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愤录

本书题宋辛弃疾撰，清道光辛卯（十一年，1831）六安晁氏活字印本。本次OCR前20页可见《窃愤录》及《窃愤续录》部分内容，卷端题“竊憤錄 宋 辛棄疾 著”，正文以编年方式记述宋徽宗、钦宗被金人掳北后的拘禁经历及相关见闻。开篇起“天辅十五年宋绍兴二年岁壬子”，记二帝在街衢间行，有老叟自称京师人，与上皇话旧，言天城破日为虏流移至此，相对泣下；又言正月元宵鳌山风景、午门赐酒，相持大哭，城中主者老胡官乘马经过，怒而鞭犯上皇背，少帝亦遭耻辱，老叟遭笞击，二帝被引入小室闭门，自此不容出入。其后记监者阿计替告以城主老胡官已死，可再出游，并于怀中出片纸书“绍兴”二字示帝，称江南渐平以淮为界、南朝新改年号；又记五国城新到同知瓜欧自北京来，引二帝于庭下诘问，赐酒肉，并呼其妻出拜，云此女是二帝家人，妇人衣胡服，二帝不能识。又记牌使宣金国皇帝敕旨，契勘皇后赵氏已废为庶人赐死，瓜欧妻赵氏是庶人亲妹，统国不律介妻亦是庶人亲妹，并令赐死，牌使遣人以棒敲杀之，取其首去；阿计替又述南朝萧王女、荆王女为郎主妻妃及宫中弈棋言语犯金主、赵后赐死外罗院等事。书中又详记上皇因拘系日急、虑朝夕不测，乃纹衣成索经梁柱间欲自尽，少帝觉而持下泣劝；监者以汤来饮，自此不能食者数日，阿计替时以不云木煎汤馈之，并述不云木初生无枝叶、暗地中生、可占病吉凶，木浮则病愈、沉则死、半沉半浮则病久不愈。又记天气凝沍、雨雹如鸡子弹子、百鸟皆死；阿计替有疾昏默困卧，少帝手自煎不云木汤，木浮如旋状不止，服之出汗而愈。又记天辅十六年宋绍兴三年癸丑春正月金主生辰不赐酒肉，传闻郎主病免宴或已归天、王孙即位；元宵不放灯，大雪中有电雹，日蚀天地晦暗；寒食节金国祭祀先祖、烧纸钱、埋肉脂、游赏野外，城中大火屋宇焚荡皆尽，死者六十余人，二帝所居室烧及大半，拆窗伤身，衣服皆焦，火后饮食都无，数日后方定；又记甲兵自西明州来救援、斫采林木造屋修葺，阿计替因火损一臂，少帝因火变二指不可屈伸；又记大风昼暝、天雨稗子如豆；阿计替言从二人已七年，何时复还北京得见父母，天气渐寒衣被又无；忽有新差同知壮胡到官，呼阿计替责以监守赵某父子已七八年、前日大火莫是有人生事，鞭背三十；其后有奴持刀杀新差，呼众尽杀其老幼二十余人，欲杀二帝，一人止之曰不可，若杀之我等安敢回北京，莫若分十余人持双首以逢西明州；次日胡人引阿计替至室中谓帝曰昨日非我劝止汝与众人皆死。又记阿计替之子及其妇皆为人所杀，二帝因前夕之乱惊悸愈不安，有如风疾；秋至阿计替共将羊尾绩紝命胡妇织以成服，稍可御寒，而二帝每起居闻高声大呼必震惊失措，以为人将害己。又记天辅十七年宋绍兴四年甲寅，金主生辰已过例有少酒肉，数日间有虏人尽白衣以布缨头，白帝曰金国皇帝已归天，命左右及市民并二帝并以白布缨头，云二月十八日归天，立太子完颜亶为君即位改元天眷，有赦到此；又传金主已葬，新天子以兵五万发二太子往河南取地界，先皇谥曰至圣文武大德圣皇帝，庙号太宗；又记岐王完颜亮到，坐庭上，二帝自窗外望之，完颜亮面责曰汝南国人无道，劳我师徒连年不息，杀尽江南人，尽取江南地，却来与你理会未晚，呼左右牵去牢固防护。