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鉴纪事本末二百三十九卷 第十一册

《通鉴纪事本末》是南宋袁枢依据《资治通鉴》编纂而成的一部纪事本末体史书。该书不以单纯编年方式排列史事，而是以事件为中心，将相关史事首尾贯通，使读者能够较为完整地把握某一历史事件的起因、经过和结果。本次所见为《通鉴纪事本末二百三十九卷》第十一册，卷端题“通鑑紀事本末卷四十三上”，正文标题为“宦官亡漢黨錮之禍 董卓之亂附”，本册所载主要围绕东汉中后期宦官专权、党锢之祸及相关政治变局展开。正文从汉和帝永元四年窦宪兄弟专权写起，叙帝以朝臣上下莫不附宪，独中常侍钩盾令郑众不事豪党，遂与定议诛宪；郑众迁大长秋，帝策勋班赏，众每辞多受少，帝由是贤之，常与议论政事，书中称“宦官用权自此始矣”。此后历叙安帝永初年间太尉徐防、司空尹勤以灾异寇贼、水雨漂流策免，引仲长统《昌言》评论光武矫枉过直、政不任下，虽置三公而事归台阁，权移外戚之家、宠被近习之竖。又叙大长秋郑众、中常侍蔡伦等秉势豫政，周章数进直言而太后不能用；建光元年江京、李闰、樊丰、刘安、陈达等扇动内外，竞为侈虐，司徒杨震上疏不省，后樊丰等共谮杨震，收震太尉印绶遣归本郡，震饮酖而卒；江京、樊丰等又废太子保为济阴王，北乡侯即位后，有司奏樊丰等互作威福皆下狱死，中常侍孙程等迎济阴王即皇帝位。顺帝阳嘉二年李固对策，言中常侍在日月之侧、势振天下，子弟禄任曾无限极，建议罢退宦官、裁置常侍二人及小黄门五人，帝以李固为第一，诸常侍叩头谢罪，后宦者诈为飞章以陷其罪，李固出为洛令，弃官归汉中。此后又叙中官得以养子袭爵、张纲上书、王龚疾宦官专权上书、李固请梁商救王龚等事。桓帝建和元年诏封中常侍刘广等为列侯，杜乔谏之不省；唐衡、左悺等共谮杜乔与李固，梁冀诬李固、杜乔与妖贼刘文等交通，皆收系死狱中。永兴元年朱穆为冀州刺史，奏劾诸郡贪污，宦者赵忠丧父归葬安平僭为玉匣，朱穆下郡案验，吏发墓剖棺陈尸出之，帝怒征穆输作左校，太学生刘陶等数千人诣阙上书讼穆，乃赦之。永寿元年刘陶上疏陈事，言“委授国柄，使群丑刑隶芟刈小民”，并举朱穆、李膺。延熹二年帝与唐衡、单超、左悺、徐璜、具瑗等五人定议诛梁冀，封单超、徐璜、具瑗、左悺、唐衡皆为县侯，世谓之“五侯”，自是权势专归宦官；五侯尤贪纵，倾动内外。李雲露布上书移副三府，批评封谋臣万户以上，帝震怒，下云狱，杜众上书愿与云同日死，亦下廷尉，二人皆死狱中；陈蕃、杨秉等上疏救之，帝不纳。单超卒后，四侯转横，天下为之语曰“左回天，具独坐，徐卧虎，唐雨堕”。侯览、段珪皆有田业近济北界，仆从宾客劫掠行旅，济北相滕延收捕杀数十人，后坐征免。左悺兄胜为河东太守，皮氏长京兆赵岐耻之，即日弃官西归；唐衡兄玹为京兆尹，收岐家属宗亲陷以重法尽杀之，赵岐逃难四方，自匿姓名卖饼北海市中，安丘孙嵩藏于复壁中。六年周景与太尉杨秉上言内外吏职多非其人，旧典中臣子弟不得居位秉势，请下司隶校尉等核实罢免，帝从之，杨秉条奏牧守青州刺史羊亮等五十余人，或死或免。尚书朱穆疾宦官恣横，上疏请罢省中常侍等，遵复往初，更选海内清淳之士，帝不纳；朱穆后又进见口陈，帝怒不应，穆伏不肯起，自此中官数因事称诏诋毁之，穆素刚，不得意，愤懑发疽卒。八年侯览兄参为益州刺史残暴贪婪，太尉杨秉奏槛车征参，参于道自杀；杨秉因奏宦官不宜复见亲近，请免侯览官送归本郡，帝不得已竟免览官。