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录四十五卷 续录一百七十五卷 第三十

本书为《东华录》四十五卷、《续录》一百七十五卷之第三十，清王先谦编，清刊本，本次OCR为前20页。册前题“九朝東華錄 第三册”，正文卷端题“東華續錄卷十”，下注“原乾隆二十九至乾隆三十一”，版心见“東華續錄 卷十 乾隆十四年”等字样，可知本册主要收录《东华续录》乾隆朝卷十部分内容，所见以清高宗乾隆十四年正月至四月谕旨、奏折摘录为主。正文按日编次，内容围绕第一次金川之役的善后、撤兵、封赏及川省军需、吏治等事展开。正月所见有谕元旦天气清朗，经略大学士傅恒已抵军营，除夕接奏摺；谕军机大臣等傅恒奏卡撒一路险要，请亲身督军，若与岳钟琪共驻党坝恐转滋顾忌，不如将卡撒一路添调重兵专委岳钟琪办理；谕大学士傅恒奉命经略军营，一切机宜悉听调度，令其统領提督岳钟琪督率官兵剋期进剿，卡撒一路酌分满汉官兵数千交内大臣傅尔丹相机办理，收犄角之效；谕经略大学士傅恒屡次奏报番境道路奇险、军行艰瘁，前所论四月初旬之期不可再有游移，若三月杪四月初十分得其七八自当毋惜一篑之劳，若仅得其半即宜于威武振扬之时纳降顺抚，善图竣事；谕今日新正令辰恭迎皇太后圣母銮舆内廷春宴，仰蒙慈谕经略大学士傅恒忠诚任事，宜加恩锡封彼以公爵以旌勤劳，封公之旨应俟奏捷到日颁发，先行传谕；谕大学士伯张廷玉三朝旧臣，襄赞宣猷敬慎夙著，朕屡加曲体，降旨令其不必向早入朝，今年几八十，于承旨时见其容貌少觉清减，深为不忍，令其四五日一至内廷以备顾问，城内郊外皆有赐第，可临意安居从容几杖，颐养天和，长承渥泽；谕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小金川土舍良尔吉漏泄军机、蔑兄奸嫂，罪恶贯盈，已于十二月十一日在军门枭示，士妇阿扣于二十二日在美诺正法，汉奸王秋拏赴卡撒俟审明处以极刑，其二子亦俱即日伏法；谕办理良尔吉阿扣等不动声色使奸党即日伏法殊足为快；命裁左春坊满汉左谕德二缺；以瑞宝署陕甘总督；吏部议奏班第身任封疆贻误军行应革职，得旨班第著革职仍署理四川巡抚效力赎罪；谕金川用兵本意欲禁遏凶暴绥辑群番，并非利其民人土地，从前讷亲张广泗措置乖方屡经贻误，特命经略大学士傅恒前往视师，今既洞悉形势定计撤兵，著傅恒驰驿还朝，尚书达尔党阿舒赫德各有部职亦未便久旷，总督尹继善统制全秦边防綦重著一同回任，所有军营一切事宜交总督策楞提督岳钟琪等办理；谕向来命将出师必有参赞，今经略大学士傅恒奉命督师，内大臣傅尔丹、尚书达尔党阿、舒赫德、总督尹继善、策楞俱著参赞军务；谕番境之难乃天生奇险，此事实应早为转计，引皇祖三征沙漠未能亲检噶尔丹、因挽运稽迟下诏班师事，令傅恒知进知退；谕金川用兵一事朕本意欲以禁遏凶暴绥辑群番，并非利其民人土地，今经略大学士傅恒甫至军营即不动声色取两年逋寇如槛豚圈豕，以快人心而儆番众，即此已当优叙；谕军机大臣等经略大学士傅恒所奏办理良尔吉阿扣等一事殊足为快，此数人皆贼酋心腹，今既剪除彼必