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斋闲录

本书为明代宋端仪所撰《立斋闲录》，明刊本，本次仅见前20页。卷端题“国朝典故卷之三十九 立斋闲录卷一”，知此本为明代《国朝典故》丛书之一种，今所见为卷一。正文以条目形式记录明初太祖朝典故制度与人物事迹，内容涉及翰林院设置及品级沿革：太祖吴元年置翰林院，以陶安为学士，设承旨、学士、侍讲侍读学士、直学士及待制应奉等官；洪武元年定品级，承旨与六部尚书俱正二品，学士从三品，侍讲学士从四品；十八年正月革承旨、直学士、待制、应奉，设学士二员秩五品，讲读学士各一员从五品，属有侍讲、侍读、五经博士、典籍、侍书、待诏，又有修撰、编修、检讨以为史官。又记太祖未登基前己巳岁立国子学，擢许存仁为博士，四年升学为四品，始设祭酒；洪武二年诏天下立府州县学，八年立社学。又记吴元年改濠州为临濠府，洪武三年改为中都府，定中都筑新城，营皇城，建宫殿、立宗庙大社，并置中书省、大都督府、御史台于午门东西；洪武七年十月改中都府为凤阳府，治于新城；洪武中撤中都宫室材建大龙兴寺于凤阳府治之北。又记杨王坟在盱眙县西南八十里太平乡津里镇牧羊山西北，洪武元年设祠祭署，以王亲陈氏为奉祀，设坟户一百一十户供祭祀洒扫；徐王坟在宿州城北七十里闵子乡龟山之左丰山之右，王姓马氏，为慈高后之父，国初追封徐王，配郑氏封徐王夫人，洪武四年立庙茔域之南，设祠祭所，二十五年改祠祭署。又载洪武四年六月丙申皇帝御宫门召礼部尚书陶凯，谕以皇后父徐王马氏世为宿州人，居闵子乡新丰里，本农家，素质朴，以兄弟齿序人称马三，少壮时膂力过人，沉毅寡言笑，重然诺，性刚强疾恶，见有为不义者视之若仇雠，元政失驭天下将乱，以忿争杀人恐逮于法移家定远，及天下大乱乃挈皇后母避兵它所，而以皇后托定远郭氏俾育为己女，后郭氏首雄自立为元帅，收乡民兵，朕亦为部下士，遂以皇后正位中宫，封皇后父为徐王，母郑氏为徐王夫人，因立庙于庙之东岁时奉祭。又记至正壬辰汝颍兵起，定远郭子兴拔濠梁据之，时皇上潜民间为讹言所逼，祸将及，遂挺身入濠梁，抵其城为门者所执，将欲加害，人以告子兴，子兴亲驰活之，抚之麾下，间召与语异之，取为亲兵，居数月，子兴谓曰汝单居当为汝婚，子兴暮归与夫人饮食语及斯事，次夫人忽惋惜谓曰方今兵乱正当收召豪杰，是子举止异常，若不抚于家而使为他人之亲是失智矣，子兴悟，遂以女妻之，孝慈皇后是也；后子兴南至和阳薨，归葬滁州，洪武初追封滁阳王，立庙于滁祀之，其女为妃，生蜀王、豫王、如意王。又记洪武初建帝王庙于南京鸡鸣山之阳，以祀三皇五帝三王汉高祖光武唐太宗宋太祖元世祖，又诏以历代名臣从祀风后、力牧、皋陶、夔、龙、伯益、伊尹、傅说、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方叔、召虎、张良、萧何、曹参、陈平、周勃、邓禹、冯异、诸葛亮、房玄龄、杜如晦、李靖、郭子仪、李晟、曹彬、潘美、韩世忠、岳飞、张浚、木华黎、博尔忽、博尔术、赤老温、伯颜凡三十有七人。又记洪武初欲作铁券而不得其制，依制有言吴越王钱氏子孙居浙东者家传唐昭宗赐镠之券犹存，乃遣使觅得按其制作焉；太祖开国之初开礼乐二局，征天下耆儒宿学分局讲求礼典乐律，当时集成有《大明集礼》而乐未有全书；洪武元年命中书省暨翰林院太常寺定拟三礼，明年再命集议，又明年遍征草泽道德文章之士相与考订，以为一代之制，今书之存者有《大明集礼》《洪武礼制》《礼仪定式》《稽古定制》《诸司职掌》。又记洪武初西北边防重镇曰宣府、曰大同、曰甘肃、曰辽东、曰大宁，永乐初革去大宁，惟有四镇；宁夏守镇亦未乐初始立，正统中始有榆林。又记太祖未登基前铸大中通宝，立乃铸洪武通宝；洪武元年制《大明令》，六年命刑部尚书刘惟谦等造《大明律》，明年书成。