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纪

本书为明代田汝成编纂、俞宪校正的《辽纪》，穴砚斋钞本。前20页未见完整序跋，卷端题“钱塘田汝成叔禾编纂，无锡俞宪汝成校正”。正文以编年体纪事，起于洪武二年置辽东卫，迄于成化年间，逐条记载明代辽东的建置沿革、军事征伐、民族关系、屯田马政、边防备御等史事。据OCR可见，洪武二年置辽东卫，三年高丽王颛遣使称藩修贡，冬十月元平章刘益来归；先是元主北遁，丞相也速以余兵栖大宁，也先不花据开原，洪保保据辽阳，哈剌不花据扰州，刘益据得利赢城，高家奴据平顶山，而纳哈出出没沙漠，互争雄长；至是也先不花、高家奴、纳哈出、刘益等令兵趋辽阳，洪保保拒不纳，诸军攻破之，执洪保保以归，既而释之，诸酋不协，刘益乃奉表来归，以益为辽东卫指挥同知。四年遣大都督府断事吴立抚眷辽东新附官，洪保保既得释，聚兵遁得利赢城，吴立至辽东赏不及保保，保保大慰，以刘益责己，遂杀刘益而奔开原，益军龃龉，前元侍郎房暠、右丞张良佐讨洪保保不获，捕其党马彦辉等斩之，益军始定，乃迎吴立于金州权摄卫事，诏以立为指挥。又置定辽都卫，以马云、华旺为龙虎将军、定辽都卫指挥使，旺淮西六安人，云庐州合肥人，皆以从龙功授职，引兵由登莱海道入金州，招元泰将叶廷秀降之，进兵平顶山，攻破高家奴于老鸦寨，未几亦降，旺、云同心设略，修城郭，缮甲兵，开屯田，建学校，选豪杰而周鹗、关忠、王才、耿成、陈玉皆名将冠军，辽人至今称之。洪武五年置辽阳府州县，以千户徐便署府事，既而罢之。洪武七年冬十二月纳哈出寇辽东，指挥使叶旺、马云击走之，纳哈出率众数万由长广渡辽水直趋金州，旺、云设计守备，旺以兵八千捣盖州，纳哈出引众还至熊岳，旺令千户徐便潜于青石山伐木为寨，精水为垒，沃水使黔，绝其东北之路，又自海岸至盖州城窑置钉板，以指挥王才领杂卒数百据截青石山隘口，其东南诸山各树旗鼓以数军更番击之，束缚蜀为人，水以甲胄设机动运为疑兵，分部既定，别遣部将取成、陈玉以兵夜劫虏营，纳哈出列军于城南，旺率锐卒冲其中坚，炮声一起，诸山响应，指挥兵立亦出兵蹴击之，自辰及酉，斩获无算，虏众大败，悉奔青石山，王才据桥力战，虏不能过，韩驰而厄于水垒，又闻四山鼓挥进退，仓皇至海岸复值钉板，人马僵仆，纳哈出几获而遁去，云复出兵追击三百余里，灭其众殆尽。洪武八年改置辽东都指挥使司。九年罢盖州卫、海州卫、金州卫、复州卫，西卫至在辽阳城南界，海州南去一百二十里，盖州二百四十里，复州四百二十里，金州六百里。十年罢定辽县，置定辽中卫、左卫、右卫、前卫、后卫，五卫皆在辽阳城内，而巡按察院、布政分司、行太仆寺、苑马寺、副总兵府、都指挥使司在焉。十一年置辽海行寺在辽阳城内，职掌官军马匹，监视孳牧，瘦弱者督令饷养，倒失者依限追偿。十五年夏四月，先是辽东官军岁饷仰给山东，诏辽东守臣议屯田之法，先是辽东官军岁饷仰给山东，岁运布钞棉花由太仓海运至牛家庄备支，动计数千艘，士卒冒风波多漂溺者，至是诏曰辽左之地元时号称沃野，元孽既殄，有劝朕获芝辽阳行省者，朕以其地旱寒土旷人稀，不欲以官吏扰民，但以卫兵戍之，而岁费岁饷运自海上，开之一夫航海举族悲哀，朕实悯之，其议屯田以为久利，守臣议入，乃计士卒以十分为率，三分屯种，七分戍守。