胆落；又谕金川用兵原非好大喜功，今既纳降班师，仰荷天祖默佑，元辅持忠奋勇，将士敌忾腾欢，有以震慑蛮方，廓清荒徼，命编辑方略；又谕金川平定，御制平定金川告成太学碑文，述用兵始末、纳降班师及善后事宜；又谕金川奏凯大功已成，始事之轻遽则纪山难辞责，班第固系专办粮运而其奏请重臣督师居心亦不可问，纪山班第均著赏给副都统衔，纪山前往西藏，班第前往青海；又谕策楞奏莎罗奔郎卡感朕宥死之恩，选进番童番女十名代伊等服役，已专差送赴经略大学士处，又见在刮耳崖修建祠宇供奉经略大学士长生禄位，两酋此番向化实出至诚，但番童番女理不当留，令策楞量加奖赏，将所送幼番发还成都交策楞令该酋领回；又谕金川土司莎罗奔前因罔遵法纪侵扰邻番，地方大吏请旨兴师问罪，而在事大臣讷亲张广泗种种办理不善，致尔等情曲无由上达，朕已将伊等军法从事，特遣大学士傅恒前往经略，今尔等既经纳款，尽属部众，何必留此无知幼番，应传谕策楞侯傅恒将番童番女发到之日宣朕敕谕令其领回，并量加奖赏以示柔远之仁；又谕纪山班第之负过重而受罚轻，将来遇有军国重务即不肯力任艰巨，亦不至身罹重典，惟思巧图侥幸苟免自全，实无裨于国事；又谕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金沙江与黄河同发源星宿海，经流万里始入滇境，又五千里与岷江合，禹迹未经，功遭疏凿，今以前代所不能开通者一旦底绩，民生利赖，纂成金沙江志二十一卷，得旨知道了书留览。二月所见有皇后亲蚕典礼谕，皇贵妃未经正位中宫，亲蚕之礼尚不当举行，应照皇帝不亲行耕耤顺天府尹致祭先农之例，于内务府总管或礼部太常寺堂官奉宸院卿内酌派一人致祭，方足以明等威而昭仪制；又谕经略大学士傅恒奏报金川头人阿申内附机有可乘，弃之可惜，恳展还朝之期，初十日又奏奉到十六日谕旨敬谨遵奉于二十九日或初二日即行星驰就道，纳降之事交策楞办理，如此方为明于事理能知轻重之大臣；又谕金川莎罗奔郎卡于二月初五日设坛除道，带领喇嘛头目多人焚香顶戴作乐跪迎经略大学士傅恒，傅恒轻骑减从示以不疑，该酋匍匐稽颡，傅恒开诚训饬，义正词严，宣布朕旨示以德威，宥之不杀，该酋战栗震悚，继则感激欢欣，致词恳切，永誓不敢再有违犯，呈献古佛一尊银万两，傅恒受佛却银，许其归顺，赏给荷包，莎罗奔膝行领受，叩首称银两不敢领回，愿即以此為经略大学士傅恒建祠诵经，子孙戴德，傅恒遣令回巢，远近诸番观者如堵，莫不踊跃欣喜，敬信畏服，朕闻报不胜欣幸；又谕傅恒奏金川番酋震惧投诚，于正月二十日遣头人呈献甘结，遵依六事：一永不敢侵扰诸番，一供役比各土司黾勉，一尽反所夺邻番地，一向来误犯天兵凶首擒献，一送还从前侵掠人民马匹，一照数献出枪炮军器，臣以元凶未经面缚峻拒其请，贼势益穷，转乞绰斯甲土司求提督岳钟琪代请贷死，于二月初四日土司莎罗奔土舍郎卡于军门外除道设坛，次第俯伏帐下，臣宣布国威，承旨赦宥，遣令回巢，观者如堵，万声欢庆；又岳钟琪奏金酋凭险自大，大帅臣仰禀庙谟，军威大振，穷蹙乞命，臣带兵四五十人进抵贼巢，迎谒甚恭，是后即宿勒乌围，明日至其经堂，令绰酋擢结同莎罗奔郎卡依