又记上皇感泣谓少帝曰不见天日八年矣，视此身恐去死不远，难以复归中原，汝值壮年可勉强以祖宗基业为念，思雪父母之仇，汝可与九哥二人兄弟共之，言讫二帝并泣下不止，自此上皇又耳聩行步不前，终日伏在土壩而已。又记雪深数尺，有使者乘马过五国城，宣言北国皇帝已灭南宋，立刘皇帝为君，南朝人已为大君驱入海，帝泣下移时不止，相谓曰祖宗二百年基业灭于吾父子之手，为万世笑，踵迹怀愍不若矣。又记天眷二年正月有百姓扶老携幼至五国城者数百人，皆曰由燕京至此悉有罪之人流徙而来，自此城中稍稍有经营人，流言已收复南朝，康王已在燕京狱中；又记春深草木不甚萌茂，有使到官府中呼二帝至庭下，宣言北国皇帝新即位已收得康王在燕京狱，命赵某父子更移他往均州，却令康王入均州，即日发行；次日出城，百姓皆在城外，阿计替曰从均州去又五百里路极险恶，然有人民千余，乃故契丹之福州，缘京国破，契丹日本州人不归顺，毕兵围之力穷乃降，故改今名；约行六十里日色已黑，路不可辨，狐狸悲啸林麓间，微风细雨殆不类人世，随行三十余人皆有斥责语但不甚明晓，鬼火纵横终无止宿处，皆坐于地，至天晓又行，有齑乾根者于路旁坎中取水啗之，良久众皆喉痛不能发言，盖为其水所伤，移时方退，喉舌乃开；二帝愈缓行，至晚又如前宿于林中，地皆硗确，或有水泽草莽蔽野，若非人所常行之路，阿计替曰此恐非正路，遂历问从行人，其中一人曰我曾往均州，此非正路，乃僻盘小径耳，遂复倒行，上皇不能徒行，少帝或负之，又三里许方及正路，入一大林涉水而过，乃得平正，其路甚广，然其地皆是浮沙，每举步足必如行泥淖中没至踝，常不见足，时众人皆失鞋履，帝及太上皇为瓦砾所伤，血流跣间，苦楚不能行步，坐于小坡石上，日已晡矣方上早食；迨至所经行二十里路中逢三五人，时有老番奴在路上遇心疾而死，遂卧于沙中，众人以手拥沙泥而去，如此行数日，只见天色阴晦，恍若重雾罩人，其气入口鼻中皆嗽又出血；又记行次见野雉二十余只皆飞鸣于地，如争食杀粒状，视之乃就食一蛇，已为咀嚼尚有七八尺，其首三岐，体皆青碧色无鳞甲，顷刻啗啄无复少留，其雉飞鸣更相斗掷或至死者，移时犹存大雉，雉出众余死于地者十七八只，忽中有一胡人年十余岁手持一刀与大雉高下飞逐，执之断其首，饮其血，逡巡皆分裂肚腹，手所持刀不落，俄顷其人自地升空杳杳而去，左右皆惊愕不知其为何故；初虏人见蛇雉圜鸣皆稽首北面再拜数次乃举取雉去。