十六年夏五月高丽入贡，敕辽东守将唐胜宗等绝之，敕文历数汉、魏、晋、隋、唐、辽、金、元征伐高丽之事，谓东夷谲诈不可深交，胜宗等出镇辽左，高丽使臣必且数至，宜谢绝之。十九年置东宁卫。二十年春正月命宋国公冯胜、颍国公傅友德、永昌侯蓝玉、南雄侯赵庸、定远侯王弼、东川侯胡定、武定侯郭英等帅师二十万北伐纳哈出，纳哈出分兵为四营，一曰榆林深处，一曰养鹅庄，一曰龙安，一曰虎河，轮重富盛，畜牧蕃息，虏主数招之不往；冯胜等将兵讨之，纳哈出无所出，乃遣使至大将军约降而觇兵势，胜遣王往一秃河受降，纳哈出闻之，指天叹曰“天不复与我有此众矣”，遂率数百骑自诣蓝玉降，玉大喜，出酒饮之，纳哈出酌酒酬玉，玉请先之，纳哈出饮，复酌以授玉，玉解衣衣之，谓曰“请服此而后饮”，纳哈出不肯定服，玉亦持酒不饮，争让久之，纳哈出取其酒浇地，而其下咄咄语将脱去，时郑国公常茂在坐，其麾下有赵指挥者解胡语以告茂，茂直前缚之，纳哈出惊起就马，茂拔刀追之，伤臂不得去，都督耿忠遂以众拥之见胜，纳哈出所部妻子将士九十余万在松花河，自闻纳哈出被伤，遂惊潜，余众欲来追，胜还前除将童观往谕之，于是其众亦降，凡四万余，并得其名爱马所部二十余万人，马驴驼辎重亘百余里，捷闻，诏以纳哈出为海西侯。置沈阳卫。二十一年置秃者野人乞利迷女直军民府，寻罢之，置三万卫，在辽阳城北三百三十里，开原城是也，北路参将在焉，其地为肃慎之地，右曰挹娄，元魏时曰勿吉，隋曰黑水靺鞨，金人起焉，改会宁府号上京，元灭之，改开元，至是改元为原，东北有长白山，绵亘千里，山巅有潭，周渭支流南为鸭绿江，北为混同江。置铁岭卫，即辽金时银州故城也，在辽河之东。二十二年罢义州，置义州卫，义州在辽阳城西五百四十里，而路参将在焉。夏五月建泰宁、福余、朵颜三卫，前元阿礼失里者封辽王，居兀良哈，盖春秋时山戎地也，至是与其党塔宾帖木儿等来降，乃建三卫，以阿礼失里为泰宁卫指挥使，塔宾帖木儿为指挥同知，海撒男答枭为福余卫指挥同知，脱鲁忽察儿为朵颜卫指挥同知，各以部落畜牧藩护边徼，盖三卫者契丹阿保机遗孽也，自全宁前抵喜峰近宣府曰朵颜，自锦义历广宁至辽河曰泰宁，自黄泥凹逾沈阳铁岭至开原曰福余，其俗皆狡黠好杀喜偷，而朵颜尤无赖。二十三年置广宁卫，广宁在辽阳城西四百二十里，三堂户部分司、按察分司、游击将军府在焉。二十五年置广宁前屯卫、后屯卫、中屯卫、左屯卫。二十六年置广宁右屯卫。二十七年置广宁中卫、左卫、右卫。永乐元年徙大宁都司于保定府，兀良哈者朵颜三卫夷名也，靖难兵起，兀良哈以兵来助，上嘉之，至是徙大宁官军于保定府，散营州等卫于顺天、永平之间，以其地畀兀良哈，听其各统部落，从俗种牧，飞放畋猎，以复边徼。国初设辽东边以驭胡，自开原历兴中、大宁、抱红螺、蹑独石以达宣府，自宁府迤西直抵甘肃，势如率然，首尾相应，天设之险而创造之艰也；自指兴平、大宁之地与兀良哈，而红螺、白云之北因而失险，退守锦义、宁前、喜峰、三屯、密云、白羊以达居庸，自是宣府左臂受敌，卢龙后背偏偻，辽之棋吃顷安，诸陵亦时严烽火矣；夫不复兴平、大宁则喜峰一扼地耳，自潮河川、喜峰以窥卢龙则永平凛然矣，自黄花、白羊则诸陵震惊矣，宣府之外藩目之曰拆也。