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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纪事本末一百零九卷 第十三册
宋史纪事本末一百零九卷 第十三册
| OB | 23002050 |
|---|---|
| 作者 | (明)陈邦瞻增订;(明)冯琦原编;(明)张溥论正 |
| 作者时代 | 明 |
| 出版社 | — |
| 出版年 | 1888 |
| 版本 | 清光绪十四年广雅书局重刻本 |
| 时期 | 明清 |
| 大类 | 史部(杂史) |
| 详细分类 | 史部·杂史(纪事本末体) |
| 是否公版 | 是 |
| 页数 | 93 页 |
| 容量 | 23.9 MB |
| 文件 MD5 | 33a6e560a2672905b4468ce138e19b39 |
书籍简介
本册为《宋史纪事本末一百零九卷》第十三册,清光绪十四年广雅书局重刻本,卷端题“宋史纪事本末卷八十”,署“高安陈邦瞻增订、明临朐冯琦原编、太仓张溥论正”,并标“两朝内禅 朝议 孝宗 宁宗”。前20页主要记南宋孝宗、光宗、宁宗之际两朝内禅及朝议始末。卷首叙孝宗淳熙十四年九月太上皇有疾,冬十月辛未帝罢朝侍疾、赦,乙亥太上皇崩于德寿殿,遗诏太上皇后改称皇太后;帝号痛擗踊,谓宰臣王淮等曰“晋孝武、魏孝文实行三年丧服,何妨听政,司马光《通鉴》所载甚详”,王淮对以晋武虽有此意后来在宫中中止用深衣练冠,帝曰“当时群臣不能将顺其美,光所以议之,自我作古何害”。辛巳诏曰太上皇帝奄弃至养,朕当衰服三年,群臣自遵易月之令。尤袤典礼仪定大行皇帝庙号高宗,翰林学士洪迈独请号世祖,尤袤率礼官颜师鲁等奏论宗庙之制祖有功宗有德,艺祖规创大业为宋太祖,太宗混一区夏为宋太宗,自真宗至钦宗圣圣相传,庙制一定,万世不易;太上中兴虽同光武,然实继徽宗正统,以子继父,非光武比,将来祔庙在徽宗下而称祖,恐在天之灵有所不安。诏群臣集议,尤袤上议如初,洪迈论遂屈,诏从礼官议;会礼部太常寺亦同主高宗,谓本朝创业中兴皆在商丘,取商高宗实为有证,遂从初议。乙酉百官五上表请帝还内,不许;戊子帝衰绖御素辇还内。十一月己亥帝始以白布巾袍视事于延和殿,朔望诣德寿宫则衰绖而杖如初,因诏太子参决庶务于议事堂。左谕德尤袤言于太子曰“大权所在,天下之所争趋,甚可惧也,愿殿下事无大小一取上旨而后行,情无厚薄一付众议而后定”,又请俟祔庙之后便行恳辞以彰令德。十五年春正月丁酉朔诣德寿宫几筵行礼;三月庚子上大行太上皇谥曰圣神武文宪孝皇帝,庙号高宗,用翰林学士洪迈议以吕颐浩、赵鼎、韩世忠、张俊配享高宗庙廷,秘书少监杨万里以张浚有社稷功请用浚配享,不听;丙寅权攒高宗于永思陵;夏四月壬申帝亲行奉迎虞主之礼,丙戌祔高宗主于太庙,诏曰“朕比下令欲衰绖三年,群臣屡请御殿易服,故以布素视事内殿,虽有俟过祔庙勉从所请之诏,然稽诸典礼,心实未安,行之终制,乃为近古,宜体至意,勿复有请”。