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方舆纪要 第十一册

本书为清顾祖禹撰《读史方舆纪要》之第十一册，本次OCR所见为卷四十五“山西七”，卷端题“附外考夷”，内容以蒙古源流、北方部族沿革及漠北地理考述为主，属历史地理总志中的边疆与域外考述。

本册开篇即述蒙古源流，称“东抵兀良哈，西连西番，北逾沙漠，自和林距京师凡四千余里”，引《四裔考》北方历代为患种类，夏曰獯鬻，周曰猃狁，秦漢曰匈奴，漢末曰烏桓，晉曰鮮卑，南北朝有蠕蠕，隋唐時曰突厥，宋曰契丹及女真，衰而蒙古起焉。书中详考蒙古与契丹、鞑靼之关系，称“蒙古契丹别部也”，契丹部落之小者曰蒙古、曰泰赤乌、曰塔塔儿、曰克列，各据分地，既而蒙古皆兼有之；又引《续通典》谓鞑靼本东北方之靺鞨别部，唐贞元以后奚、契丹渐盛，部众分散，或属契丹，或依渤海，渐流徙于阴山，其俗语讹因谓之鞑靼；又引欧阳修曰韃靼在奚、契丹东北，后为契丹所攻，部族分散居阴山者号曰韃靼；宋国史称蒙古在女真之北，唐为蒙兀部，亦号蒙骨斯。书中历载绍兴五年金主亶命胡沙虎将兵击蒙古、绍兴十七年金人与蒙古和、割西平河以北二十七团寨与之、岁遗牛羊米豆、册其长熬罗勃极烈为蒙辅国王不受、自号大蒙古国、旋称祖元皇帝，其后也速该并吞诸族，铁木真继之，日益盛大，开禧二年称帝于斡难河之源，寻灭金而有其地，至忽必烈遂混一中夏，历八十八年而覆亡，仍主于沙漠。又载洪武三年元主妥懽帖睦尔殂，太子爱猷识里达腊嗣，七年次子脱古思帖木儿嗣，二十年其主自庆州欲往和林，至土剌河为其臣也速迭儿等所杀，是后国内乱，五传至坤迭木儿咸复被弑；永乐初鬼力赤立称可汗，去国号复称韃靼，既而与其属阿鲁台西与瓦剌战大败。书中又详考瓦剌源流，称瓦剌者蒙古别部也，洪武时其臣猛可帖木儿据其地，死而众分为三，曰马哈木、曰太平、曰把秃孛罗，不附鬼力赤，互相仇杀；未几蒙古部众以鬼力赤非元裔杀之，而立本雅失里为可汗，复与瓦剌战不胜；七年以瓦剌内附，封马哈木为顺宁王、太平为贤义王、把秃孛罗为安乐王；八年上亲征，追奔至斡难河，本雅失里战败仅以七骑绝河遁去；明年马哈木等乘本雅失里弱遂灭之，阿鲁台请为其主报仇，诏封为和宁王，于是瓦剌之贡绝；十一年亲征瓦剌大败之，明年马哈木死，十六年子脱欢请嗣爵，复封为顺宁王，自是瓦剌奉贡而阿鲁台复贰；二十年亲征阿鲁台至阔滦海，上遁去，后又屡征之皆不见敌而还。书中又载宣德元年贤义王太平死，子捏列忽嗣；五年春弃开平城独石，先是永乐中弃兴和及大宁，至是开平复失，宣辽道绝矣；阿鲁台与瓦剌构衅不解，阿鲁台寻败，兀良哈驻牧辽东塞下，时脱欢强并有义贤、乐安之众，阿鲁台与战复败，脱欢急击杀之，悉收其部落，欲自立为可汗，众不可，乃求元后脱脱不花为主，以阿鲁台众归之，居漠北。