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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粤新书
| OB | 23001463 |
|---|---|
| 作者 | 方以智撰;古吴亭林老人辑(据OCR题署) |
| 生卒年 | 1611—1671 |
| 出版社 | — |
| 出版年 | 明末清初(具体年不详) |
| 版本 | 蓝格旧钞本 |
| 时期 | 明清 |
| 大类 | 史部(杂史) |
| 详细分类 | 史部·杂史 |
| 是否公版 | 是 |
| 页数 | 93 页 |
| 容量 | 21.7 MB |
| 文件 MD5 | 60a0bb5a056fcd54e637cf0e6b63a6a6 |
书籍简介
《两粤新书》题明方以智撰、古吴亭林老人辑,蓝格旧钞本。本次OCR仅见前20页,卷端题“两粤新书”“方以智摸”“古吴亭林老人辑”,正文以编年纪事和见闻杂记相结合的方式,详述崇祯末年至南明永历初年两广政局和永历帝播迁经过,是研究南明史、明清易代和永历朝政治生态的重要杂史资料。
据OCR正文,本书开篇即记崇祯末年衡阳桂藩为流寇蹂躏,桐卦徙寓端溪。丙戌九月“福京弗守”,两广制台丁魁楚、粤西抚台瞿式耜等拥桂藩第二世子由榔为帝,改元永历,以肇庆府署为行宫。与此同时,广东省城布政顾元镜会阁臣何吾驺、苏观生等从福建逃归,立隆武之弟为绍武皇帝,以都司署为行宫,并命林佳鼎督兵,意图下肇庆。丁魁楚、瞿式耜提兵东峡口设炮防御,十一月十五日瞿式耜与林佳鼎对仗,一炮殱林,而误传瞿败,永历帝随众奔逃至梧州。太后马氏本不欲世子称帝,呼省中李用楫、台中程源等面呵无固志并请责弃逃状;适瞿式耜报至,知前为讹传,诸臣伏地引罪,遂奉永历再下肇庆,别遣清江伯严云从护三宫安顿桂林。十二月十五日,清总镇李成栋突入广州,苏观生伏诛,何吾驺、顾元镜等投诚,绍武政权被削除。永历闻确信后肩舆出城,驾小艇西上,文武纷逐,各不相顾。
丁亥年正月,永历抵梧州,于知府陆世廉处取银五十两为催大费,北进肇庆。首揆丁魁楚挟重赀西走岑溪,次相李永茂、晏日曙、太仆田芳等潜遁博白,随行者惟总宪王化澄、户尚吴炳、翰林方以智、文选吴贞毓、科唐针、道程源、中书吴其靄、洪士彭、大金吾马吉翔等。李用楫先差交趾,瞿式耜妾媵众多,逗留梧江。二月永历抵桂林,方以智、吴炳并相,瞿式耜后一月才至。议帝驾驻武冈州及长卫、永宝四府,方以智忽弃妻子入山去,后有人于勾漏、星岩、罗浮、南华等处见之,“作回道人样,自号浮生”,所谈皆鬼神事,有谓已成仙。王化澄、吴炳典阁务,马吉翔等随行。四月永历上武冈州,道臣严起恒拜相。曹志建、王朝俊等数十人来归,赐五等爵,晋何腾蛟为总督、封世袭侯驻衡州,堵胤锡驻长沙,形势稍振。不意八月二十四日下午武冈败,刃斫北关,弃釜殓而逃,帝驾三宫无不徒步,世子两匝月竟委砂坦中,中宫嫡妹与王皇亲母乘舆出城俱迷失无踪。阁臣吴炳不及出,踉跄至庆远府,仅觅二小艇以载永历与宫眷,十一月中旬至象州,欲至南宁,又为新兴伯焦琏乱兵所阻,文武皆以青布裹头,胼手胝足,面无生气,几欲散去。马吉翔左右力挽帝舟,众乃令阁臣王化澄、吏右吴贞毓间道护三宫往南宁,永历仍遡十八陡西上桂林,十二月初三始达桂林,浮息残喘,与瞿式耜、严起恒同相,君民上下皆铤户避兵。