又记行至一古庙无藩篱之限，惟有石像数身皆若胡中酋长，镌刻甚巧，有一人能言此春秋时将军李牧祠，不知其建庙之因，其像堂前有井皆石砌，其面叠好如玛瑙，其井相传深百丈，每汉盛则井泉枯竭，胡盛则井泉泛溢，以土石投其中则其声如牛吼，其水能治病；其人曰契丹未灭日庙皆彩绘屋宇甚壮丽，其毁拆已十年矣，我在幼时见说此像乃唐朝颉利可汗自长安携石匠至此采石作像，工甚奇巧；其随行之人各于腰下取皮袋俯首取井中水，其水清澈饮之甚甘，阿计替曰水甘则金国福无尽也；二帝视神祝曰金国之灭井水可卜，传闻九哥已遭絷缚，吾国已灭未见约耗，若神有灵容吾一占以见，乃白神曰吾国复兴望神起立，帝之意盖以中国不能复兴如神之不能立也，故有此祝，谩求之耳，良久石像闻有声如雷，身或摇振如踊跃之状，众视之起立于室中，纹理接续如故，众大骇，帝遽拱手稽首，父子再拜称庆；上皇谓少帝曰吾父子倘有归期可一卜，少帝欲再卜之，从者促行不果而去。又记行至一城荒索，间有屋宇市肆及官府，阿计替问随行人曰汝众人中有五国城中人否，有即可前行，时有三人令前行至庭下，见二三小儿立于庭上皆衣裘衣执弓矢，皆击搏笑语，见二帝与众人循柱攀梁忽尔不见，俄有胡官坐庭上引见二帝，言语皆不可晓，少顷帝出遥行街衢似有疏放之意，饮食亦有意者，是时日夕阴曀未尝和煦，历数日住在城中，其居民言语皆不可晓，其称呼惟有三人是五国城中随二帝及众人至此地者常以彼处人言语为之释；又记众人及帝在市井间见百姓十数人皆彼土人击鼓扬兵仗旗帜，牵二牛上各坐一男一女皆断其首以缚于牛背，流血满身，有小儿首用索缚于牛项之下，云往官府祝神去也，帝相随至官府中庭下鸣鼓拔刀剑互相斗舞请神祝祷，亦有巫者彩服画冠振铃击鼓于前，罗列器皿布地，请为首者皆跪膝胡拜，言尤不可辨，少顷就牛上取男女于地复碎其肉列器皿中，又庭下刺牛血盛器中，其男女首乃于庭上梁间作声如雷，有小儿三人自梁上栋中循柱而下，弓矢在手跳跃笑语皆毳衣跣足，近视之并有三口，取器中血举而饮之，其庭下鼓声大作，逡巡食其半，鼓舞大喜而不食，径趋于二帝前拜伏如小儿见长者之状，移时不起，少帝答拜之，上皇不见，少帝乃语之，礼毕又欲回身走避，其小儿兴身复升庭循柱于梁间作雷声遂不复见矣；彼人皆向帝作言语云云然不可辨，五国城人解曰我祀此神数世于此地未尝有此归伏之礼有如此之敬，帝必天神也，遂以其血并肉作食众啖之而去；帝问阿计替曰何神，云胡中妖神每岁两祭率用人牛，每喜则风雨及时，怒则风雨失候，常执人以口啮肉吸血而止，今拜于帝前可知大王自有无穷前途也。又记有人持食一器曰此是均州所产稻米也，视之坚硬如麦饭，内有双仁，嚼破食之数日不饥，腹痛泄泻久而方定，上皇食之手足轻弱不可行步执物；其人说此物初生多在沙碛中，苗如芦草高七八尺，暑甚结穗，每穗约有一二合，外有黑壳，用木棒打开取仁食之，彼处人呼曰没加；又有荼肭草，其树高有三尺，叶如南栋花而紫色皆有白黄点，花开四出，其大如手碧色或有八出者，其结实大如拳，熟便可食，其甘如蜜，彼人呼曰荼脢子；又有野恶草生布盈野如南方艾蒿之属，彼人种而方生采以为茹；至夜无灯，惟此城中北大石坑中水渍没加及荼脢野恶草三种，其水稠如南方之油，冬间大雪尤有弥漫广野经旬不止者，人皆入土坑中跧伏居止，布没加诸草苗于其中自然温暖；其他异于人世者不一，今不复录，大约皆淫慝事也。