十六年春正月丙申以周必大、留正为左右丞相,帝自高宗崩即欲传位太子,尝谕必大曰“礼莫重于祀宗庙,而孟享多以病分诣;孝莫大于执丧,而不得日至德寿宫,朕将退休矣”,因密赐绍兴传位亲札于必大,命预草诏,专以奉几筵、毕高宗三年之制,而进必大为首相。乙巳皇太后移御慈福宫,更德寿宫为重华宫。二月壬戌诏传位于皇太子,太子即位,帝素服退居于重华宫;辛未尊帝为寿皇圣帝,皇后为寿成皇后,皇太后为寿圣皇太后,大赦。立皇后李氏,后安阳人,庆远节度使李道之女,李道帅湖北,闻道士皇甫坦善相人,出诸女拜之,皇甫坦见后惊不敢受拜,曰“此女当母天下”,坦言于高宗,遂聘为恭王妃;性悍妒,尝诉帝左右于高宗及寿皇,高宗不怿,谓吴后曰“是妇将种,吾为皇甫坦所误”,寿皇亦屡训敕令以皇太后为法,不然行当废汝,后疑其说出於太后,憾之,至是立为后。三月己亥子扩进封嘉王,李后所生也。光宗绍熙元年春正月丙辰帝朝寿皇于重华宫。二年十一月辛未帝有事于太庙,后杀贵妃黄氏;初帝欲诛宦者,近习惧,遂谋离间三宫,帝疑之不能自解;会帝得心疾,寿皇购得良药欲因帝至宫授之,宦者遂诉于皇后曰“太上合药一丸,俟宫车过即投药,万一不虞,奈宗社何”,李后觇药实有心衔之;顷之内宴,后请立嘉王扩为太子,寿皇不许,后曰“妾六礼所聘,嘉王妾亲生也,何为不可”,寿皇大怒,后退持嘉王泣诉于帝,谓寿皇有废立意,帝惑之,遂不朝寿皇;一日帝浣手宫中,睹宫人手白,悦之,他日后遣人送食盒于帝,启之则宫人两手也;至是以黄贵妃有宠,因帝祭太庙宿斋宫,后杀贵妃,以暴卒闻;壬申冬至郊,合祭天地,风雨大作,黄坛烛尽灭,不能成礼而罢;帝既闻贵妃卒,又值此变,震惧增疾,不视朝,政事多决于后,后益骄恣;寿皇闻帝疾,亟往南内视之,且责后,后怨益深。三年春正月乙巳朔帝有疾不视朝;三月辛巳帝疾稍愈,始御延和殿听政;以子涛为安定郡王;帝自有疾,重华温清之礼以及诞辰节序屡以寿皇传旨而免,至是宰辅百官下至韦布之士以过宫为请者甚众,至有扣头引裾号泣而谏者,帝为开悟,有翻然夙驾之意,既而不果行,都人始以为忧;夏四月戊午帝始朝重华宫;五月帝有疾不视朝;十一月丙戌日南至,丞相留正帅百官诣重华宫称贺,兵部尚书罗点、给事中尤袤、中书舍人黄裳、御史黄度、郎官叶适等上疏请帝朝重华宫,不从;秘书郎彭龟年复上言寿皇之事高宗备极子道,此陛下所亲睹也,况寿皇今日止有陛下一人,圣心拳拳,不言可知,特遇过宫日分,陛下或迟其行,则寿皇不容不降免到宫之旨,盖为陛下辞责于人,使人不得以窃议陛下,其心非不愿陛下之来;自古人君处骨肉之间,多不与外臣谋而与小人谋,所以交斗日深、疑隙日大;今日两宫万万无此,然臣所忧者外无韩琦、富弼、吕诲、司马光之臣,而小人之中已有任守中者在焉,惟陛下裁察;又言使陛下亏过宫定省之礼,皆左右小人间谍之罪,宰执侍从但能推父子之爱调停重华,台谏但能仗父子之义责望人主,至于疑问之根盘固不去,曾无一语及之;今内侍间谍两宫者固非一人,独陈源在寿皇朝得罪至重,近复进用,外人皆谓离间之机必自源始,宜亟发威断,首逐陈源,然后肃命銮舆,负罪引慝以谢寿皇,使父子欢然,宗社有永。