戊子年二月二十三日夜二更,永成伯霍兄忠忽抢入大内,劫永历于寝被中,置之城外,将在城职官相吊苛勒逼画,瞿相国更大不堪,不但索罄无遗,杀炙一昼夜。霍兵昼驱城内官民眷属,永历虽裸体幸无伤,锦衣马吉翔备衣袍竹轿而行,遇水濡足,过岭攀枝。三月初十奔南宁,随至者仅严起恒、马吉翔、科中吴其雷、洪士彭、许兆进、尹三聘、大司马萧琦七人。浔、柳二府陈邦傅尚为永历据,然亦不贡钱粮。严起恒以首揆兼太宰,资斧空乏,于十五日广开选,邕城通二十四土州,柢榔盐官及土乐户皆列犯班。四月初一生世子,王化澄请册为太子,赦天下。初十日,广东李成栋以全广还永历,遣洪天擢、潘曾纬、李绮三人赍奏敦驾。成栋丁亥年二月收缴两广印信文武大小不下五千颗,于中取出制台印藏之,有一爱妾揣知其意,朝夕殷勤,成栋抚几曰“怜此云间眷属也”,爱妾曰“我敢独富贵乎,先成尊前以成君子之志”,遂自刎颈,成栋抱尸大哭曰“是矣”,明日即衣冠将制台印具疏迎驾。金声桓据南昌,藏表疏于佛经部面中,遣使奏至。于是王化澄再相,朱天麟从太平府要历承拜相,晏清自田州出为冢宰,吴贞毓吏侍兼副宪,张凤翼兵科兼翰林,张佐辰自贵州来官文选,顾之俊亦来随驾,张起王者友等各造一名来考选,董云里为大行,潘骏观为兵曹,庞天寿掌司礼。弹冠色喜,蚁螺涨汤,曾经出仕者佥曰迎銮,游手白丁诡称原任六曹两侍,几日间驻列济然,朝堂道左犹各不举手;有一二科甲在内故凌气,二三势力在内为豪奔以相抗,此外菜佣屠夫皂役书门倡优鸨龟等居然进贤冠,穿吉服锦绣,章身靴带恒未完备,服不合带不合补不合人,满朝无等威,拟臂脱肩牛襟马裾,新创朝廷遂成墟市,严起恒不得不任其咎。喧嚷两日方下肇庆。
驾至浔洲,庆国公陈邦傅挽留诉功,又兴一等劄付官,始于庆国自劄,继而部劄,后则贵钦劄。钦劄者皇帝用宝劄官,与吏兵二部不相涉,巡检典史知县知府至科道翰林尚书侍郎俱可劄授,武则正副参将三种尚书正总钦劄亦可易百金,下广路赍需之。八月初一日永历上肇庆,李成栋百里外迎接慰劳倍至,宫中储银一万两以备赏赉,余衣锦器皿亦约万金,行宫整饬具体可观,政无巨细亦必禀之而后行。十二日成栋上南雄欲下赣州面奏,永历曰“南雄以下事诸臣工任之,庾关以外事臣独肩之”,一言竟去。都察院左都湖广袁彭年向为周宜兴心腹,宜兴议处首揭之后归大清,而学道出示云“金钱鼠尾乃新朝之雅致,峨冠博带实亡国之陋规”,及返明朝又复诋之。成栋有养子李元胤,本姓贾,河南人,留肇庆守家,特隆重其体,以内外权故属之,自矜为反正功臣。洪天擢为吏部侍郎,潘曾纬为大理正卿,李绮为学道,三人皆为成栋亲爱。