番礼誓于佛前，随赴卡撒告知经略，后至巴耶带领该土司土舍廉行叩降，得旨此事固经略大学士之忠诚，至于能承大学士之指示，开诚见诚，致彼不疑而来，亦卿之功也，其慰甚嘉许之；又谕大学士张廷玉来保等以金川荡平肤功迅奏，由朕指授机宜，应垂方策，请照皇祖圣祖仁皇帝平定朔漠纂修方略之例编辑成书，朕惟金川一役原非好大喜功，此番奏凯班师仰荷天祖默佑贻庆无疆，而元辅之持忠奋勇、将士之敌忾腾欢有以震慑蛮方、廓清荒徼，朕非自讷其功欲以铺张夸耀，第军旅为国家大事，其端委曲折非纪载详明无由考稽，且圣母皇太后懿训之宪祚恺恻、朕于此事始终经画之宵旰焦劳不可不垂示后嗣子孙，俾共喻保大定功之谟、止戈为武之义，著照所请行；又军机大臣等奏圣祖仁皇帝平定沙漠、世宗宪皇帝平定青海均御制碑文垂示久远，金川平定恭请御制文勒石太学，从之；御制平定金川告成太学碑文，述金川莎罗奔居西蜀桃园以外、界绰斯甲小金川之间，向曾从征得受符檄，与诸土司诸顺，恃其险远，夜郎自大，构衅邻番，各土司申诉封疆吏，吏请兵饷期归其穴，而司其事者或怯缩以老师，或犹授以蓄志，军无遗从事用弗集，予心惭然，念边徼之不靖或致增防置戍重劳吾民，大学士忠勇公傅恒义同休戚，毅然请肩斯任，乃命以经略印，益厚集诸路军，糗粟相继，闾阎不惊，卜吉于戊辰十一月之三日祃牙以指所征，朕亲御武帐赐经略卮酒以行，天日和昶，阳气宣复，都人士听睹耸跃，罔不忭喜，谓露布之旦暮至也，乃历燕晋驱秦陇，越剑阁，绝川江，凌桃关之巇，径天敕之险，又日讨军实而教诫拊循之，均其渴饮饥食，同其晓行夜宿，至于密赞机务，亲草奏章，则又经略独勤其劳，而诸武臣有所不知，有弗能共者，恩威既昭，士用益励，度番如户庭，过部伍于衽席，奸酋授首，军声大振，复以巨炮击其碉，坚碉以摧，将俟诸军之集，捣其中坚，而番酋震慑，喙伏桥首请降，经略臣以彼罪重恶极，久抗王师，欲不允所请，朕惟天地之德在好生，彼螳臂而鼠骇者，毋乃教而有之，且求降而尽歼之不可谓武，矧不足以污我斧也，于是经略宣朕明旨，登坛受降，己巳二月之望日，金川平定，捷音至京，是役也，深入数千里，奏凯未七旬，而振旅之师多有返在中途未究其用者，昔之成功巴蜀，如建武之定公孙、江陵之降李势，皆在版图之内，无足比数，廷臣举皇祖朝、皇考青海成例，请勒碑成均，以示来许，夫秉丹诚而运筹决胜、永靖荒徼者，经略大学士之功也，商可否于帷幄、衡矢石于行阵者，参赞大臣及诸将士力也，朕何有焉，惟是体乾元之德、慎佳兵之戒、保大定功、安民和众，庶几可以垂则乎，乃系之辞曰：维天生人，类聚群分，凡兹林林，孰非我民，有羁而縻，有诲而谆，岂伊异视，远近殊伦，守在四夷，稽古名言，无已用之，寓义于仁，蠢彼金夷，恃其险阻，蚕食稀张，谓莫我拒，不靖不庭，侵厥邻聚，骇奔叫呶，以干大咎，匪棘匪纾，玁狁之故，我张我伐，玁狁之故，我师既集，贼亦相持，匪敢相持，惧诛自支，两易寒暑，敕功稍稽，贼益以狂，怒臂当车，罪臣既诛，以徇我师，朕咨于恒，汝往视之，朕咨于恒，惟汝同德，惟我庶士，亦久于役，将兹旗兵，羽林神策，其勇能奋，其心金石，何敌弗摧，何攻弗克，济以汝忠，奏捷顷刻，恒拜稽首