正统二年脱欢诱三卫兀良哈窥塞下，四年脱欢死，子也先嗣，称太师淮王，太师者其握兵大帅号也；时河众皆服属也先，脱脱不花拥虚名而已；也先外虽奉贡而纵肆不法，驿骚九边，又攻哈密，执王母，掠沙州，破兀良哈，至鲁诱朝鲜，边将皆知其必为寇矣；十四年遂发兵来犯边，脱脱不花犯辽东，知脱阿剌寇宣府，也先寇大同，阉王振主亲征，驾至大同，敌势张甚，还师至土木，骑突至，官军大溃，上遂北狩；既而也先入紫荆，薄都城，败去；景泰元年送上皇还；三年也先与脱脱不花相攻，不花败依兀良哈，弑死，也先尽收其妻子，杀元裔几尽，并吞诸部，东至辽水，西至赤斤蒙古，皆受约束，自称大元田盛大可汗，田盛犹华言天圣也；也先新立，恐诸部不从，欲通好中国，希复为寇，未几知院阿剌率所部攻杀也先，其部落离散，窜居西北边，瓦剌稍衰。

书中又载阿剌因也先淫酗残暴，众心离贰，故得乘间杀之，而诸部复不附，阿剌势弱，惟孛来最雄长，称太师，复求故可汗脱脱不花子尊立之，号小王子，自是遂以小王子为称，而毛里孩、阿罗出诸部相继奋矣；天顺中孛来屡寇陕西、大同及河西诸处；六年小王子死，其立其兄脱思称马可古儿吉思王子，而毛里孩、阿罗出、孛罗俱出入河套为边患；成化元年脱思与孛来并入贡，顷之诱兀良哈犯辽东，未几入犯延绥，而诸部亦不相统一，孛罗忽者结毛里孩、阿罗出者结癿加思兰，各树党相攻，出没河套中；孛来势分，复与毛里孩相仇杀，既而毛里孩攻杀孛来，并弑马可古儿吉思王，更立可汗复弑之，自称黄岑王，别部孛鲁乃称齐王，并遣使贡，而瓦剌也先之子阿失帖木儿者亦颇戢其部落，与毛里孩诸部争雄长云。书中又载癿加思兰者亦别部也，初居哈密北山，大顺木始盛，侵掠哈密，雄视诸番，竟东渡河与东合，屡犯延绥、固原一带；四年阿罗出纠兀良哈寇延庆，边郡大扰，于是搜套之议起；八年延绥抚臣余子俊创筑榆林边墙以备套患，时毛里孩、孛罗乃、阿鲁出三部稍衰败，而小王子部之满鲁都入河套称可汗，癿加思兰称太师，九年与孛罗忽寇韦州，督臣王越乘间捣其巢于红盐池外，于是渡河北去，稍稍寇宣大、辽东，诱兀良哈为导；十一年癿加思兰攻满鲁都，并孛罗忽之众，满鲁都部之脱罗干亦思马因复攻杀癿加思兰，亦思马因自称太师；十六年督臣王越袭败套部于威宁海子，自是而屡寇延绥、大同，以东迄无宁岁；时满鲁都衰弱，入寇者复称小王子，或称把秃猛可王，即故小王子，复与亦思马因相攻；二十三年亦思马因死，而瓦剌有两太师，一克捨、一革捨，克捨死，弟阿沙赤为太师，与革捨弟阿力古多相仇杀，西走哈密；时小王子死，弟伯颜猛可代为小王子，弘治元年自称大元大可汗，以太师专权废不设，与瓦剌并入贡；其后乃有火筛，火筛者脱罗干之子，小王子部落也，狡悍与小王子争雄长，屡劫诸部寇边；十二年火筛入河套，连寇大同，遂深入京师戒严，明年寇榆林及固原，大为边患；正德初屡犯宣大、延绥、宁固诸处；四年小王子与火筛相仇杀，火筛死，并欲杀其丞相亦不剌，亦不剌拥众掠凉州，攻破安定等部，驻牧西海，复有别部之长阿角秃斯者与之合；七年掠乌思藏，据之，转掠松潘、洮岷间；八年小王子犯大同，明年复犯宣大，既又入固原及大同塞；十三年小王子死，有三子，长阿尔伦、次阿着、次蒲官嗔，阿尔伦前死，二子长卜赤、次也明皆幼，阿着称小王子，未几死，众立卜赤称亦克罕，克罕犹可汗也，然亦称小王子如故。