又记洪武三年八月应天府乡试，礼部以闻，皇帝御谨身殿，召前御史中丞臣基、今治书侍御史臣裕伯俾司去留之任，而以翰林侍读学士臣同、弘文馆学士臣稼、起居注臣韶凤、尚宝寺丞臣潜、国史臣濂佐其事。又记洪武辛亥八月应天乡试，礼部以亲选兵部尚书吴琳、国子司业宋濂司考文之任。又记宋濂、陶安、钱宰、潘廷坚等人事迹；洪武九年天下考校钱谷策书空印事起，凡主印吏及署字有名者皆系狱中，天子方怒空印事以为欺罔，行省大臣二十余辈守令署印者皆欲置之，佐贰以下榜一百免，贬为军远方，丞相御史大夫皆知其无他罪可恕莫敢谏，宁海郑士利为书数千言言数事而于空印事最详，士利遂输作终身而竟杀空印者。又记太祖几二十年洪武九年六月首置翰林承旨以濂为之，是年冬十一月致仕归金华，犹岁一朝京师；十三年冬其孙慎以罪被刑，举家当寘重辟，上念之特降赦安置茂州，明年五月二十日卒于夔府年七十二。又记洪武十四年命以文职长司通行三献礼，武官不与祭；召壶关县儒士杜斆到京，制命为四辅官兼太子宾客；上之十有五年诏立诸殿阁官以宠侍从儒臣之贤者，于是金华吴公沉字由太史属拜东阁大学士，亲制诰文以授之。又记宋讷洪武十三年冬除国子助教，横经发难，击蔀廓塞，学者如客得归，尝同诸儒应制撰文畀僧道录司领教事者十有六道，操笔立成，雅称上意，超授翰林学士奉议大夫，十五年冬升文渊大学士，会建太学成，中外岁贡生徒日夥，而职大司往往迂愞，师生相奸，教化不行，表简注擢为祭酒，升朝列大夫以厘正前弊，十八年九月也，其后师道既立，大被赏遇，二十三年春寿八十卒于太学。又记洪武十八年三月十四日至旨，命礼部选年纪小秀才，将《尚书》陈氏蔡氏二传并古注疏参校是非定夺去取，编成新书，看了中时刻板印去各处教习，下次科举使用；洪武二十八年新校正《尚书会选孟子节文》刻板完俻，给散天下学校。又记洪武二十年冬命礼部尚书李原名等著为《礼仪定式》凡三十七条，出使礼仪凡三条，二十七年又命礼官参用二书为《出使礼仪》总二十条。又记高庙亦难受谏，翰林编修张姓者能直言不能容，出为山西蒲州学正，例应进贺撰表，高庙阅之识其名，见表词有曰“天下有道”又曰“万寿无疆”，发怒曰此老还谤我，以疆道二字拟之，即差人逮来引见，曰送法司问汝更何说，张曰臣有一言说毕就来，陛下有旨表文不许杜撰务出经典，臣谓天下有道乃先圣孔子之格言，臣谓万寿无疆乃诗经臣子祝君之至情，今谓臣诽谤不过如此，闻其说良久曰此老还嘴强，令去竟不问。又记陈宁大夫刘三吾学士俱茶陵人，宁告归赴京将朝见而自引决，三吾亦再召入京道卒。又记洪武二十七年三月初九日戊申升行人司正为正七品，左右司副为从七品，行人为正八品，凡设官四十员，咸以进士为之，先是所任行人多孝廉人材，上以其将命四方往往不称使旨，至是始进士为之，凡赍捧诏赦、奉使外夷、谕劳赏赐、祭祀征聘贤才、赈济军务、整点军司等事则命之，余外不奉，昔诸司不擅差而行人之权重矣。又记陈遇字中行居金陵，元时江东明道书院山长，教设温州，乙季兵兴归金陵，太祖渡江至金陵，御史秦元之荐遇孝行才识，上致书礼征，与语大悦，俾典戎务筹书，容以机密授供奉司丞辞不就，洪武元年首陈为治要道三事，授翰林学士皆辞，赐肩舆校尉十人畀其出入，除中书左丞又固辞，上御华盖殿诏令坐草平西诏极喜，赐宴重赏金银段匹衣服等物，除礼部侍郎兼弘文馆大学士复辞，除太常卿又辞，遘疾上亲赐药命太医院治，赐锦褥被粥米，及瘥除礼部尚书又固辞，上御奏天门召入命坐询问典故，时炎暑蒙厚赉，当时公侯卿大夫无此宠遇也，病复作上命太医院官医治弗痊，卒年七十，赐棺木麻布米沙。又记太祖皇帝大兵克金陵，元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福寿众之，天下既定立庙京城都南土门，因廛市喧闹弗称神定，洪武二十一年秋命工曹改作于钦天山阳，明年夏告成功，尚书臣秦逵传制俾臣宋讷撰碑记。