，臣敢弗蘉，既祃既宜，师出于京，师出于京，时惟一阳，未逾五旬，乃历其疆，前旌猎猎，有节煌煌，群番乃惊，谓自天降，惟彼佞恃，曰良尔吉，以侦以谋，如鬼如蜮，其恃爰诛，其类股栗，纪律是明，戎兵是诘，铸炮攻碉，其守以失，惟是惧诛，潜弗敢出，其潜弗出，乃旦夕延，将齐我军，拔其中坚，大苏大胜，期自之前，彼乃穷蹙，乞降悚虔，惟命是從，六事永遵，除道筑坛，肉袒羊牵，起钟珙乃度之愬，聿抵贼巢，开诚以谕，抚其二宣，军门亲赴，悔罪归诚，军尘马足，顺斯抚之，昭我王度，昔也雷霆，今也雨露，七纵诸葛，单骑汾阳，曰我相臣，于前有光，晋爵赐服，黼黻龙章，速归黄阁，左右赞襄，休养生息，惠鲜蜀邦，我武既扬，无疆惟庆。三月所见有上亲耕耤田；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凯旋，命皇长子及裕亲王等郊迎；召武柱来京，以定长为西安布政使，高晋为山东按察使；上奉皇太后至静安庄孝贤皇后梓宫前临奠；谕军机大臣等据山东学政李因培奏东省连遭荒歉，今春雨旸应候，二麦滋长，请于麦秋特颁谕旨令抚臣广行劝谕，有田者将本年粮粒与佃民平分，积年宿逋不得一概追索等语，佃民终岁勤动固宜体恤，东省积欠之后尤应加意培养，但有田之户经营产业纳粮供赋亦图自赡身家，遂能迫以禁令俾其推以予人，况佃民多属贫无聊赖，其中贤否不一，丰收之岁尚不免陵其田主抗负租息，今若明降谕旨令地方大吏出示饬遵，在田主既不能强以必从，而顽佃更得藉端抗欠，甚至纷争斗殴，狱讼繁兴，田主惩前戒后，势将收田另佃，贫民转致失所，是欲以施惠而适以长奸，欲以恤贫而适以贻累，地方有司奉行不善，徒以是为沽名邀誉之具，而刁风由兹渐长，不可不为远忧也，朕意他省固未可通行，惟东省前年被灾较重，元气一时未复，且国家何缓其积欠，则田主亦可推惠于佃户，暂为权宜变通，然亦止可令州县官斟酌情形善为开导，使有田者好善乐从，佃民得沾惠济，似亦因时补救之一道，著传谕准泰详加酌量，妥协筹办，毋急遽以滋扰累，毋粉饰而事虚文，务期农佃相安，用收睦姻任恤之效，并谕李因培知之以扩其职见；又谕据潘思榘奏称闽省民风不静，半在私藏军器，请将通省各府州县鸟枪腰刀长枪藤牌等类勒限全数交官，永远不许制造等语，民间私藏军器原有例禁，但地方幅员辽阔，户口繁众，收藏军器为数必多，岂能一时清查，况有司奉行不善，授权胥吏，势必逐户搜索，藉端扰累，刁悍之区竞以抗违滋事，且闽省山海交错，匪类易于潜藏，人民聚族而居，不无赖军器以资守御，此亦该省风俗使然，若虑其习然技勇动辄械斗，亦止可先时详为化导，临时严加惩处，饬令追缴，如欲过为厉禁，不几如吾丘寿王所云邪人挟之而吏不能止，良民以自备而抵法禁，是擅贼威而夺民救者乎，潘思榘此奏不过谓伊于地方能留心办理此一事耳，其是否可以通行无碍及行之有无实效之处恐未经筹及，著传谕令其斟酌妥协，务期安静无扰，毋得惊骇物听，能发而不能收也；敕建大学士公傅恒曾祖哈什屯、祖米思翰、父李荣保宗祠；上亲率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