嘉靖初屡盗陕西塞，深入为患，时亦不剌复驻牧贺兰山后，出没扰边；八年乃纵掠宣大、山西，入宁夏，遂由镇番入西海，与亦不剌结亲，谋内犯；十一年以数万骑渡河而西，袭卜儿孩，大破之，卜儿孩亦小王子部落，遁入西海，与亦不剌、阿尔秃斯共患边者也；明年复犯大同塞，时小王子富强稍厌兵，其连岁深入蹂西北边者皆其别部也，曰吉囊、曰俺答，二人于小王子为从父行，其大父曰反颜哈有十一子，次曰赛那剌有七子，长吉囊、次俺答，皆雄桀善兵，吉囊壁河套名禊儿都司，直关中，俺答壁丰州滩，直代云中，吉囊、俺答各九子，子各万骑，弟老把都亦数万骑，壁张家口，直宣府，诸昆从百十皆有分地，率盗边自肥，小王子不能约束也；小王子亦徙而东，自蓟辽号曰土蛮，别有黄毛者尝乘间侵掠，因会兵击破之，黄毛臣伏；十三年大举盗边，自是西至甘肃，东至宣大，以及山西四十余州邑尽被残破；会吉囊死，俺答益张；二十五年陕西督臣曾铣议复套甚锐，严嵩、仇鸾谩杀之；二十九年俺答东寇蓟，三卫导之深入，越古北口，犯通州，西薄都城，久之循诸陵而北，东循潮河川，复由古北口出，时大同帅仇鸾惧其复至，阴许以开市，俺答遂上书陈请，许之，市成而纵掠如故，议者咸咎马市非计；三十一年鸾死，马市罢，自是纵横突犯，终嘉靖之季，九边相继告警，边事日圮；是时诸部独俺答强，土蛮尝攻之不能克，与连和，西海之亦不剌、阿尔秃斯始犹与角，后折而入于彼；隆庆初俺答入山西塞，陷石州，攻汾州，分掠太原、平阳之境，三旬乃却，三卫之董忽力复勾土蛮入蓟州塞，蹂昌黎、抚宁、乐亭、卢龙，京师震动；四年犯大同塞，又犯辽东塞，至锦州，会其孙把汉那吉来降，宣大督臣王崇古等纳之，因与之媾，把汉那吉者俺答第三子铁背台吉子也，幼孤，鞠于俺答妻一克哈屯所，长而猥，俺答奇爱之，至是以嫌恨来归，俺答方掠西番，闻之疾驰归，遣人祈请崇古，使缚叛人赵全等以易那吉，俺答受命，请称臣贡方物，开市，崇古以闻，诏允所请；五年封俺答为顺义王，其弟老把都、子黄台吉以下各受爵有差，西部吉能等亦请市，许之，皆授爵有差，使贡马设为定制；明年老把都、吉能皆死，黄台吉市后期，复劫车部革固东徙，革固者不知所从来，嘉靖间始流居宣府塞下，而先是有史部者亦以黄台吉暴虐自拔归，议者以二部为我外藩，诏俺答归车部；瓦剌自正德后稀往来，时与北相仇杀，北部每西行辄以复仇瓦剌为名，大蚕食诸番，西北苦之，而东部土蛮散入辽东，自是北部势衰，边患稍息。

本册所见篇幅还集中列载漠北城邑、山川、部族。城邑如和林城，称在漠北千余里，唐回鹘毗伽可汗故城也，蒙古初都此，以西哈喇和林河因名，志云蒙古之先有孛端父儿六部族居乌桓，北与畏罗乃蛮九姓回鹘故城和林接壤，世奉贡于辽金，而总领于韃靼，至也速该始盛，攻塔塔部，还次跌里温盘陀山而生铁木真，后日以强大，铁木真既称帝，以和林为会同之所，宋端平二年蒙古主窝阔台始城之，周五里许，亦曰元昌路，寻为转运和林使司，中统初改置宣慰司及都元帅府，寻又分都元帅府于金山南，而和林止设宣慰司，至元二十七年复立都元帅府，大德十一年立和林等处行中书省，置和林总管府，至大二年又改行尚书省，寻复故，皇庆初改为岭北等处行中书省，而和林路为和宁路云。