永乐三年置宁远卫，宁远在辽阳城西七百七十里，南洛守备在焉，先是永乐初大宁沦没，而红螺山始指外境，于是和州之墟、荆条之阳胡马驰突，岁抄掠，总兵巫凯、都御史包德怀疏请割古瑞州、锦州之地于曹庄汤池之北建卫治，赐名宁远。永乐四年海西夷人把剌逊等内附，置建州、毛怜、吉城等卫处之；建州卫女直渤海大氏遗孽也，近松花江者曰熟女直，近黑龙江者曰生女直，完颜后金之遗孽也；建州之地东南接朝鲜界，南接三江月虎城，东接毛怜七姓野人，黑龙江奴儿干诸夷，东北、西北率皆海西四百余卫野人女直，西北泰宁、福余、朵颜三卫，实处其中，与诸夷联络犄角，而又玉岭、喜昌、石门险隘，人不得并行，骑不得成列，虏人视为咽喉；国初开原降虏樠木答户者率数百骑往奔之，其党滋盛，永乐初不即加兵，始事抚绥，自后桀骜为患，边将弗能制。设苑马寺，寺在辽阳城内，领六监二十四苑，掌孳生马匹，每种马一岁课一驹，无驹者征银一两五钱，时永宁监库。永乐五年命太监王彦等镇守辽东，令密察军机以闻，上以诸镇奏报边机多不以实，乃命内官镇守各边密察动静，王彦奏带京营官军三千备御。永乐八年秋八月倭人寇金州，左都督刘江击走之，先是倭人比岁入寇，刘江立城堡于望海埚，顷之倭舟泊黄家山岛，烽堠甚急，江潜率马步军伏望海埚，翼日倭船二十余艘泊马雄岛，径奔埚上，江亲督指挥徐刚领兵赴堡外，复遣百户姜隆以奇兵伏山下，邀其归路，约贼围堡举炮发伏，马步俱进，贼大败，奔桃花园，合兵围之，自辰至酉，生擒八百五十七名，斩七百四十二级，自此倭寇遂绝。永乐九年建州卫指挥李满住请以部落移住辽阳东山苏子河，许之，先是建州虏营去边徼数千里，李满住者款塞求近边牧种，乃捐苏子河与之，自是虏党滋繁，时肆杀掠，边民苦之。永乐二十七年置安乐州、自在州，时女直达达纳款甚艰，乃建安乐、自在二州于开原城处之，其酋皆授都指挥等职，给全俸赡之，次者号开良头目，月给米二石，岁给大布四疋、棉花一斤八两，土田房屋牛羊食物悉备，人给卫丁一名，愿出塞外探亲者听，寻徙自在州于沈阳城。置奴儿干都司，其地在建州东北，元时为东征元帅府，洪武中纳款，至是上遣中官于建州造巨舰，赍重宝，乘流至海，溯江而下，招其部落之未归者，建都司以统之。正统十三年参将毕恭议捐三岔河地与朵颜三卫，虏人从之，三岔河者辽阳旧城也，先是辽东海运直道辽阳镇岭以达开原，开原城西有老米湾者旧行陆路也，自广宁直抵开原三百余里，废底坠荒，东西兵马会于棋盘山东北至平顶山中有显州废城者，辽时中京也，肥饶之地不下万顷，朵颜三卫虏人入寇往往垂涎，势不可敌，至是毕恭乃议捐之，真以啖虏杀其抄掠，而虏人缘此益南侵，渐入诸儿山、老虎林、辽河涂，边患愈棘。正统十四年谕诸大家豪贵有能招军舍勇者授官有差，时边军缺乏，胡虏凭陵，英国公张懋等请降黄榜募召勤王，乃诏大家豪首能招集勇士万名以上者授指挥，千名者授千户，百名者授百户，五十名者授总旗，十名者授小旗，属都御史管束听调随征，每月支粮三斗，岁布一疋，于是辽东总旗屈勤七、孙贤等应命招集马维等一千三百人，授官有差。