诣皇太后宫问安；谕金川平定边徼敉宁，实由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克振国威，殊勋茂著，而提督岳钟琪听大学士指示克集厥事，其功可称其次，今大学士公傅恒凯旋陛见，据称臣虽勉效驰驱，而番酋归命悉仗天威，至于历练戎行、信孚蛮部、深入贼巢、胆勇雄决，则岳钟琪洵为克胜委任，此固出于大学士公傅恒之谦能撝美，然岳钟琪之奋往任事实属可嘉，已降旨晋阶太子少保，交部从优议叙，伊前于青海奏捷曾封公爵，兹复树绩边方，收桑榆之效，盖再加特恩授兵部尚书衔，于本身封为二等公，以昭录功懋赏之典，俾宣力疆场者知所劝焉；谕大学士公傅恒今既回朝，自应仍兼管吏户两部事务，但大学士承办公事繁多，勤劳过甚，精力亦宜节养，著照大学士伯张廷玉从前办理部务之例，止画题案所行者行，案件各该堂官皆可办理，不必闲看，其户部事务海望不必署理；孝贤皇后小祥，上至静安庄梓宫前致奠；谕讷亲从前于金川军务支用过养廉赏赉及建碉银两，经户部题明作十倍赔补，续又据尚书舒赫德查出讷亲滥用银两米石及一切冒支之项，均应按例著落伊兄弟名下追赔，前据策楞具奏每年愿同爱必达阿里衮共还银二万两，朕以策楞办理诸务能实心实力、坦白自将、毫无观望，加恩免其还缴，令爱必达阿里衮按年交清，今思巡抚虽有养廉而应办公事亦多，设措赔项未免拮据，朕念伊等祖父曾与国家效力，兄弟罪不相及，爱必达阿里衮应赔银两著一体宽免，此朕格外之恩，伊二人更当殚心职业，力图报称，如稍有疑虑因循不克勉失真诚之处，不能逃朕洞鉴，是伊等无福承受恩典矣；上幸瀛台御紫光阁行饮至礼，赐经略大学士忠勇公傅恒及随征将士宴于丰泽园。四月所见有刑部尚书汪由敦等奏本月初九日颁发恩诏，所有金凤朵云应即备用，礼部仪注应添入工部先期设金凤于天安门上正中，设宣诏台于门上东第一间，诏由午门出迎至天安门，上城厅诏百官耆老等分翼排班于金水桥南，临听宣诏官宣请毕，鸿胪寺官赞行三跪九叩礼，排诏官将诏置朵云内，彩绳悬系，由金凤口衔下，礼部官接受置彩亭内，迎出东长安门，所有仪节请交礼部遵照载入会典，得旨是；册封娴贵妃那拉氏为皇贵妃摄六宫事，册封嘉妃金佳氏为贵妃，令嫔魏佳氏为令妃，舒嫔叶赫勒氏为舒妃，贵人陈佳氏为婉嫔；以高晋署两淮盐政，王师署山东按察使；加上皇太后徽号曰崇庆慈宣康惠皇太后；上临和敬公主第视疾；禁各海口铜器出洋；命张师载以仓场侍郎衔协办江南河务，以彭树葵为仓场侍郎，调唐绥祖为湖北巡抚，以阿思哈为江西巡抚，起张若震为甘肃布政使；谕护理两淮盐政运使舒隆安奏称准漕臣蕴著札开奉上谕严查吉庆所置私产，令奴才即刻确访私蓄寄顿，据实密覆，以便回奏，其现在署中一切家赀虽未奉旨查看，自应密为防范，勿使稍有走漏，奴才密委扬州府知府曹涵小心防范，不致走漏等语，闻之不胜骇然，蕴著去冬参奏两淮盐政吉庆声名狼藉，众怨沸腾，胪列款单，赃私累累，朕意吉庆若果如此则罪无可逭，乃该督抚未经奏闻，而蕴著能不避嫌怨据实密纠，方以国家又得一公正大臣为喜，但思吉庆系一聪明伶俐内府之人，其家产素丰，人所共知，即在任婪索所得必不及其所素