又有吉利吉思城，称在漠北近废庭州北境，元大都万余里，相传乃满部民为九千户，境长千四百里，广半之，谦河经其中，西北流，又西南有水曰河浦，东北有巨浸，会于谦河而注于昴可剌河，昴可剌河在吉利吉思北，旧为附庸，又吉利吉思之东谦河之北有乌斯城，因水为名；又有撼合纳城，在乌斯谦河源出此，其地惟二山口可出入，山川林险阻为甚，撼合纳者番言布囊也，口小腹大，地形类之，因名；又谦州在吉利吉思东南，去大都九千里，以河为名，当谦河西南，唐麓岭北，居民数千家，悉蒙古回鹘人，地沃衍宜耕稼，其相近曰益兰州，益兰者蛇称也，州境旧有巨蛇因名，至元七年置吉利吉思、撼合纳、谦州、益兰州断事官于此。又有龙城，在漠北古单于亭也，胡氏曰匈奴祭天大会诸部之处，即曰龙城，无常处，汉元光二年卫青屯上谷击匈奴至龙城，天汉二年李陵自浚稽山引兵东南循故龙城道行，盖即匈奴所常会聚处，时而北也。又有杨义城、天波罗城、含利城、乌员城、怛笃城、咽城等，皆唐时突厥所居，移徙不常。又有葛逻禄国，在漠北近故庭州境，唐纪在北庭西北金山之西，亦突厥诸部也，一名哥逻禄，行三族，一谋落，亦作谋剌，二炽俟，亦作婆匐，三踏实力，永徽初皆内属，显庆三年以谋落部为阴山州都督府，炽俟部为大漠州都督府，踏实力部为元池州都督府，后稍南徙，自号三姓叶护；又有拔悉弥国，在葛逻禄西，亦曰拔悉密国，突厥别种也，贞观二十三年遣高侃讨突厥余种车鼻可汗，入其境，拔悉密部遂来降，以其地置新黎州；又有突骑施国，在废庭州西北三千余里，西突厥别部也，唐显庆三年时西突厥既灭，诸部皆内附，以其地置嗢鹿、洁山等都督府，长安二年突骑施乌质勒悉并西突厥地，屯碎叶西北，复攻陷碎叶，徙居之，寻复内附；又有黠戛斯国，在废庭州北七十里，即古之坚昆，汉纪坚昆东去单于庭七千里，南至车师五千里，黄龙元年郅支单于西击乌孙，囚北并坚昆，闾都之，其后西徙，坚昆复有其地，梁绍泰初突厥强盛，北并契骨，即坚昆矣，唐初曰结骨，亦曰居勿，又为纥骨，亦曰纥吃斯，后改号曰黠戛斯，在伊吾之西、焉耆之北、白山之旁，贞观十一年入贡，二十二年其部长入朝，以为坚昆都督府，隶燕然都护，乾元中为回鹘所破，自是隔远不通中国；又有骨利干国，在翰海北，亦铁勒诸部，产良马，其地北距海，去京师最远，又北渡海则昼长夜短，盖近日出之处，所谓煮羊脚适熟日已复出者，唐贞观二十二年來贡，以为元阙州；又有斩啜国，亦铁勒诸部，在庭州东北千五百里，唐显庆中尝与突骑施俱内属；又有驳马国，在漠北，一名弊剌，或曰遏逻支，唐史其地直突厥之北，距京师万四千里，北极于海，以马耕田，虽货马而不乘，资湮酪；又有阿至罗国，在漠外，居北河之东，世属于拓跋魏，或曰高车后也，后魏正光初阿至罗侵柔然，柔然伏跋可汗击之为所败，东魏主善见兴和三年阿至罗国主副伏罗越若子去宾来降，封为高车王，天平中附于高欢，屡为西魏患云；又有阿拔国，在汉外，隋开皇五年突厥沙钵略与西突厥阿波相攻，阿拔国乘虚袭沙钵略，掠其妻子，隋军为击败阿拔，所获悉与沙钵略，沙钵略喜，乃立约以碛为界，其地盖在突厥之西。