其兵尚曹烨、工尚耿献忠、通使毛毓祥皆自广城来者为一种;其严、王、朱三相公及吏尚晏清、吏侍吴贞毓、六科吴其需、洪士彭、得复、尹三聘、许兆进、张起等皆从广西来为一种;又有从各路来者如副宪刘湘客、礼尚吴澋(即吴文瀛)、吏部丁时魁等、兵部金堡、户部蒙正发、礼部李用楫、文选施召征、光禄陆世廉、太仆马光、仪制徐世仪等又为一种;其广东省翰林陈世杰、验封吴以连、科道李贞省、高赉明、太仆杨邦翰、职方唐元楫等亦为一种,望风归入一党。元胤之门遂如超市,登其门不啻龙门。每当朝期,东班趋入西班交谈,元胤之东班为之一空。元胤为人率意自如,客至不揖,去不送,喜遣仆卒与客赌博,诸人不惜身家力陪奉之,谑浪骂座,图忌人讳,皆袁彭年协制内外曲意枉徇玉成之者。十月初十,元胤奉成栋密计杀佟养甲于德庆道上,威权愈赫。遇其诞日,公分之外私分,私分之外私公分,私公分之外私之分,私之分馈送憧憧,日下呼崧呼寿,无般不出。八月至冬杪,相奔竞于元胤之左右,便作中兴盛事。至通政司疏陈乞职者日以千计,阁臣票拟则有“看议具奏”四字,吏部门前如破窑记彩楼招壻,一曲瞎眼折脚俱来奠望。文选虽掌铨衡之权,无出选之地。广东一省非奉成栋咨,大小有司官不得擅为除授;桂林、平乐则瞿阁部为政,庆远、柳州则焦新兴为政,浔南、思太则陈庆国为政,惟袖手杜门而已。两衙门迎合成栋之意,求元胤欢颜,因共击邦傅。邦傅者,浙人,原系广西总兵,隆武二年挂征蛮将军印,永历封思恩侯,今晋爵庆国公,素为成栋所贱恶,以曾有降禀到广故也。至是击之者科道金堡最劲,邦傅上疏云“皇上前年几次奔逃,流离颠沛,并无一位两衙门,何今日议论断若是;如以臣为无兵无将,请即遣金堡为臣监军,以观臣十万铁骑”。阁臣朱天麟票拟有“金堡朕从未悉之”语。时己丑年正月十一日票进,科臣丁时奎陡然震怒,于十三日尽率科道等官十六人进入丹墀,挂冠哄叫而出,曰“我不愿做官矣,所恃者李元胤也”。永历正在川堂召马光追论五年前永州被难逃入全州事,忽闻外变,两手震索,茶遂倾衣,情实可悯可恨。时魁等隐情金堡原任临清知府,曾授李贼伪官,杜工部《喜达行在》诗有“辛苦贼中来”之句,谓嘲其痛筋也。永历帝赐谕帖与元胤,前旨收回天麟。
综观前20页,本书以亲历见闻和朝野传闻为据,详记永历帝从肇庆、梧州、桂林、武冈、象州、南宁再至肇庆的播迁过程,以及丁魁楚、瞿式耜、李成栋、陈邦傅、李元胤、金堡、袁彭年等人物活动和永历朝内部党争、劄付滥授、官场混乱、财政困窘等情状,叙事细密,人物鲜活,保存了正史所不详的南明政治生态和两广军事地理细节。书中对永历朝“新创朝廷遂成墟市”的讽刺,对李元胤门下奔竞、劄付鬻官、科道挂冠等事的记载,尤可见南明政权在危局中的制度失序和人心涣散,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