彭龟年又以书诮赵汝愚,汝愚入对往复规谏,帝意乃悟,汝愚更属嗣秀王伯圭调护,于是两宫之情始通;辛卯帝朝重华宫,皇后继至,从容竟日而还,都人大悦。四年春正月己巳朔帝朝重华宫;三月辛巳以赵汝愚同知枢密院事,御史汪义端与汝愚有隙,上言高宗圣训不用宗室为宰执,汝愚楚王元佐七世孙,不宜用之,汝愚亦力辞,不许,命当制学士申谕上意而黜义端,汝愚乃拜命;五月己巳亲策礼部进士,问礼乐刑政之要,陈亮以君道师道对,且曰“臣窃叹陛下于寿皇涖政二十有八年之间,宁有一政一事之不在圣怀,而问安视寝之余,所以察词而观色、因此而得彼者,其端甚众,亦既得其机要而见诸施行矣,岂徒一月四朝为京师之美观也哉”,上得之大喜,以为善处人父子之间,擢为第一;秋七月壬午以赵汝愚知枢密院事;九月庚午重阳节,百官上寿,请帝朝重华宫,不听,而召内侍陈源为押班,中书舍人陈傅良不草词且上疏曰“陛下之不过重华宫者,特误有所疑而积忧成疾以至此尔,臣尝即陛下之心反覆论之,窃自谓深切,陛下亦既许之矣,未几中变,以误为实而开无端之衅,以疑为真而成不疗之疾,是陛下自贻祸也”;给事中谢深甫言父子至亲,天理昭然,太上之爱陛下亦犹陛下之爱嘉王,太上春秋高,千秋万岁后,陛下何以见天下,帝感悟,趋命驾往朝,百官班立以俟,帝出至御屏,后挽留帝入曰“天寒,官家且饮酒”,百僚侍卫相顾莫敢言,傅良趋进引帝裾请毋入,因至屏后,后叱曰“此何地,秀才欲斫头耶”,傅良痛哭于庭,后使人问曰“此何理也”,傅良曰“子谏父不听则号泣而随之”,后益怒,遂传旨罢还内,傅良下殿径行,诏改秘阁修撰,不受;于是著作郎沈有开、秘书郎彭龟年、礼部侍郎倪思、国子录王介等皆上疏请朝,不从;会上召嘉王,倪思言寿皇欲见陛下亦犹陛下之于嘉王也,上为动容;时李后寖预政,思进讲姜氏会齐侯于泺,因奏言人主治国必自齐家始,家之不能齐者不能防其渐也,始于亵狎,终于恣横,至于阴阳易位、内外无别,甚则离间父子,汉之吕氏、唐之武韦几至乱亡,不但鲁庄公也;帝悚然;赵汝愚同侍经筵,退语人曰“谠直如此,吾党不逮也”;上怒,思出知绍兴府。冬十月工部尚书赵彦逾等上书重华宫,乞会庆节勿降旨免朝,寿皇曰“朕自秋凉以来思与皇帝相见,卿等奏疏已令进御前矣”,及会庆节帝复称疾不朝,丞相以下皆上疏自劾乞罢黜;嘉王府翊善黄裳请诛内侍杨舜卿,彭龟年奏言臣所居之官以记注人君言动为职,车驾不过宫问安如此书者殆数十矣,恐非所以示后;又言陛下误以臣充嘉王府讲读官,正欲臣等教以君臣父子之道,臣闻有身教有言教,陛下以身教,臣以言教者也,言岂若身之切哉;是时太学生汪安仁等二百一十八人亦上书请朝重华宫,皆不报。十一月赵彦逾复力请帝朝重华宫,帝始往朝;尚书左选郎官叶适奏自今宜于过宫之日令宰执侍从先诣起居,异时两宫圣意有难言者,自可因此传致,则责任有归,不可复使近习小人增损语言以生疑惑,不听。