山川如金山，在塞北，其地三垂斗绝，惟一面可容车骑，壤土夷博，诸部自昔建牙于其北，亦曰金牙山，元魏时高车建牙于此，正光二年凉州刺史袁翻议处柔然婆罗门于西海故城，西海在酒泉北，去高车所居金山千余里是也，隋末西突厥射匮拓地东至金山，西至海，唐贞观中突厥别部斛勃者窜此，自称乙注车鼻可汗，师长安万里，二十三年遣高侃将回纥、仆骨兵击之，永徽元年侃师至阿息山，车鼻遁走，追获之于金山，永隆二年裴行俭将兵讨突厥叛部阿史那伏念等，遣偏将程务挺等掩袭金牙山，尽获其妻子辎重，胡氏曰突厥初起建牙于金山，其后分为东西突厥，凡建牙之地皆谓之金牙山，苏定方直抵金牙，擒贺鲁，此西突厥所居金牙山，裴行俭遣将掩金牙山，此东突厥所居金牙山也，可汗所居亦曰金帐云；又有郁督军山，在漠北，即乌德犍山，初回纥屯此，亦谓之都尉犍山，译语音转也，其地距长安三千里而赢，唐贞观二年为薛延陀建牙之地，东至靺鞨，西至西突厥，南接大碛，北至俱伦水，皆属焉，唐历云山在回纥牙帐西、甘州东北，突厥既亡，薛延陀遂建牙于都尉犍山北、独逻水南，山左右有嗢昆河、独逻河，皆屈曲东北流，嗢昆在南，独逻在北，过回纥牙帐东北五百里而合流，贞观二十年李世勣讨薛延陀至郁督军山，遂灭薛延陀是也，永徽元年高侃擒突厥车鼻于金山，诏处其余众于郁督军山，建狼山都督府绥之，天宝三载回纥南据突厥故地，立牙帐于乌德犍山，即都尉犍山也；又有寘颜山，在漠外，其下有赵信城，汉武帝时匈奴所筑以居降将赵信者，卫青出定襄至幕北，匈奴败走，追至寘颜山赵信城而还，又霍去病以轻骑追奔至寘颜山，得匈奴积粟处也，或曰山亦名卢山，卫青薨，武帝命起冢象卢山；又有燕然山，在漠外，汉武征和三年遣李广利伐匈奴，深入至郅居水，还至燕然山，战败降匈奴，后汉和帝初窦宪出朔方鸡鹿塞，至涿邪山会军，分兵破北单于于稽落山，遂临私渠北鞮海，宪出塞三千余里，登燕然山，刻石纪功而还；又有涿涂山，在漠外，涂读邪，山在高阙塞北千余里，汉天汉二年遣公孙敖、路博德等讨匈奴，会师涿邪山，后汉永平十六年征北匈奴，度辽将军吴棠出高阙，坐不至涿邪山免，建初元年南单于与边郡及乌桓之兵击破北匈奴于涿邪山，又元和二年南匈奴与北部温禺犊王战于涿邪山，斩获而还，永元初讨北匈奴，窦宪出鸡鹿塞，邓鸿出稒阳塞，南单于出满夷谷，皆会涿邪山；又有狼居胥山，在汉北，汉霍去病出代二千余里，与匈奴左贤王接战，左贤王败遁，乃封狼居胥山而还，汉书元封四年去病出代、右北平二千余里，历度难侯之山，济弓卢之水，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登临翰海而还，宋元嘉二十六年帝欲经略中原，王元谟每献筹策，帝曰观元谟所陈，令人有封狼居胥意，谓此事也。凡此均可见本册以蒙古源流、北方部族与漠北地理为核心，兼及明代与蒙古、瓦剌之战争、马市、封贡等史事，是研究历史地理、北方民族关系与明代边防的重要资料。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