日，各出大掠，焚市肆，杀人满街，巢不能禁，尤憎官吏，得者皆杀之。黄巢杀唐宗室在长安者无遗类，即皇帝位于含元殿，画皂缯为衮衣，击战鼓数百以代金石之乐，登丹凤楼，下赦书，国号大齐，改元金统；谓广明之号，去唐下体而著黄家日月，以为己符瑞；唐官三品以上悉停任，四品以下位如故；以妻曹氏为皇后，以尚让为太尉兼中书令，赵璋兼侍中，崔璆、杨希古并同平章事，孟楷、盖洪为左右仆射，知左右军事，费传古为枢密使，以太常博士皮日休为翰林学士。郑畋还凤翔，召将佐议拒贼，皆曰“贼势方炽，宜且从容以俟兵集，乃图收复”，畋曰“诸君劝畋臣贼乎”，因闷绝仆地，甃伤其面，自午至明旦尚未能言；会巢使者以赦书至，监军袁敬柔与将佐序立宣示，代畋草表署名以谢巢；监军与巢使者宴，乐奏，将佐以下皆哭，使者怪之，幕客孙储曰“以相公风痹不能来，故悲耳”，民间闻者无不泣；畋闻之曰“吾固知人心尚未厌唐，贼授首无日矣”，乃刺指血为表，遣所亲间道诣行在，召将佐谕以逆顺，皆听命，复刺血与盟，然后完城堑，缮器械，训士卒，密约邻道合兵讨贼，邻道皆许诺发兵，会于凤翔。中和元年春正月车驾发兴元，辛未上至绵州，东川节度使杨师立谒见；郑畋约前朔方节度使唐弘夫、泾原节度使程宗楚同讨黄巢。全篇以“黄巢之乱”为纲，串连唐末关东饥荒、赋敛苛急、王仙芝首义、黄巢响应、两人分合、王仙芝败死、黄巢南下岭南、北上攻取两京、建立大齐政权等重大历史事件，并附张溥论正，具有纪事本末体以事为纲、首尾完备的特点。此本为清光绪二十四年广雅书局刊本，卷端及版心保留“通鑑紀事本末卷二百十一”“廣雅書局重編”等版本信息。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