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纪事本末一百零九卷 第十八册

本书为《宋史纪事本末》一百零九卷之第十八册，清光绪二十四年刊本，卷端题“高安陈邦瞻增订”“明临朐冯琦原编”“太仓张溥论正”。本册所存主要为卷九十一《会蒙古兵灭金》与卷九十二《三京之复》部分内容，属于纪事本末体宋史文献。卷九十一记南宋理宗绍定五年十二月蒙古遣王檝来京湖议夹攻金，史嵩之以闻，朝臣皆以为可遂复雠之举，独赵范不喜，引宣和海上之盟为鉴，帝不从，命嵩之报使许之，嵩之乃遣邹伸之往报蒙古，俟成功以河南地来归。又记金主在归德，随驾亲军及河北溃军渐集，石盏女鲁欢惧不能给，白于金主乞遣出城就粮于徐陈宿三州，金主不得已从之，止留元帅蒲察官奴忠孝马军四百五十人、马用军七百人于城中。官奴以马用本归德小校一旦拔起，心常轻之，又怨金主时独召用计事而不及己，因谋图用；官奴私与完颜用安谋邀金主幸海州，金主不从，官奴积忿异志益定。后官奴乘隙率众攻用杀之，遂以卒五十人守行宫，劫朝官聚于都水毛花辇宅，以兵监之，驱女鲁欢至其家，悉出所有金贝然后杀之，又大杀朝臣李蹊以下凡三百人，军士死者三千人，金主不得已暴女鲁欢罪而以官奴权参知政事。又记金唐邓行省武仙次于顺阳，与唐州守将武天锡、邓州守将移剌琼相掎角，谋迎金主入蜀，遂犯光化；孟珙偪天锡垒，一鼓拔之，壮士张子良斩天锡首以献，又败金人于吕堰，遂攻顺阳，武仙败走马蹬山，移剌琼孤立而惧，遣使谋降，孟珙纳之，降者相继。孟珙言于史嵩之曰归附之人宜因其乡土而使之耕，因其人民而立之长，少壮籍为军，俾自耕自守，才能者分以土地、任以职事，各招其徒以杀其势，嵩之从之。又记蒲察官奴袭败蒙古军于亳州，官奴母为蒙古所获，金主命官奴因其母以计请和，官奴乃密与忒木䚟言欲劫金主以降，忒木䚟信之，还其母，因定和计；官奴乃日往来讲议，或乘舟中流会饮，金主又密令官奴以金银牌与来使而拘之，遂定斫营之策。端午日祭天，军中阴备火枪战具，官奴率忠孝军四百五十人自南门登舟，由东而北，夜杀守隄逻卒，径至王家寺忒木䚟之营，金主御北门系舟待之，四更接战，官奴以小船分军出栅外腹背攻之，持火枪突入蒙古军中，忒木䚟不能支，遂大溃，溺死三千五百人。官奴尽焚其栅而还，遂真拜左副元帅参知政事。后官奴益暴横，居金主于照碧堂，禁近无一人敢奏对者，金主悲泣，语近侍云“自古无不亡之国，不死之君，但恨我不知人，为此奴所困耳”，于是内侍局令宋珪等密讨官奴，且闻蔡州城坚池深、兵众粮广，咸劝幸之，金主意遂决；官奴力陈不可，至于扼腕顿足，意趣叵测，因出号于众曰“敢言南迁者斩”，众以官奴为无君，讽金主早为计，金主遂与珪等谋召宰相议事，令完出伏于照碧堂门间，官奴进见，完出从后刺其肋，金主亦拔剑斩之。又记金主留元帅王璧守归德，遂如蔡州，时久雨，朝士扈从者徒行泥水中，掇青枣为粮，足胫尽肿；入蔡后以完颜忽斜虎为尚书右丞总领省院事，乌古论镐为御史大夫总帅如故，张天纲权参知政事，孛术鲁中娄室佥书枢密院事，忽斜虎有文武才，事无巨细率亲为之，选士括马，缮治甲兵，未尝一日忘奉金主幸秦巩之志。又记孟珙大败金武仙于马磴山，破其九砦，仙走追及于鲇鱼砦，仙易服而遁，降其众七万。蒙古都元帅塔察儿使王檝至襄阳约攻蔡州，史嵩之先以兵会伐唐州，金将乌古论黑汉战死，城遂降。金主遣完颜阿虎带来乞粮，谕以“蒙古灭国四十以及西夏，夏亡及于我，我亡必及于宋，唇亡齿寒，自然之理”，阿虎带至宋，朝廷不许。冬十月史嵩之命孟珙、江海帅师二万运米三十万石赴蒙古之约，塔察儿大喜，益修攻具，斲木之声闻于城中，城中益恐。