据OCR正文,本书开篇即记崇祯末年衡阳桂藩为流寇蹂躏,桐卦徙寓端溪。丙戌九月“福京弗守”,两广制台丁魁楚、粤西抚台瞿式耜等拥桂藩第二世子由榔为帝,改元永历,以肇庆府署为行宫。与此同时,广东省城布政顾元镜会阁臣何吾驺、苏观生等从福建逃归,立隆武之弟为绍武皇帝,以都司署为行宫,并命林佳鼎督兵,意图下肇庆。丁魁楚、瞿式耜提兵东峡口设炮防御,十一月十五日瞿式耜与林佳鼎对仗,一炮殱林,而误传瞿败,永历帝随众奔逃至梧州。太后马氏本不欲世子称帝,呼省中李用楫、台中程源等面呵无固志并请责弃逃状;适瞿式耜报至,知前为讹传,诸臣伏地引罪,遂奉永历再下肇庆,别遣清江伯严云从护三宫安顿桂林。十二月十五日,清总镇李成栋突入广州,苏观生伏诛,何吾驺、顾元镜等投诚,绍武政权被削除。永历闻确信后肩舆出城,驾小艇西上,文武纷逐,各不相顾。
丁亥年正月,永历抵梧州,于知府陆世廉处取银五十两为催大费,北进肇庆。首揆丁魁楚挟重赀西走岑溪,次相李永茂、晏日曙、太仆田芳等潜遁博白,随行者惟总宪王化澄、户尚吴炳、翰林方以智、文选吴贞毓、科唐针、道程源、中书吴其靄、洪士彭、大金吾马吉翔等。李用楫先差交趾,瞿式耜妾媵众多,逗留梧江。二月永历抵桂林,方以智、吴炳并相,瞿式耜后一月才至。议帝驾驻武冈州及长卫、永宝四府,方以智忽弃妻子入山去,后有人于勾漏、星岩、罗浮、南华等处见之,“作回道人样,自号浮生”,所谈皆鬼神事,有谓已成仙。王化澄、吴炳典阁务,马吉翔等随行。四月永历上武冈州,道臣严起恒拜相。曹志建、王朝俊等数十人来归,赐五等爵,晋何腾蛟为总督、封世袭侯驻衡州,堵胤锡驻长沙,形势稍振。不意八月二十四日下午武冈败,刃斫北关,弃釜殓而逃,帝驾三宫无不徒步,世子两匝月竟委砂坦中,中宫嫡妹与王皇亲母乘舆出城俱迷失无踪。阁臣吴炳不及出,踉跄至庆远府,仅觅二小艇以载永历与宫眷,十一月中旬至象州,欲至南宁,又为新兴伯焦琏乱兵所阻,文武皆以青布裹头,胼手胝足,面无生气,几欲散去。马吉翔左右力挽帝舟,众乃令阁臣王化澄、吏右吴贞毓间道护三宫往南宁,永历仍遡十八陡西上桂林,十二月初三始达桂林,浮息残喘,与瞿式耜、严起恒同相,君民上下皆铤户避兵。
戊子年二月二十三日夜二更,永成伯霍兄忠忽抢入大内,劫永历于寝被中,置之城外,将在城职官相吊苛勒逼画,瞿相国更大不堪,不但索罄无遗,杀炙一昼夜。霍兵昼驱城内官民眷属,永历虽裸体幸无伤,锦衣马吉翔备衣袍竹轿而行,遇水濡足,过岭攀枝。三月初十奔南宁,随至者仅严起恒、马吉翔、科中吴其雷、洪士彭、许兆进、尹三聘、大司马萧琦七人。浔、柳二府陈邦傅尚为永历据,然亦不贡钱粮。严起恒以首揆兼太宰,资斧空乏,于十五日广开选,邕城通二十四土州,柢榔盐官及土乐户皆列犯班。四月初一生世子,王化澄请册为太子,赦天下。初十日,广东李成栋以全广还永历,遣洪天擢、潘曾纬、李绮三人赍奏敦驾。成栋丁亥年二月收缴两广印信文武大小不下五千颗,于中取出制台印藏之,有一爱妾揣知其意,朝夕殷勤,成栋抚几曰“怜此云间眷属也”,爱妾曰“我敢独富贵乎,先成尊前以成君子之志”,遂自刎颈,成栋抱尸大哭曰“是矣”,明日即衣冠将制台印具疏迎驾。金声桓据南昌,藏表疏于佛经部面中,遣使奏至。于是王化澄再相,朱天麟从太平府要历承拜相,晏清自田州出为冢宰,吴贞毓吏侍兼副宪,张凤翼兵科兼翰林,张佐辰自贵州来官文选,顾之俊亦来随驾,张起王者友等各造一名来考选,董云里为大行,潘骏观为兵曹,庞天寿掌司礼。弹冠色喜,蚁螺涨汤,曾经出仕者佥曰迎銮,游手白丁诡称原任六曹两侍,几日间驻列济然,朝堂道左犹各不举手;有一二科甲在内故凌气,二三势力在内为豪奔以相抗,此外菜佣屠夫皂役书门倡优鸨龟等居然进贤冠,穿吉服锦绣,章身靴带恒未完备,服不合带不合补不合人,满朝无等威,拟臂脱肩牛襟马裾,新创朝廷遂成墟市,严起恒不得不任其咎。喧嚷两日方下肇庆。