又记二帝凡在均州经夏及冬，上皇疾甚不食已旬日，不复有药，彼中疾者取荼肭子啖即愈，少帝使人求之去皮令上皇吃之，云苦吐出不及下咽而喉闭已成疮疾布满，又为从行人移置湿地泥淖中居止，因此大困。又记天眷三年宋绍兴六年丙辰正月旦，彼处相贺但二人相见以手交腋歌舞笑语为礼而已，元夕亦有灯，以坑水渍没加荼肭子以苗茎为炷而然之；是日其宅令男女合婚皆以高低色泽相等者为偶，合之式会于城北大泽间从民便自配之，仍于其地即便交加事毕男负女而归。又记梅寻部大王来均州市易打搏，其人约十余皆毳衣跣足言语不可晓物亦不可名，其人市易罢杀牛马与均州人同饮其血以代酒也，食牛皮者如啖藕，意复以物两篋送官而去。又记早少帝自土坑中顾视太上皇则僵踞死矣，少帝哽咽不胜其恸，阿计替勉帝曰可就此中埋藏，问乡俗乃云无埋瘗之地，此地死者必以火焚尸及半烬以杖竖之投州石坑中，由是此水可作灯油也；语未已随有人已白官府，乃引彼土人五七人径入坑中以木共贯上皇而去，少帝号泣从之，直至一石坑之前架尸于其旁，用荼脑及野蔓焚之，焦烂及半复以水灭之，以木杖贯其尸曳行弃坑中，其尸直下至坑底，少帝止之不可，但踯躅于地大哭，已而少帝亦欲投坑中，左右拽其裾止之曰古来有生人投死于中不可作油，此水顿清，争力挽之；少帝究其日月则天眷三年三月六日也。初上皇崩时年五十四，遗言欲归葬内地，郎主不许。时兵部侍郎司马朴与奉使朱弁在燕山闻之共议制服，弁欲先请，朴曰为臣子闻君父之丧当致其哀，尚何请，请而不许奈何，遂服斩衰，朝夕哭，为文以祭，有曰“叹马角之未生，魂消雪窖；攀龙髯而莫逮，泪洒冰天”，金人义之而不责；洪皓在冷山闻之北向泣血，往燕山建道场于开泰寺，疏曰“千年厌世，忽驾乘云之仙；四海遏音，同深丧考之戚。况故宫为禾黍，改馆徒幘于秦牢；新庙游衣冠，招魂漫歌于楚些。虽置河东之赋，莫止江南之哀。遗民失望而痛心，孤臣久絷而呕血。伏望盛德之祀，传百世以弥昌；在天之灵，继三后而不朽。”金人读之亦为怆泪，争相传诵，俗重忠孝不以为罪。先是上皇尸投坑中事毕，阿计替与众人促帝行甚速。又记有牌使至州引帝至庭下，乃宣圣旨曰天水郡公赵某比闻已死，其子天水侯可特与移住源昌州听命，少帝闻之大哭，阿计替曰且喜，帝曰何以为喜，阿计替曰此地去源昌州六百里却是南地，若去燕京稍近，此乃郎主知上皇死故将大王移入近地也；来日遂起发均州从西南去，随行人比来时又死及半，止有一十三人，内人死亦皆焚弃坑中，此行少帝与阿计替并众人共十五人而已；帝日日哭泣不止，衣裾破敝，随行人及帝皆如鬼形状，所行之路犹平坦好行，非昔日往来之路矣，亦有人物居息，路傍闲花野草生花皆有青白二色合成一花，日夕所食皆干粮；或日至一河水不甚深广，遂于下流浅水中众人涉水，时帝及人从皆洗足，阿计替曰今路已近南稍稍可行，间问于人言去北京为正路，惟大王勉之；帝曰千幸万苦，父母妻子俱死，一身伶仃孤苦独在，不死何为，倘北国皇帝恩遥早赐诛戮亦犹生耳，庶免如此劳苦，自东京至此跋踪已六千里路矣；阿计替曰幸我随行，若他人则大王已死久矣；帝曰所苦者上皇崩非其地，投弃坑中不幸之大，阿计替曰勿思可也；其路途间亦时有人往来皆胡人也。