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陵先贤小传

《晋陵先贤小传》为明代知府欧阳东凤所撰晋陵（常州）地方先贤传记。卷前首载《晋陵先哲传题》，署“知府欧阳东凤撰”。题辞从“大江之南，其人轻心易侈”说起，而晋陵亦在江以南，然荐绅先生以及布衣韦带之士独以名节自卫，以道义相追琢，彬彬质有其文，为东南邹鲁。欧阳东凤自谓以不类来典兹郡，不喜得守，喜得从诸士绅游；又念“鲁无君子，斯焉取斯”，以为风韵渐被、师友陶铸非偶然，于是采舆论、征惇史，得延陵季子而下六十九人，其大者惇伦砥节、翼圣阐真，次亦披鳞犯颜、偏介独行之士。欧阳东凤又自省：既为守，若使风烈弗扬、典刑杳绝，则“兴贤范俗”之谓何？乃择地得龙城书院废址，辟榛芜、创栋宇，合祀诸贤其中；已又摭其行实，稍稍铨次，人各一传，传合一编，使展卷而球璧盈前、师保在望。题辞称乡先生殁而可祀于社者，阖郡无虑数百人，而此六十九君子则其名实粹然、彪炳百代者；虽在殊方异域，偶过其祠犹当肃然下拜、低徊不能去，即不获拜其祠而得读其传、想见其人，犹当立懦而兴顽，况于晋陵人士非其枌榆同社，则其孔李世谊，又其近者则其父祖若师犹及见其光容笑貌、所曾辟咡而诏、趋庭而对者也。题辞又勉晋陵人士登其祠、考其传，憬然思、跃然起，反身而求，希之则是，不必抵掌于优孟、呼饮于虎贲；并谓彼一时此一时，焉知今不如昔、后不如今，百世而下不与六十九君子并为景行乎，愿与晋陵人士共勉。题辞末又列论泰伯端委而临不当下夷于诸贤，周讷溪戾止未久不得上拟于苏杨；他如盛少司寇颙之勋望、秦端敏金之干济、王中丞沂之笃孝、吴户部玉之醇谨、罗建宁柔之清方、薛学宪应旂之通经嗜古、万司训之蹈矩履绳、王太仆鉴之耽寂辞荣、周文恪子义之质行闇修、汪少参汝达之砥节寡营，皆所谓乡之蓍蔡、国之表仪；又称参校未尽、挂漏实多，众议纷纭、折衷匪易，姑存之以待论定。正文首列《周延陵季子》，述季子名札，为吴寿梦第四子；其先周太王亶父以少子季历生有圣子昌，属意传国，太伯与仲雍辞行采药、奔荆蛮，荆蛮归之号曰句吴；太伯卒，仲雍立，至曾孙周章而武王克殷因而封之，又封周章弟仲于河北，是为北吴，后为晋所灭；越二世而荆蛮之吴盛大称王，复自寿梦始。寿梦欲立季札，札谢以曹宣公之卒、诸侯与曹人、子臧去之以成曹君之事，愿附子臧之义，于是立长子诸樊；诸樊与弟余祭、余昧并爱札，弱而材，欲终立之，诸樊请无与子而与弟，弟兄迭为君而致国乎季子，诸为君者皆轻死为勇，饮食必祝“天苟有吴国，尚速有悔于予身”；诸樊死，余祭立，余祭死，余昧立；余昧死，僚立，季子不受，封于延陵，号曰延陵季子，终身不入吴。传中又述余祭四年吴使季札聘于鲁，说叔孙穆子知其不得死，请观周乐，为歌《周南》《召南》《邶》《鄘》《卫》《王》《郑》《齐》《豳》《秦》《魏》《唐》《陈》等，季札逐一评论，如“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其细已甚，民不堪也，是其先亡乎”“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太公乎”“美哉荡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美哉沨沨乎，大而婉，俭而易行，以德辅此，则明主也”“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风乎，不然何忧之远也，非令德之后谁能若是”“国无主，其能久乎”，自《郐》以下无讥焉；又歌《小雅》，称“美哉，思而不贰，怨而不言”等。前20页所见以题辞及周延陵季子传开端为主，可见本书汇辑晋陵先贤六十九人传记，旨在表彰名节道义、兴贤范俗，具有地方先贤传记与乡邦文献整理性质。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