五年春正月癸酉寿皇不豫;夏四月寿皇疾浸革;群臣数请帝问疾重华宫,皆不报;帝与皇后幸玉津园,兵部尚书罗点请先过重华宫,且曰“陛下为寿皇子四十余年,无一间言,止缘初郊违豫,寿皇尝至南内督过左右之人,自此谗间遂生忧疑;以臣观之,寿皇与天下相忘久矣;今大臣同心辅政,百执事奉法循理,宗室戚里、三军百姓皆无贰志,设有间离,诛之不疑;乃若深居不出,久亏子道,众口谤讟,祸患将作,不可以不虑”,帝曰“卿等可为朕调护之”,侍讲黄裳对曰“父子之亲,何俟调护”,点曰“陛下一出即当释然”,帝犹未许,点乃率讲官言之,帝曰“朕心未尝不思寿皇”,点曰“陛下久阙定省,虽有此心,何以自白”;起居舍人彭龟年连疏请对,不报,属帝视朝,龟年不离班位,伏地扣额,血流渍甃,帝曰“素知卿忠直,欲何言”,龟年奏“今日事何大于过宫”,余端礼因曰“扣额龙墀,曲致忠恳,臣子至此,岂得已耶”,帝曰“知之”,然犹不往;群臣上疏请者相继,帝将以癸丑日朝,至期丞相以下入宫门俟,日昃帝复辞以疾,于是群臣请斥罢者百余人,诏不许;秘书少监孙逢吉等再上疏以请,陈傅良请以亲王执政一人充重华宫使,台谏交章劾内侍陈源、杨舜卿、林亿年离间之罪,请逐之,不报。五月寿皇疾大渐,欲一见帝,数顾视左右,陈傅良以帝不往重华宫,乃缴上告敕出城待罪;丞相留正等率宰执进谏,帝拂衣起,正引帝裾谏,罗点进曰“寿皇疾势已危,不及今一见,后悔何及”,群臣随帝入至福宁殿,内侍阖门痛哭而出;越二日正等又请入对,帝令知閤门事韩侂胄传旨云“宰执并出”,正等俱出至浙江亭待罪,寿皇闻之忧甚,侂胄奏曰“昨传旨宰执出殿门,今乃出都门,请自往宣押入城”,于是正及赵汝愚等复还第;明日帝召罗点入对,点言前日迫切献忠,举措失礼,陛下赦而不诛,然引裾亦故事也,帝曰“引裾可也,何得辄入宫禁乎”,点引辛毗事以谢,且曰“寿皇止有一子,既付神器,惟恐见之不速耳”;从官及彭龟年、黄裳、沈有开奏乞令嘉王诣重华宫问疾,许之,王至宫,寿皇为之感动。六月戊戌夜寿皇崩,年六十八;是夕重华宫内侍讣于宰执私第,赵汝愚恐帝疑惑不出视朝,持其劄不上;次日帝视朝,汝愚以闻,因请诣重华宫成礼,帝许之,至日昃不出;大宗正丞李大性上疏言今日之事颠倒舛逆,况金使祭奠当引见于北宫素帷,不知是时犹可以不出乎;宰相乃率百官诣重华宫发丧,将成服,留正与汝愚议介少傅吴琚请寿圣太后垂帘暂主丧事,太后不许;正等附奏云臣等连日造南内请对不获,累上疏不得报,今当率百僚恭请,若皇帝不出,百官相与痛哭于宫门,恐人情骚动,为社稷忧,乞太后降旨以皇帝有疾暂就宫中成服,然丧不可以无主,祝文称孝子嗣皇帝,宰臣不敢代行,太后寿皇之母也,请摄行祭礼,太后许之。史臣曰高宗以公天下之心择太祖之后而立之,乃得孝宗之贤,聪明英毅,卓然为南渡诸帝称首;即位之初锐志恢复,重违高宗之命,不轻出师,又值金国平治无隙可乘,然易表为书,正敌国体,减去岁币以定邻好,金人易宋之心至是亦寖异于平日,故世宗每戒群臣积钱谷、谨边备,盖忌帝之将有為也;惜帝用兵之志弗遂而终;自古人君起自外藩入继大统而能尽宫庭之孝,未有若帝者,终丧三年,又能却群臣之请而力行之,庙号孝宗,其无愧矣。