景泰三年夏四月建州等卫夷酋李满住、董山等入寇，敕都御史寇深、太监宋文、左都督曹义等御之，先是也先之乱，边场骚然，而脱脱不花者也先部酋也，以其众蹂海西，海西不保，李满住等遂内徙，虏掠烽报日严，乃切责寇深等发兵剿之，既而李满住请入贡自归，许之，乃献所略男女三百二十九人，廷议执罪赏赉有差。秋八月命都御史寇深密察自在、安乐等州、东宁卫安插降夷及议处置，也先之乱，诸边降夷以谋处之策，自在、东宁等卫降夷以内应败者数起，于是少保兵部尚书于谦等疏言野人女直各粮或人强则跋扈，败则投降，朝廷往往推旷荡之恩，宥反侧之罪，授官锡第，安插自在、安乐、东宁等处，给田屋以居者动以千数，己巳之变内应者蜂起，此诚狼子野心，非豢养可驯者，乃今边报日严，未知何等部落，或野人女直，或朵颜三卫叛夷乘势陆梁，亦未可知，诚恐安插诸夷邀利潜横，奸宄合作狼跋，乞敕边镇诸臣察密动静及议处置之策，以销意外，从之。秋九月都御史寇深等陈御防机务，先是诏诸边守臣各陈边务，于是寇深等疏言辽东山海间迤东以北至于开原皆虏境，海州、辽阳虽阳辽河亦有滩碛可通人马，广宁、义锦、宁远、前屯率多旷野，难以按伏，西北辽河、兀良哈三卫诸夷，东北混同江、松花江、灰扒江、黑龙江海西各种女直，东南东宁卫江河迷等处建州三卫诸夷，绵络巢居，犄势相倚，或附虏猖狂，或因俭草窃，追蹑即散，少弛旋窥，广宁、开原尤为要害，赖有团兵，其余各城且屯且哨，臣等谋谓广宁有警，则参将刘端、内使覃玑御之，而副总兵焦礼分巡辽河迤西至于前屯，若辽阳、沈阳、汤州有警，则都御史李纯、都督佥事王祥御之，王祥仍巡辽河迤东至于沈阳，开原、铁岭有警，则都督同知胡深、左监丞范英御之，胡深仍处开原至于蒲河，臣与太监宋文、都督曹义随机调度以张军声，都督指挥梁宣、宋政等则操练军马，守缮城池，修整墩堡，查给器械，各有专司，本镇粮草计屯军子粒及发银籴贮可支两年，无烦转运，赈入部议提之。冬十月朵颜卫虏酋李戬入贡请袭祖职，从之，李罗之祖吟孙永乐间归款，授都指挥同知，雨者脱脱不花叛也先而入寇，寻罗阴尊之，也先击杀脱脱不花，并其部落，孛罗降之，授达鲁花赤，寻以过斥还，乃遣大儿虎台等入贡请袭祖职，时也先驻兵阿剌忽马乞可兰海子，而泰宁卫都督佥事革干帖木儿、朵罗干等咸党也先，退请恐致惩启衅，部议许之。成化二年秋八月敕左都御史李秉巡视辽东，先是庄原左参将曹广遣指挥使史敬督官军敛稼于私田，海西诸夷觇击之，官军死者二百余人，铁岭、懿路、蒲河、海州、广宁、辽河、白土厂烽报甚急，诏罢曹广，因之于是御史魏瀚言辽东西自山海东抵开原，边防递远，太监总兵居中节制，左右参将分镇不周，宣大卫所少于辽东，乃设副参等官，晋唐五节，大同四员，辽东仅三员耳，况今多事，请比大同添设一员以便策应，部议许之，乃移左参将豫环代曹广守开原，都指挥使施英充副总兵，都指挥佥事周俊充右参将，分镇广宁东西防乐，敕左都御史李秉巡视之，太监李良、武安侯郑宏皆住俸。