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伷先别传

《裴伷先别传》为一篇唐代人物别传，今所见为明嘉靖甲辰（二十三年，1544）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前6页。卷端标题作“裴伯先别傳”，栏题有“說淵十一”“對傳”字样，正文中“伯先”“伷先”之名互见，源文件名则作“裴伷先别传”。传文主要记述唐代裴伷先（一作裴伯先）的生平事迹。开篇称“工部尚书张伯先年十七为太仆寺丞，伯父相国炎遇害，伯先废为民，迁岭外”，随后叙其素性刚直，痛伯父无罪遇害，乃于朝廷上封事请见，面陈得失。武则天大怒，召见时盛气以待，责问其伯父谋反自贻伊戚，欲何言。裴伷先对答，请为武则天计，称其身为先帝皇后、李家新妇，先帝弃世、陛下临朝，妇道者理当委任大臣、保其宗社，东宫年长应复子明辟以塞天人之望；又指责武则天先帝登遐未几，遽自封崇私室，立诸武为王，诛斥李宗，自称皇帝，使海内愤惋、苍生失望；并称其伯父至忠于李氏，反诬其罪、戮及子孙，望武则天复立李家社稷、迎太子东宫，否则天下一动、大事去矣，又引产禄之诫为惧。武则天怒命牵出，裴伷先犹反顾进言，如是者三。武则天令集朝臣于朝堂，杖之一百，长流滨州。传文写其解衣受杖，笞至十而气绝，数至九十八而复苏，更二笞而毕；疮甚，卧驴舆中至流所，卒不死。其后在南中数岁，娶流人卢氏，生男愿；卢氏卒后，裴伷先携愿潜归乡里，岁余事发，又杖一百，配北庭。在北庭货殖五年，致资财数千万；因其为贤相之侄，往来河西，所在交二千石。北庭都护府城下有夷万帐，皆降胡，其可汗以女妻之，可汗唯一女，念之甚，赠裴伷先黄金、马驼、牛羊甚众，裴伷先因而致富，门下食客常数千人；自北庭至东京，累道置客以取东京息耗，朝廷动静不数日必知。时补阙李秦授寓直中书，进封事称武则天自登极诛斥李氏及诸大臣，其家人亲族流放在外者以臣所料且数万人，若一旦同心招集为逆，出陛下不意，社稷必危；又引谶语“代武者刘”，称刘者流也，请杀流人。武则天纳其言，夜中召见，谓“卿名秦授，天以卿授朕也”，即拜考功员外郎、知制诰，赐朱绂、女妓十人、金帛称是，并与谋发敕使十人于十道安慰流者，其实赐墨敕与牧守，有流放者杀之。敕既下，裴伷先知之，会宾客计议，皆劝其入胡；裴伷先从之，日晚舍于城外，束装时铁骑果毅二人勇而有力，以罪流，裴伷先善待之。及行，使将马牛橐驼八十头尽装金帛，宾客家僮从之者三百余人，甲兵备足，曳犀超乘者半，有千里马二，裴伷先与妻乘之；装毕迁发，料天晓人觉之，已入虏境。既而迷失道，迟明唯进一舍，乃驰；既明，候者言裴伷先走，都护令八百骑追之，妻父可汗又令五百骑急追，诫追者曰：“舍裴伷先与妻，同行者尽杀之，货财为赏。”追者及裴伷先于塞，裴伷先勒兵与战，麾下皆殊死战，杀追骑五百人，日昏二将战死而败，裴伷先及妻与橐驼被缚至都护所；既至，械系阱中，具以状闻，待报。而使者至，召流人数百皆害之，裴伷先以未报故免。武则天度流人已死，又使使者安抚流人，称前使十道使安慰流人，何使者不晓吾意，擅加杀害，深为酷暴，其辄杀流人使者并所在锁项将至害流人处斩之，以快亡魂；诸流人未死或他事系者，兼家口放还。由是裴伷先得免，乃归乡里。及唐室再造，宥裴炎，赠以益州大都督，求其后，裴伷先乃出，授詹事丞，岁中四迁，遂至秦州都督，再节制桂广，一任幽州帅，四为执金吾，一兼御史大夫、太原京兆尹、太府卿，凡任三品官向四十政，所在有声绩，号称名臣；后为工部尚书、东京留守，薨，寿八十六。传末题“裴伷先别傳終”。此传以裴伷先一生起伏为线索，涉及武则天临朝、诸武封王、李宗被诛、流人政策、北庭降胡、胡汉婚姻、商旅货殖、宾客情报网络及唐室再造后裴氏复起等情节，叙事曲折，兼具政治史、民族关系与人物传记价值。此本为明嘉靖二十三年云间陆氏俨山书院刊本，卷端“说渊十一”等栏题为了解该传在明代丛书中的收录形态提供了线索，对研究唐代传记文献的流传、明代俨山书院刻书及《说渊》的编纂均具有版本与文献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6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