孟珙与塔察儿约南北军毋相犯，珙殊死战，进偪柴潭，立栅潭上，命诸将夺柴潭楼，金人来争，诸军鱼贯而上，遂拔柴潭楼；蔡州恃潭为固，外即汝河，潭高于河五六丈，城上金字号楼伏巨弩，相传下有龙，人不敢近，将士疑畏，珙召麾下饮酒，再行谓曰“柴潭楼非天造地设，伏弩能射远而不能射近，彼所恃此水耳，决而注之，涸可立待”，遂凿隄，潭果决入汝水，珙命实以薪苇，蒙古亦决练江，于是两军皆济，攻其外城破之，进偪土门。端平元年春正月戊申，孟珙同蒙古兵围蔡州，会饮歌吹之声相接，城中饥窘叹息而已；降者言城中绝粮已三月，鞍靴败鼓皆糜煮，且听以老弱互食，诸军日以人畜骨和芹泥食之，又往往斩败军全队拘其肉以食，故欲降者众。金主守绪集百官传位于东面元帅承麟，承麟拜泣不敢受，金主曰“朕所以付卿者，岂得已哉？以朕肌体肥重，不便鞍马驰突，卿平日趫捷有将略，万一得免，胤祚不绝，此朕志也”，承麟起受玺，即皇帝位。时孟珙之师向南门，至金字楼，列云梯，令诸军闻鼓则进，马义先登，赵荣继之，万众竞进，大战城上，乌古论镐及其将帅二百人皆降。金主守绪知事急，取宝玉寘于幽兰轩，环之以草，命近侍曰“死便火我”，遂自经死；忽斜虎闻之，谓将士曰“吾君已崩，吾何以战为？吾不能死于乱军之手，吾赴汝水从吾君矣”，言讫赴水死，将士皆曰“相公能死，吾辈独不能耶”，于是参政孛术鲁中娄室、兀荅林胡土、总帅元志、元帅玉山儿、纥石烈柏寿、乌古论桓端及军士五百余人皆从死焉。承麟退保子城，闻守绪死，帅群臣入哭，因谓众曰“先帝在位十年，勤俭宽仁，图复旧业，有志未就，可哀也已，宜谥曰哀宗”，奠未毕，城已陷，诸将禁近共举火焚之，奉御绛山收其骨将瘗之汝水上。金亡。卷末附张溥论正，比较金亡与汴宋之亡，以为“说者论金亡之迹不殊汴宋”，列举蒙古攻金西京、分兵侵金河北河东、速不台围汴京等事与金人入寇汴宋相类，并论宋人弃汴犹有南可渡，金人弃汴则金地尽矣，以为“宋人都汴而逆争燕云，其亡汴也在于不善守弱；金人既捐中都而复弃汴，其亡汴也在于不善守强”，所谓“死同而病殊也”。卷九十二《三京之复》记理宗端平元年六月诏出师收复三京，时赵范、赵葵欲乘时抚定中原，建守河据关、收复三京之议，朝臣多以为未可，独郑清之力主其说，乃命赵范移师黄州，刻日进兵；范参议官丘岳谏曰“方兴之敌，新盟而退，气盛锋锐，宁肯捐所得以与人耶？我师若往，彼必突至，非惟进退失据，开衅致兵必自此始，且千里长驱以争空城，得之当勤馈饷，后必悔之”，范不听。史嵩之亦言荆襄方尔饥馑，未可兴师；杜杲复陈守境之利、出师之害；乔行简上疏言“八陵有可朝之路，中原有可复之机”，然“不忧师出之无功，而忧事力之不可继”，历陈内治未举、民心未固、将帅兵财不足三忧，皆不听。吴潜又告执政论用兵复河南不可轻易，以为“金人既灭，与北为邻，法当以和为形，以守为实，以战为应”，若轻易出师，民穷不堪，激而为变，率為盗贼。诏知庐州全子才合淮西兵万人赴汴，时汴京都尉李伯渊、李琦、李贱奴等为崔立所侮，谋杀之，及闻子才军至，伯渊等以书约降，而阳与立谋备御之策，伯渊烧封丘门以警动立，立殊不安，乃来约立视火，立从苑秀、折希颜等数骑往，既还，伯渊等遂杀崔立。以上内容显示本册为《宋史纪事本末》卷九十一、卷九十二部分，集中记载南宋联蒙灭金、金朝覆亡及端平入洛的经过，涉及宋蒙金三方关系、金末政治军事、孟珙攻蔡、金哀宗之死、张溥史论及端平三京之复的决策与争议，是研究宋元之际政治军事史、纪事本末体史书编纂及晚清刊本面貌的重要文献。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