己巳尊寿圣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寿成皇后为皇太后;丁未叶适言于留正曰“帝疾而不执丧,将何辞以谢天下;今嘉王长,若预建参决,则疑谤释矣”,正从之,率宰执入奏云皇子嘉王仁孝夙成,宜早正储位以安人心,不报;越六日又请,帝批云“甚好”,明日宰执同拟旨以进,乞帝亲批付学士院降诏;是夕御劄付丞相云“历事岁久,念欲退闲”,正得之大惧。秋七月辛酉留正因朝佯仆于庭,即出国门,上表请老,且云“愿陛下速回渊鉴,追悟前非,渐收人心,庶保国祚”;初正始议帝以疾未克主丧,宜立皇太子监国,若未倦勤,当复明辟,设议内禅,太子可即位,而赵汝愚请以太皇太后旨禅位嘉王,正谓建储诏未下,遽及此,他日必难处,与汝愚异,遂以肩舆五鼓遁去。甲子太皇太后诏嘉王扩成服即位,尊帝为太上皇帝,皇后为太上皇后;时留正既去,人心益摇,会帝临朝忽仆于地,赵汝愚忧危不知所出,徐谊以书诮汝愚曰“自古人臣为忠则忠,为奸则奸,忠奸杂而能济者,未之有也;公内虽心惕,外欲坐观,非杂之谓欤;国家安危在此一举”,汝愚问策安出,谊曰“此大事,非寿圣太后命不可;知閤门事韩侂胄,琦五世孙,寿望女弟之子也,同里蔡必胜与侂胄同在閤门,可因必胜招之”,侂胄至,汝愚以内禅议遣侂胄请于太后,侂胄因所善内侍张宗尹以奏太后,不获命;明日往,又不获命,逡巡将退,内侍关礼见而问之,侂胄具述汝愚意,礼令少俟,入见太后而泣,太后问故,礼对曰“圣人读书万卷,亦尝见有如此时而保无乱者乎”,太后曰“此非汝所知”,礼曰“此事人人知之,今丞相已出,所赖者赵知院,旦夕亦去矣”,言与泪俱下,太后惊曰“知院同姓,事体与他人异,乃亦去乎”,礼曰“知院未去,非但以同姓故,以太皇太后为可恃耳;今定大计而不获命,势不得不去,去将如天下何”,太后因问侂胄安在,礼曰“臣已留其俟命”,太后曰“事顺则可,令谕好为之”,礼报侂胄,且云“来早太后于寿皇梓宫前垂帘,引执政”,侂胄复命,日已向夕,汝愚始以其事语陈骙、余端礼,亟命殿帅郭杲等夜以兵分卫南北内,关礼使傅昌朝密制黄袍;是日嘉王谒告不入临,时将禫祭,汝愚曰“禫祭重事,王不可不出”,翌日甲子群臣入,王亦入,汝愚率百官诣梓宫前,太后垂帘,汝愚率同列再拜,奏“皇帝疾未能执丧,臣等乞立皇子嘉王为太子以系人心”,皇帝批出有“甚好”二字,继有“念欲退闲”之旨,取太皇太后处分,太后曰“既有御笔,相公当奉行”,汝愚曰“兹事重大,播之天下,书之史册,须议一指挥”,太后允诺,汝愚袖出所拟太后指挥以进云“皇帝以疾至今未能执丧,曾有御笔欲自退闲,皇子嘉王扩可即皇帝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帝,皇后为太上皇后”,太后览毕曰“甚善”,汝愚奏“自今臣等有合奏事,当取嗣君处分,然恐两宫父子间有难处者,须烦太后主张”,又奏“上皇疾未平,骤闻此事,不无惊疑,乞令都知杨舜卿提举本宫任其责”,遂召舜卿至帘前面谕之,太后乃命汝愚以旨谕皇子即位;皇子固辞曰“恐负不孝名”,汝愚奏“天子当以安社稷、定国家为孝,今中外人人忧乱,万一变生,置太上皇何地”,众扶皇子入素帷,被黄袍,方却立未坐,汝愚率同列再拜,皇子诣几筵奠哭尽哀,须臾立仗讫,催百官班,皇子衰服出就重华殿东庑素帷立,内侍扶掖登御座,百官起居讫,行禫祭礼;命舜卿往南内请八宝,初犹靳与,舜卿传奏皇子即位,乃得宝出;汝愚即丧次召还留正,寻诏即以寝殿为泰安宫以奉上皇,民心悦怿,中外晏然,汝愚力也。