驾至浔洲,庆国公陈邦傅挽留诉功,又兴一等劄付官,始于庆国自劄,继而部劄,后则贵钦劄。钦劄者皇帝用宝劄官,与吏兵二部不相涉,巡检典史知县知府至科道翰林尚书侍郎俱可劄授,武则正副参将三种尚书正总钦劄亦可易百金,下广路赍需之。八月初一日永历上肇庆,李成栋百里外迎接慰劳倍至,宫中储银一万两以备赏赉,余衣锦器皿亦约万金,行宫整饬具体可观,政无巨细亦必禀之而后行。十二日成栋上南雄欲下赣州面奏,永历曰“南雄以下事诸臣工任之,庾关以外事臣独肩之”,一言竟去。都察院左都湖广袁彭年向为周宜兴心腹,宜兴议处首揭之后归大清,而学道出示云“金钱鼠尾乃新朝之雅致,峨冠博带实亡国之陋规”,及返明朝又复诋之。成栋有养子李元胤,本姓贾,河南人,留肇庆守家,特隆重其体,以内外权故属之,自矜为反正功臣。洪天擢为吏部侍郎,潘曾纬为大理正卿,李绮为学道,三人皆为成栋亲爱。其兵尚曹烨、工尚耿献忠、通使毛毓祥皆自广城来者为一种;其严、王、朱三相公及吏尚晏清、吏侍吴贞毓、六科吴其需、洪士彭、得复、尹三聘、许兆进、张起等皆从广西来为一种;又有从各路来者如副宪刘湘客、礼尚吴澋(即吴文瀛)、吏部丁时魁等、兵部金堡、户部蒙正发、礼部李用楫、文选施召征、光禄陆世廉、太仆马光、仪制徐世仪等又为一种;其广东省翰林陈世杰、验封吴以连、科道李贞省、高赉明、太仆杨邦翰、职方唐元楫等亦为一种,望风归入一党。元胤之门遂如超市,登其门不啻龙门。每当朝期,东班趋入西班交谈,元胤之东班为之一空。元胤为人率意自如,客至不揖,去不送,喜遣仆卒与客赌博,诸人不惜身家力陪奉之,谑浪骂座,图忌人讳,皆袁彭年协制内外曲意枉徇玉成之者。十月初十,元胤奉成栋密计杀佟养甲于德庆道上,威权愈赫。遇其诞日,公分之外私分,私分之外私公分,私公分之外私之分,私之分馈送憧憧,日下呼崧呼寿,无般不出。八月至冬杪,相奔竞于元胤之左右,便作中兴盛事。至通政司疏陈乞职者日以千计,阁臣票拟则有“看议具奏”四字,吏部门前如破窑记彩楼招壻,一曲瞎眼折脚俱来奠望。文选虽掌铨衡之权,无出选之地。广东一省非奉成栋咨,大小有司官不得擅为除授;桂林、平乐则瞿阁部为政,庆远、柳州则焦新兴为政,浔南、思太则陈庆国为政,惟袖手杜门而已。两衙门迎合成栋之意,求元胤欢颜,因共击邦傅。邦傅者,浙人,原系广西总兵,隆武二年挂征蛮将军印,永历封思恩侯,今晋爵庆国公,素为成栋所贱恶,以曾有降禀到广故也。至是击之者科道金堡最劲,邦傅上疏云“皇上前年几次奔逃,流离颠沛,并无一位两衙门,何今日议论断若是;如以臣为无兵无将,请即遣金堡为臣监军,以观臣十万铁骑”。阁臣朱天麟票拟有“金堡朕从未悉之”语。时己丑年正月十一日票进,科臣丁时奎陡然震怒,于十三日尽率科道等官十六人进入丹墀,挂冠哄叫而出,曰“我不愿做官矣,所恃者李元胤也”。永历正在川堂召马光追论五年前永州被难逃入全州事,忽闻外变,两手震索,茶遂倾衣,情实可悯可恨。时魁等隐情金堡原任临清知府,曾授李贼伪官,杜工部《喜达行在》诗有“辛苦贼中来”之句,谓嘲其痛筋也。永历帝赐谕帖与元胤,前旨收回天麟。
