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国志

《契丹国志》二十七卷，宋代叶隆礼撰，本次所见为清嘉庆二年丁巳（1797）席氏扫叶山房刊本前二十页，卷首保存席世臣识语、《契丹国九主年谱》、《契丹国初兴本末》、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进契丹国志表》及全书目录，是了解该书编纂缘起、内容结构、版本源流与清代刊刻面貌的重要资料。席世臣识语称，叶隆礼以南人而纪北事，囿于见闻，尚多阙略，然其叙次笔法有良史才；原夫辽之立国，四京分建，控制诸蕃，何其强也，乃太祖、太宗之雄略开基，圣宗、兴宗、道宗之辑民保境，一荒淫之天祚败之而无余，叙述之际垂鉴深矣。至于宋辽之交，尤多微意，若澶渊誓书、关南誓书、地界之议、礼物之数，皆详载无遗，盖宋徽宗之约金攻辽，衅起于赵良嗣，祸成于童贯、蔡攸，权其曲直，责有所归，隆礼不敢显言之，故备陈旧典以戒前车，所谓据事直书而其义自见，盖亦史也。席世臣又指出，此书近有坊刻颇多讹戾之处，世臣以中秘本校正之，视坊本为完善云。卷首《契丹国九主年谱》以表格形式列出辽朝九位皇帝——太祖大圣皇帝、太宗嗣圣皇帝、世宗天授皇帝、穆宗天顺皇帝、景宗、圣宗天辅皇帝、兴宗文成皇帝、道宗天福皇帝、天祚皇帝——的即位时间、改元、在位年数及崩卒情况，并总述“契丹自太祖神册丙子称帝至天祚保大甲辰，计九主，在位首末二百一十五年，实历二百单九年”。《契丹国初兴本末》则详述契丹起源传说：有男子乘白马浮土河而下，妇人乘小车驾灰色牛浮潢河而下，遇于木叶山，结为夫妇，生八子，各居分地，号八部落；后有一主号廼呵，在穹庐中覆以毡，人不得见，国有大事则杀白马灰牛以祭，始变人形出视事，已即入穹庐复为浊体；又有喎呵戴野猪头、披猪皮居穹庐中，有事则出，退复隐入；又有畫里昏呵养羊二十口，日食十九留其一，次日复有二十口。三主皆有治国之能名。其后八部大人三年一会，迁雄勇有谋略者立之为主，至阿保机为众所立，后并七部而灭之，契丹始大。文中还评论辽之兴衰，称“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并谓“兵者不祥之器也，天道好还，盛极而微，理固然也”，具有明显的史鉴意识。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详考该书作者、卷数、内容来源及得失，称“隆礼号渔林，嘉兴人，淳祐七年进士，由建康府通判历官秘书丞，奉诏撰次辽事为此书。凡帝纪十二卷、列传七卷、晋降表宋辽书书议书一卷、南北朝及诸国馈贡礼物数一卷、杂载地理及典章制度二卷、行程录及诸杂记四卷”。提要又引钱曾《读书敏求记》称其“书法谨严，笔力详赡，有良史风”，而苏天爵《三史质疑》则谓“隆礼不及见国史，其说多得于传闻，议其失实甚多”。提要折衷诸说，指出该书大抵取前人纪载原文，条采摘排比成编，穆宗以前纪传本之《资治通鉴》，穆宗以后纪传及诸杂记本之李焘《长编》等书，胡峤《陷北记》本之欧阳修《五代史记·四夷附录》，《诸蕃记》及达锡、伊都等传本之洪皓《松漠记闻》，杂记本之武圭《燕北杂记》。提要亦指出其体例参差、书法颠舛之处，如忽而内宋则或称辽帝或称国主，忽而内辽则以宋帝年号分注辽帝年号之下，自相矛盾；又杨勋劫父叛君，蔑伦伤教，而取胡安国之谬说以为“变不失正”，尤为无所别裁。然提要也肯定其“道宗寿隆纪年此书实作寿昌，与辽世所遗碑刻之文并合，可以证辽史之误”，又“天祚纪所载与金攻战及兵马渔猎诸事，较辽史纪志为详，存之亦可备参考”。卷末《进契丹国志表》为叶隆礼所上，自称“臣隆礼上言”，述契丹立国强盛逾二百年，秘苑修书，鉴诚垂范，又称“臣奉敕命，谨采摭遗闻，删繁别冗，辑为契丹国志以进”。目录显示全书二十七卷，卷一至卷十二为帝纪，卷十三为后妃传，卷十四为诸王传，卷十五至卷十九为列传，卷二十为晋表、澶渊誓书、关南誓书等宋辽交聘文书，卷二十一为南北朝馈献礼物，卷二十二至卷二十三为控制诸国、四京本末、衣服制度、试士科制、国土风俗、兵马制度、宫室制度、渔猎时候等典章制度，卷二十四至卷二十五为富郑公行程录、刁奉使北语诗、张舜民使北记、胡峤陷北记、诸蕃国杂记等行程杂记，卷二十六至卷二十七为岁时杂记。卷之一正文开始叙述太祖大圣皇帝阿保机生平，称其“生而拓落多智，与众不群，及壮雄健勇武，有胆略，好骑射，铁厚一寸射而洞之”，又述其统一契丹八部、征服五姓奚及七姓室韦等事。全书以纪传体为主，兼采誓书、表状、行程录、杂记等文献，是现存较早的系统记载辽朝历史的史书之一，对研究辽朝政治、制度、地理、风俗及宋辽关系具有重要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