有，岂肯贪得其少者而并失其己资之多者，吉庆愚不至此，他若无关轻重之陋规便宜得之而无害者，吉庆必不能不取，此语自去年蕴著参奏之后时与军机大臣等言之，因批示蕴著：若如汝所称吉庆婪索之款，则其家产当至巨万，汝若知其确有所置私产，据实速奏，蕴著覆称吉庆有无所置私产，奴才实未知有确据，以此搪塞回奏，是朕之批示乃系疑吉庆婪索尚在有无之间，第令其细查密访而已，乃蕴著于奉旨来京与吉庆对质之时，忽以奉旨严查吉庆私产之语札致运使，且将任所家赀一并看守，不知蕴著奉何时谕旨公然如此办理，悖谬已极，如以为错会从前谕旨，则应于初奉谕旨时确查，乃既经蒙混具奏，至今始札行运使，明系因吉庆离任以此快其报复，其矫旨挟私妄行，擅作威福，实出情理之外，非意料所及，且蕴著身为总漕，又系宗室，乃与商人往来亲至商人家中，深为有玷国体，又据吉庆奏蕴著与彼处程姓商人相好，曾向属托未允照应，去年查张广泗寄顿曾传程姓商人到扬质问，而蕴著不知端委，见吉庆传讯伊素相交厚之人，恐于伊有碍，是以腾章入告，于岁暮驰奏，有此情节，吉庆见已解任，蕴著著即革职，派庄亲王、裕亲王会同军机大臣等审明具奏；召长柱来京，以卞塔海为盛京工部侍郎；以瑚宝为漕运总督，调哈达哈为兵部尚书，以三和为工部尚书，纳穆扎尔为户部侍郎；谕江西营伍向系两江总督所辖，去赣州南昌二镇甚远，未能详悉周知，时加简阅，是以日渐废弛，巡抚阿思哈著兼提督衔，令其就近管辖，加意整顿，仍听总督节制；谕公恒禄现在管理武职，于部务难以兼顾，其工部侍郎员缺著安徽巡抚纳敏补授，恒禄仍暂代拉布敦管理，俟拉布敦到日再专办本职事，其安徽巡抚员缺著卫哲治补授，山东布政使员缺著崔纪补授；谕前任知府尤拔世因伊弟安甯向系同居一併革职，但思兄弟罪不相及，即如讷亲身罹重辟而策楞爱必达阿里衮任职如故，朕之用人一本大公至正，毫无成心，尤拔世著仍补授凤阳府知府；谕堂子之祭乃我朝先代循用通礼，所祭之神即天神也，列祖膺图御宇，既稽古郊禋而燔柴典重，举必以时，堂子则旧俗相承，遇大事及春秋季月上旬必祭天祈报，岁首最先展礼，定鼎以来恪遵罔怠，且不易其名，重旧制也，考诸经训，祭天有郊、有类、有祈谷、祈年，礼本不一，兵戎国之大事故命遣大将必先有事于堂子，正类祭遗意，而列纛行礼则祃也，我祖宗于行营中或别有征讨不及归告堂子则望祭而列纛行事，其诚敬如此，朕思出师进遣则凯旋即当告至，乃天地宗社俱已祝册致虔，且受成太学，而堂子则弗之及，祠官疏略，如神贶何，祀典攸关，彝章宜备，著议政王大臣等详悉具仪，朕亲为裁定，载入会典，特谕。本册以编年体摘录谕旨、奏折、碑文等，集中反映乾隆十四年第一次金川之役从进剿、受降、班师到善后、封赏、议叙、编纂方略的过程，并涉及张廷玉、讷亲、张广泗、纪山、班第、策楞、岳钟琪、傅恒、达尔党阿、舒赫德、尹继善等人物，以及川省军需、吏治、民力、金沙江工程、山东赈济、闽省军器、两淮盐政等事，对研究乾隆朝政治军事、金川之役、清代史料编纂及《东华续录》版本流传具有文献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