乙亥侍御史章颖等劾内侍林亿年、陈源、杨舜卿,诏夺舜卿官,亿年常州居住,源抚州居住。冬十月庚寅更号泰安宫为寿康宫。闰月庚申诏议祧庙,时以孝宗祔庙,议宗庙迭毁之制,孙逢吉、曹三复皆请并祧僖、顺、翼、宣四祖,祧主宜有所归;自太祖首尊四祖之庙,治平间以世数寖远请迁僖祖于夹室,后王安石等奏僖祖有庙与稷契无异,请复其旧;至是赵汝愚雅不以复祀僖祖为然,侍从多从其说,吏部尚书郑侨欲且祧宣祖而祔孝宗,侍讲朱熹以为藏之夹室则是以祖宗之主下藏于子孙之夹室,又拟为庙制,以为物岂有无本而生者,庙堂不以闻,乃毁撤僖、宣庙室,更创别庙以奉四祖。十一月辛亥诏行孝宗皇帝三年丧,先是有司请于易月之外用漆纱浅黄之制,时朱熹在讲筵奏言自汉文短丧,历代因之,天子遂无三年之丧,为父且然,则嫡孙承重可知,人纪废坏,三纲不明,千有余年莫能厘正;寿皇圣帝至性,以日易月之外犹执通丧,朝衣朝冠皆用大布,所宜著在方策,为万世法程;陛下以世嫡承大统,承重之服著在礼律,宜遵寿皇已行之法,一时仓卒不及详拟,遂用漆纱浅黄之服,使寿皇已行之礼举而复坠,臣窃痛之;然既往之事不及追改,启殡发引礼当复用初丧之服;至是诏遵用三年之制,中外百官皆以凉衫视事,盖用熹言也。乙卯攒孝宗于永阜陵,先是赵彦逾按视孝宗山陵,以为土肉浅薄,下有水石,孙逢吉覆按乞别求吉兆,诏集议,朱熹上议状言寿皇圣德衣冠之藏当博求名山,不宜偏信台史委之水泉沙砾之中,不报。宁宗庆元六年六月乙酉太上皇后李氏崩,谥曰慈懿;八月辛未太上皇帝崩,庙号光宗。史臣曰光宗幼有令闻,向用儒雅,即位之初总权纲、屏嬖佞、薄赋宽刑,有可观者,及夫宫闱悍妒、阉寺交构,惊忧致疾,孝养日怠,孝宗之业衰矣。张溥曰光宗,孝宗第三子也,乾道三年庄文太子愭薨,七年帝正储极,孝宗以其英武越次立之也;宅忧摄政,未耄禅位,父之爱子自谓尧舜授受蔑过矣;未几过宫礼阙,逆布天下,帝即病狂,何至两宫父子誓不相见哉;皇后李氏,武臣李道中女,高宗以皇甫坦一言聘为帝妃,嫉悍多过,专命制夫,实命不犹,帝所悲也;宫人断臂,黄妃被杀,揆以常情,走诉上皇,下诏废贬,夫妇正而父子和宁,不甚善;乃心疾内深,不孝外著,以无能之人负大逆之名,始望其为人君,后竟不能为人子,子窃怪之;唐肃宗灵武即位,进复东京,迎玄宗居兴庆宫,起居无间,张后与李辅国比迫迁西内,惊忧成疾,肃宗遂绝朝请,玄宗不得其死;夫亲莫若父,尊莫若天子,唐之玄宗、宋之孝宗,父而天子,尊亲极矣,一宫之隔,俯仰繇人,仆隶妇女间执其命,黄泉大隧莫可如何,此亦天地之极变也;光宗于李后始而爱,既而畏,爱而至于忘亲,畏而至于失心,鲁桓、晋惠若是班乎;后归谒家庙,使臣邓从训等推恩者一百八十人,