成化四年秋九月建州卫汉酋苦女等入寇，命武靖侯赵辅、都督王瑛、左都御史李秉击斩之，师五万分为三军，左军出浑河、紫河，越石门、土木河至分水岭，右军出鸦鹘关、喜昌口，过凤凰城、里松林、摩天岭至泼猪江，中军出抚顺，经薄刀山、鲇鱼箱，过五岭，度苏子河至古城，时朝鲜方遣中枢府知事康纯、鱼有沼、南砦等率兵来会，擒指挥苦女等斩之，俘献万余，指挥张额的里等率其子来降。成化十三年冠带总旗屈勤七等请以所招军还令管束，提之，先是屈勤七、孙贤等奉例招集勇士六百户、余丁一千三百人，各置部落钤束，随往右侍郎马文升等请以所招勇士编入各所，理补故绝，许之，于是屈勤七等属抚顺千户所，与见军操役，屈勤七等大哗，诣阙陈诉，乃仍令还自管束，属都司提调。成化十四年春正月建州、海西、朵颜等卫诸夷入寇，遣兵部左侍郎马文升经略之，时建州三卫、海西各卫野人女直、完者悉卜剌答等、朵颜三卫达子满都鲁等比年入寇，杀掠千人，诏边臣发兵剿之，俘斩六百级，士马损失亦略相当，乃遣左侍郎马文升经略之，诸夷听抚，俄而诸夷相惊，天兵奄至，复叛。冬十月巡抚都御史王宗彝请复开广宁、开原马市，从之，先是广宁、开原各立马市以通朵颜三卫诸夷，其后朵颜与海西为党，开绝久之，至是边臣请复开马市以系其心，携海西之党，许之，乃遣通事刘海、姚安监译之，刘海等抑勒诸酋，索舍里孙等物，诸夷不服，罢刘海等，以本镇参将、布按二司官监之。御史王崇之条陈边务，言辽东官军俸钞布花皆于山东仰赖，河而十一卫自山海关陆运给之，河东十四卫自登州海运给之，然陆运常通而海运渐废，旧有海船十一只皆以坏溺，粮饷艰难，自去年已前拖欠俸钞六百一十一万锭、布七十七万三千疋、棉花二十八万二千斤，比比奏计，竟无补还，乞折轻赍银两，亦从陆运以恤贫用；顷因辽东屯粮不足，发银籴买，召商上纳，总以抚臣，分以监司，名为综理，然而委任非人，通同势要，常缘为奸，或虚报侵欺，或搀和腐朽，且不酌量地里，苟使人情，以致近纳益多，远者仍旧匮乏，重役军丁跋涉转运，远近骚然，急宜处置以济缓急；辽求土人少事耕作，专一采取人参、榛、松、圃猎野味以为生计，官府多指进贡为名，巧为需索，强买民物，民甚苦之，顷者孤征影木、貂皮，守臣役军采办，青需差贫民，益愁苦，乞念兵荒，速降停止，候检岁征之递减，方幸甚。成化十五年建州夷贼伏当加等为乱，命抚宁侯朱永等征之，斩首六百九十级，俘获四百八十余人，后伏当加来降，命赦之，入贡如故。夏四月建州右卫都指挥佥事宋款赤巴水降，诏于广东安置。成化十六年春二月建州夷酋宋哈答来降，诏于辽东安置，先是建州诸夷比年入寇，边防甚严，至是宋钦亦巴、宋哈答等来降，太监韦朗等奏言宋钦亦巴等悔罪来降，绵管缩外恐无以招携其党，乃命取宋钦亦巴于辽东安置，授千户，以其妻子给之。夏四月太监韦朗等招诱建州左卫叛夷哈速等七十九人来献，诏斩哈速等五人，余于广东、云南、福建边卫充军。秋九月北虏入寇，初太监汪直、刘恒、保国公朱永定等。以上可见本书以编年体逐条记载洪武至成化间辽东建置、征伐、纳降、屯田、马政、马市、女直与三卫关系、边防备御等，是研究明代辽东边政、民族关系与东北边疆史的重要文献。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