综观前20页,本书以亲历见闻和朝野传闻为据,详记永历帝从肇庆、梧州、桂林、武冈、象州、南宁再至肇庆的播迁过程,以及丁魁楚、瞿式耜、李成栋、陈邦傅、李元胤、金堡、袁彭年等人物活动和永历朝内部党争、劄付滥授、官场混乱、财政困窘等情状,叙事细密,人物鲜活,保存了正史所不详的南明政治生态和两广军事地理细节。书中对永历朝“新创朝廷遂成墟市”的讽刺,对李元胤门下奔竞、劄付鬻官、科道挂冠等事的记载,尤可见南明政权在危局中的制度失序和人心涣散,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
书籍资料
学术价值
1. 详记南明永历初年两广政局和永历帝播迁经过,可补《明史》《小腆纪年》《永历实录》等所不详,对南明史研究具有较高史料价值。
2. 对永历朝内部党争、劄付滥授、官场奔竞、财政困窘及李成栋、李元胤、陈邦傅、金堡等人物活动的记载,具体反映南明政权在危局中的制度失序和人心涣散。
3. 书中保存方以智亲历见闻及“弃妻子入山”等记载,对研究方以智生平、明末清初士人出处和南明遗民心态具有参考意义。
4. 蓝格旧钞本对考察本书版本流传、明清之际野史杂记的传钞和史料来源亦有版本学价值。
2. 对永历朝内部党争、劄付滥授、官场奔竞、财政困窘及李成栋、李元胤、陈邦傅、金堡等人物活动的记载,具体反映南明政权在危局中的制度失序和人心涣散。
3. 书中保存方以智亲历见闻及“弃妻子入山”等记载,对研究方以智生平、明末清初士人出处和南明遗民心态具有参考意义。
4. 蓝格旧钞本对考察本书版本流传、明清之际野史杂记的传钞和史料来源亦有版本学价值。
公版依据
P0:本书内容记至清顺治六年己丑(1649),成书于清初,成书年在1911年(含)之前;今见蓝格旧钞本亦为旧钞,故直接判定为“是”。
适合人群
南明史、明清易代史、历史文献学、方以智研究、古籍钞本研究者和明清史爱好者。
序文信息
未见序文
目录
本书前20页无总目录,正文大致包括:崇祯末桂藩流寓端溪;丙戌福京失守,丁魁楚、瞿式耜拥立永历帝于肇庆;绍武政权建立及东峡口之战;永历奔梧州、再下肇庆;李成栋入广州,绍武覆亡;丁亥永历抵梧州、桂林,方以智入山;武冈之败及播迁象州、南宁、桂林;戊子霍兄忠劫驾;永历奔南宁,严起恒开选;李成栋以全广迎驾;永历驻肇庆,李元胤擅权、陈邦傅与金堡相攻、科道挂冠等事。后续内容待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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