司隶校尉韩縯奏左悺罪恶及其兄太仆南乡侯称请托州郡聚敛为奸，悺、称皆自杀；又奏中常侍具瑗兄沛相恭赃罪，征诣廷尉，瑗诣狱谢，上还东武侯印绶，诏贬为都乡侯；单超、徐璜、唐衡袭封者并降为乡侯，子弟分封者悉夺爵土，刘普等贬为关内侯。李膺为河南尹时表按羊元群罪，元群行赂宦官，膺竟反坐；单超弟迁为山阳太守以罪系狱，廷尉冯绲考致其死，中官相党共飞章诬绲以罪；中常侍苏康、管霸固天下良田美业，州郡不敢诘，大司农刘祐移书所在依科品没入之，帝大怒，与膺、绲俱输作左校。杨秉薨后，刘瑜上书言中官不当比肩裂土、竞立嗣继体传爵，又言嬖女充积、第舍增多、穷极奇巧等，诏特召问灾咎之征，瑜悉心对八千余言，拜为议郎。陈蕃数言李膺、冯绲、刘祐之枉，请加原宥，应奉亦上疏乞原，乃悉免其刑。李膺复拜司隶校尉，小黄门张让弟朔为野王令贪残无道，畏膺威严逃还京师匿于兄家合柱中，膺率吏卒破柱取朔付洛阳狱，受辞毕即杀之；张让诉冤于帝，帝召膺诘问，膺对以孔子诛少正卯事，帝无复言，自此诸黄门常侍皆鞠躬屏气，休沐不敢出宫省。九年甘陵周福、房植二家宾客互相讥揣，各树朋徒，渐成尤隙，由是甘陵有南北部，党人之议自此始。汝南太守宗资以范滂为功曹，南阳太守成瑨以岑晊为功曹，皆委心听任；范滂尤刚劲，疾恶如仇，滂甥李颂素无行，中常侍唐衡以属宗资，资用为吏，滂寝而不召。太学诸生三万余人，郭泰及贾彪为其冠，与李膺、陈蕃、王畅更相褒重，学中语曰“天下楷模李元礼，不畏强御陈仲举，天下俊秀王叔茂”，于是中外承风，竞以臧否相尚。宛有富贾张汎与后宫有亲，又善雕镂玩好以赂遗中宫，以此得显位，用势纵横，岑晊与贼曹史张牧劝成瑨收捕汎等，既而遇赦，瑨竟诛之，并收其宗族宾客杀二百余人；小黄门晋阳赵津贪横放恣，太原太守刘瓒使郡吏王允讨捕，亦于赦后杀之。侯览使张汎妻上书讼冤，宦官因缘谮诉，帝大怒，征成瑨、刘瓒下狱，有司承旨奏当弃市。山阳太守翟超以郡人张俭为东部督邮，侯览家在防东残暴百姓，览丧母还家大起茔冢，张俭举奏览罪，览伺候遮截章竟不上，俭遂破览冢宅，籍没资财，具奏其状，复不得御。徐璜兄子宣为下邳令暴虐尤甚，求故汝南太守李暠女不能得，遂将吏卒至暠家载其女归，戏射杀之；东海相黄浮收宣家属，无少长悉考之，即案宣罪弃市，暴其尸。宦官诉冤于帝，帝大怒，翟超、黄浮并坐髡钳输作左校。陈蕃独上疏谏，帝不纳，宦官由此疾蕃弥甚。平原襄楷诣阙上疏，言宦官之害及刑罚急刻等，书奏不省，十余日复上书，帝召入诏尚书问状。河内张成善风角，推占当赦，教子杀人，司隶李膺督促收捕，既而逢宥获免，膺愈怀愤疾，竟案杀之；张成素以方伎交通宦官，宦官教成弟子牢修上书告李膺等养太学游士、交结诸郡生徒，更相驱驰，共为部党，诽讪朝廷，疑乱风俗。于是天子震怒，班下郡国逮捕党人，布告天下；案经三府，太尉陈蕃却之，不肯平署，帝愈怒，遂下李膺等于黄门北寺狱，辞所连及太仆杜密、御史中丞陈翔及陈寔、范滂之徒二百余人，或逃遁不获，皆悬金购募；陈寔自往请囚，范滂至狱，陈蕃复上书极谏，帝讳其言切，托以蕃辟召非其人策免。度辽将军皇甫规自以西州豪杰耻不得与，乃自上言附党。永康元年贾彪入洛阳说城门校尉窦武、尚书霍諝等使讼之，窦武上疏言李膺等建忠抗节、志经王室，诚陛下稷、契、伊、吕之佐。全篇以“宦官亡汉”“党锢之祸”为纲，串连东汉中后期宦官用权、外戚与宦官交替专权、党人清议与党锢之狱等重大政治事件，并附张溥论正，具有纪事本末体以事为纲、首尾完备的特点。此本为清光绪二十四年刊本，卷端及版心保留“通鑑紀事本末卷四十三上”等版本信息。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