而帝有一父独禁其朝,武曌立武氏七庙,遍杀唐子孙,后即无其才,不幸而有其心矣;度帝当日疾病昏瞀,苟一念至,宁不知寿皇当朝、悍妇当去,然以畏后而成疾,以疾深而远父,既惭盈庭之痛哭,又虑袵席之鹰鹯,宫车虽驾,一身莫繇;古来逆亲之人,大都畏内之人,王者齐民同一辙尔;玄宗内迁,颜真卿帅百僚首上表问起居,辅国恶之,贬蓬州长史,举朝卒无言者;绍熙诸臣环宫叫呼,事成废立,或讥过激,岂宝应寒蝉反贤于号泣三谏乎;人伦所系,力争者即为臣子,坐视者即为乱贼;帝疾或不可起,逆名必不可居,禅六年而帝始崩,帝果病乎,又不如肃宗之闻变心悸,继太上而速殒也。本册以纪事本末体记南宋孝宗、光宗、宁宗之际两朝内禅及朝议始末,保存诏令、奏疏、论议及史臣、张溥史论,对研究南宋政治史、宫廷内禅、后妃干政、丧服庙制及纪事本末体史书编纂具有参考价值。版本为清光绪十四年广雅书局重刻本,版心见“广雅书局重琹”字样;页面中可见钤印图像,印文未能辨识。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
书籍资料
学术价值
1. 该书为纪事本末体宋史名著,本册收卷八十《两朝内禅》,以事件为中心排纂史料,详记孝宗行三年丧、高宗庙号议、孝宗传位光宗、光宗朝李后悍妒、离间三宫、寿皇崩而光宗不能执丧、赵汝愚与韩侂胄策划内禅宁宗等始末,保存诏令、奏疏、论议,对研究南宋政治史、宫廷内禅、后妃干政与丧服庙制具有参考价值。
2. 卷末附史臣曰及张溥论正,评骘孝宗、光宗、李后及绍熙诸臣,可见明末史论风格与《宋史纪事本末》的编纂特点。
3. 清光绪十四年广雅书局重刻本形态、版心题署及钤印图像,可供版本学、古籍流传与收藏史考察,惟印文未识,尚待进一步比对。
2. 卷末附史臣曰及张溥论正,评骘孝宗、光宗、李后及绍熙诸臣,可见明末史论风格与《宋史纪事本末》的编纂特点。
3. 清光绪十四年广雅书局重刻本形态、版心题署及钤印图像,可供版本学、古籍流传与收藏史考察,惟印文未识,尚待进一步比对。
公版依据
P0:该书为清光绪十四年(1888)广雅书局重刻本,出版年在1911年之前,直接判定为“是”,无需查作者卒年。
适用领域
宋史与南宋政治史研究者、纪事本末体与史学史研究者、古籍整理与版本研究者、传统文化爱好者。
序文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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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宋史纪事本末卷八十 两朝内禅 朝议 孝宗 宁宗
(以上为前20页可见内容,后续卷次待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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