又记洪武九年星变求言，平遥县学官叶伯臣谓人曰今天下有三事最切，其二事易见而为患小，其一事难知而为患大，此三者积于吾心久矣，纵不求言吾犹将言之，况有诏乎，即为书言三事，曰分封太侈也，图治太急也，用刑太烦也，今四方已平矣，民庶思治矣，而不务以宽厚御之，视诛杀人如灭蝼蚁，使民不获安息，欲以图治难矣，夫图治于乱世之余犹理丝于棼乱之后，缓之则端绪可得，欲速则胶结而不可理，今病民之不安，奸邪不正，朝夕异令，赏罚不准，君劳于上，臣困于下，治乌可致乎，此二者人皆知不可，然非败之根也，所谓分封太侈者，天子畿内地止千里，而燕秦晋楚千里之国以封少年未达事之王，无事则易骄佚，有事则易僭乱，此人所未知，为患难见者也，其语皆切直，上怒曰小子何乃敢疏吾家骨肉，我见之且心愤，况使吾儿见之耶，速收以来，吾将手射之而啖其肉，伯臣至丞相乘上喜乃敢奉诏系刑曹问状，瘐死狱中。又记浦江张孟兼洪武中为太常丞，兼自负为文，奴视同辈，刘基尝为上言今文章士第一为宋濂，臣基次之，又其次则孟兼，由是愈自高，既而濂基荐之，未几除山西按察司佥事，以善纠擿著声誉，升山东按察司副使，时山东布政使吴印乃钟山主僧，上亲选拜官，妻用金帛宠之甚厚，以见知主自尊重，礼节少简，孟兼自任无敌且印又僧也易之，印候孟兼由中门入，孟兼以吴印虽位大然风宪司不当由我中门入，召守卒笞之，月朔望入学令诸生讲经，孟兼故以语侵讥印，印不平，孟兼寻复以它事骑马入布政司擿棰僚吏问罪，且言将上封事言于朝，僚吏惧劝印上封事言孟兼见凌侮，然孟兼封事终不上也，上览印言以为孟兼凌我任用臣下，逊治笞之，孟兼既辱愈愤，即捕为书封事者欲论以罪，印复上书言伏请去位避其横，否则且为所挤，上大怒曰彼乃敢与抗我，今乃与尔抗，遂械至阙下廷诘之，命卫士捽发摘拏垂众特论弃市，诏印曰我除尔害矣善为之。又记蓝玉从李文忠征西番封永昌侯，洪武十五年命副颍川侯傅友德征云南，二十年征壮虏至哈剌哈之地，后封凉国公，王于靖宁侯为姻家，靖宁既坐胡党事觉，王内怀忧惧，二十五年征建昌回见上，觉有疑之之心，每谓其所亲曰上位取我回来著我做太师，如今又著别人做了，先前胡党事觉坏了多少官人，我想不如先下手好，遂与景川侯曹震、东川侯胡海、会宁侯张温、鹤庆侯张翼、舳舻侯朱寿、都督陈麟、许亮、江信、张政、聂纬、王名、茆鼎、祝哲、马俊、谢熊、黄辂、徐质及舳舻侯男江阴卫指挥朱能、东川侯男胡二舍、府军卫指挥陶文、吏部尚书詹徽、神宫监太监吕昇、鄱阳侯察罕、达官乃儿卜花、西僧汝宁王光、府军卫指挥荣碧英，约以二十六年二月十五日伺上出劝农时举事，觉坐诛。又记王祎字子充，义乌人，吴元年授江南儒学提举司校理，升礼部郎兼引进使，转起居注，出同知南康府事，洪武元年部议践祚礼，改漳州通判，会修《元史》征还，与宋景濂俱为总裁，史成拜翰林待制，壬子出使西夷，云南元孽梁王据险弗庭，洪武壬子……等。综观全书，本书以条目形式抄撮明初国朝典故、碑传、文集及朝野见闻，间附按语考证，如“愚按存仁乃谦之子非谦之孙也”，具有史料笔记性质。所记明初翰林院、国子学、中都凤阳府、外戚庙、滁阳王、帝王庙、礼乐制度、律令、科举、空印案、四辅官、行人司、蓝玉案等，多可补《明实录》及正史之阙，对研究明初政治制度、礼制建设、科举教育、边防及人物生平具有较高史料价值。本书为明刊本，具体刊刻年份及刊刻者待考；《国朝典故》为明人编纂的明代典故丛书，本书为其中一种。因本次仅见前20页，且OCR文本中表格、色标及识别噪声较多，部分文字漫漶，全书卷帙、完整序跋、牌记及后续条目尚待补充。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