又记或日登一小山坡引领南望，尘埃竟天，帝曰我见此尘埃精神已折丧，在云州五国城两三次惊怛不已，左右曰此北国同知出猎也；时天气颇和，近四月天高日明，狐兔纵逸皆出坡下触石而死者三四头，人从或取之以刀刮石取火以草焚之，用狐肠胃炙而食之，从此又行五六日达源昌州。又记入城见其邑甚壮，其同知乃是阿骨打从兄孙名赤黎喝，阿计替引帝至庭下见之，少帝视其人紫衲金带，左右列侍三十余人，而颜莹白如妇女之姿，极为俊丽，谓少帝曰汝南朝少帝乎，远来辛苦，常唯唯，又曰闻汝父母皆死，北国皇帝故推恩移汝在此，无苦烦恼，命左右以杯酒脔肉赐帝与同食于庑下，食毕赤黎喝召帝至前诘问曰汝年若干而头白若此，帝曰某年三十六而跋践数千里外安得不头白乎，时帝髭长数寸，赤黎喝云吾北国太祖皇帝在日与契丹不足虑地为其所并故锐意欲灭之耳，岂敢望宋南朝，而汝国中贼臣不顺天命妄与吾家自结边衅，奸邪间谍以至于此而固不可解矣，今皇帝是我侄孙，此间有兵万余镇守此地，汝但安心莫忧，令引帝出居一小室，其中有床褥，但日夕所食粗粝，乃与阿计替同宿，阿计替曰赖得同知见大王甚喜，且安心，恐别有移南之理；时天眷三年四月二十八日也。凡在源昌州居止经年余至天眷四年冬而止。其后为《窃愤续录》，起“金国天眷四年岁在丁巳是爲宋绍兴七年也十一月十日戊戌金人废伪齐刘豫为河南道行台传送燕京囚子相王寺仍杀其子刘璘刘珏于相郡遂召天水郡侯赵某于源昌州西行二日抵鹿州三日抵鹿水舟渡而宁七日抵寿州行二日至易州”，所经行路皆荆榛，大路颇平易行，每州各有同知如州县俱有军民市井，所至州郡间有遗帝衣服有馈送帝饮食，所行随护一十人；又记自源昌州行六十里是晚宿于野林中饮食亦微有干粮等物，是夕有大月出自天东阴晦中虽有光而不能照，阿计替曰今日月尽那得有月，俄大月之下又有一月相似中发红光亘天数十丈其声如雷，是月乃郎主杀陈郑二王之应也；十二月行次雪大作平地数尺，有野鸟数百争飞雪中如雀鸽状，视其地有死狸两头在雪中，良久群鸟食狸之肉殆尽皮毛无余，其群鸟伏地皆化为鼠，皮毛纷落走入雪中土内皆不见，其变未全者尚余鼠首鸟翼宛转雪中，随行中有一人曰此土有此物遇雪中若食狸者皆化为鼠能穴地数十丈而去；或日行次帝足间出血不止行不能进痛不可忍，中有一人名阿父董以小刀于帝足间刮去一片如钱大曰若不如此良久必溃此足，缘此沙中有虫入肉中作毒故也；或日有一将军领兵数百云自黄龙府来往北京，麾下人备言其勇，尝驻一枪于地谓能出者以兄呼之，尽数百人莫能出之者，其人但以两手指出之，众服其勇，问其名则曰阿祝务里也，又能夜入他军中见物如白日，由是杀人入莫敢施其勇，常与诸人立路。全书借二帝北狩之经历，杂记金人监守、诏令、风俗、灾异、神祠、异闻及宋臣哀祭之文，虽题辛弃疾撰，然未见序跋牌记说明编纂原委，或为宋元以来流传之野史传闻，保存了徽钦二帝北狩的详细叙述，可供研究宋金历史、民族关系、历史记忆与文献流传参考。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