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史乘

《晋史乘》是一部记载晋国史事、尤以晋文公事迹为中心的杂史类文献。本次OCR仅见前20页，主要包括吾衍《晋史乘题辞》、目录及正文前若干篇。题辞交代了该书在元代的流传线索：吾衍称其于刘向校雠未之闻，近年与《楚史梼杌》并得之，不著作者名氏；观其篇目次第与《晏子春秋》相似，疑出于一时；虽桓文之事仲尼之徒不道，而晋乘、楚梼杌孔子修《春秋》多取之，因录之以备三史之目，末署大元大德十年冬至日。由此可知，本书在元代已被视为与《楚史梼杌》并列的“三史”之一，其成书年代虽不详，但至迟在元大德十年之前已经流传。

目录显示全书以篇目次第编排，可见“野人與塊第一”“里鳧須第三”“盟河第四”“反國行賞第五”“介子推第六”“大蛇阻道第七”“勤王第八”“襄王賜命第九”“請隧第十”“出陽民第十一”“斬顛頡第十二”“伐原第十三”“舉原令第十四”“伐衞第十五”“取五鹿第十六”“虢亡第十七”“分曹地第十八”“伐鄭第十九”“伐宋第二十”“伐鄴第二十一”“伐楚”“結履第二十四”“燒楚軍第二十五”“用民第二十六”“會盟第二十七”“救饑第二十八”“宰人上炙第二十九”“逐獸第三十”“失麋第三十一”“西河守第三十二”“登隧第三十三”“國難第三十四”“種米第三十五”“封狐文豹第三十六”“問政第三十七”“原李第三十八”“李離第三十九”“傅讙第四十”“益臼季宅第四十”“日食第四十二”等，OCR目录中第二、第二十二等篇目有残缺或错乱，具体次序待核。正文所见《野人與塊第一》记文公出亡过五鹿乞食于野人，野人举块与之，舅犯以“天赐”劝受；《釐負羈》记文公过曹，曹共公闻其骈胁而观其浴，釐负羁之妻劝其先加德于公子，遂遗壶餐加璧，文公受餐反璧，及反国伐曹，令三军毋入釐负羁之里；《里鳧須第三》记里凫须从文公出亡而盗其资，后文公反国，里凫须自请安晋国，文公赦其罪与骖乘游于国中，百姓见之知君不念旧恶，晋国大宁；《盟河第四》记文公入国至河，令弃笾豆茵席、颜色黎黑、手足胼胝者在后，舅犯中夜而哭，文公乃沉璧而盟；《反國行賞第五》记文公行三赏而不及陶叔狐，陶叔狐见舅犯，舅犯言之，文公以德行、礼谊、患难之功为赏次，劳苦之士次之，周内史叔舆闻之称“文公其霸乎”；《介子推第六》记介子推奉觞而起，以龙蛇为喻，文公欲爵田之，介子推以“谒而得位道士不居”“争而得财廉士不受”辞去，隐于介山，文公求之不得，焚山而介子推不出；《大蛇阻道第七》记文公出猎遇大蛇阻道，还车反宿斋三日，请于庙自责，行关市无征、泽梁无赋敛、赦罪人、旧田半税新田不税等令，未半旬守蛇吏梦天帝杀蛇，蛇臭腐；《勤王第八》记周襄王有弟太叔之难出亡居郑，狐偃劝文公勤王，卜偃卜之吉，文公辞秦师而下，次于阳樊，围温、逆王，杀太叔于隰城，文公朝王，王享醴命侑，予之阳樊温原攒茅之田，晋始开南阳之地；《襄王賜命第九》记襄王策命文公为方伯，赐大辂戎辂之服、彤弓彤矢、玈弓矢、秬鬯、虎贲三百人，文公三辞从命；《請隧第十》记文公定襄王于郏，王劳之以地，文公请隧，王弗许，述先王规方千里以为甸服、均分公侯伯子男等制，文公遂不敢请，受地而还；《出陽民第十一》记周襄王以阳樊赐晋文公，阳人不服，晋侯围之，仓葛呼言阳人怀王德未从晋，若大泯宗祊、蔑杀民人则不敢服，晋侯闻之称“君子之言也”，乃出阳民；《斬顛頡第十二》记文公问狐偃足以战民否，狐偃以信赏必罚对，文公令田于圃陆期以日中，所爱者颠颉后期，吏请其罪，文公陨涕而忧，遂斩颠颉之脊以徇百姓，此后伐原、伐卫、取五鹿、攻阳胜虢、伐曹南围郑、城濮败荆、践土之盟等“一举而八有功”；《伐原第十三》记文公攻原裹十日粮与大夫期十日，十日原不下，击金而退，群臣谏待之，文公以“得原失信吾不为也”罢兵，原人闻其信乃降，卫人、温人亦降，孔子记之曰“攻原得卫者信也”；《舉原令第十四》记箕郑挈壶餐从文公出亡，迷道相失，饥而道泣，寝饿而不敢食，及反国攻原拔之，文公以其必不全壶餐为不叛，举以为原令，大夫浑轩非之，谓明主“不恃其不我叛，恃吾不可叛”；《伐衞第十五》记文公出会欲伐卫，公子锄仰天而笑，以邻人送妻适私家、道见桑妇悦而与之言、顾视其妻亦有招之者为喻，文公寤乃止，引师而还，至国而貉人攻其地；《取五鹿第十六》记文公问帅于赵衰，赵衰荐郤縠，又辞卿荐栾枝、先轸、胥臣，乃使栾枝将下军、先轸佐之，取五鹿；《虢亡第十七》记文公田于虢，遇老夫问虢亡之故，老夫对以“断则不能，谏则无与，不能断又不能用人”，文公辍田而归，告赵衰，赵衰问其人安在，文公曰“吾不与之来”，赵衰叹“听其言而弃其人”，文公乃召赏之，于是晋国乐纳善言，文公卒以霸；《分曹地第十八》记文公解曹地以分诸侯，僖公使臧文仲往宿于重馆，重馆人劝其速行，鲁之班长而又先诸侯，从之获地于诸侯为多，反请赏重馆人，乃出而爵之；《伐鄭第十九》记文公过郑，郑公不礼，被瞻谏不听，晋既定兴师伐郑，郑人以名宝行成，公弗许，曰“予我被瞻而师还”，被瞻愿以臣予之，入晋军，文公将烹之，被瞻据鼎而呼“自今以来无有忠于其君”，公谢而罢归之，郑以为将军；《伐宋第二十》记文公伐宋，先宣言“宋君无道，蔑侮长老，分财不中，教令不信，余来为民诛之”；《伐鄴第二十一》记文公将伐邺，赵衰言所以胜邺，文公用之而胜，将赏赵衰，赵衰请赏其本，公召郄虎赏之，谓“赏其博则多助”；《伐楚先兆》记城濮之战前文公卜战龟熸、迎岁背岁、彗星见、梦与荆王搏等，舅犯一一解为吉兆；《伐楚第二十三》记文公与荆人战于城濮，问舅犯，舅犯对以“服战之君不足于诈，诈之而已”，问雍季，雍季以焚林而田、乾泽而渔为喻，战大败荆，及赏先雍季而后舅犯，谓雍季之言百世之谋、舅犯之言一时之权；《結履第二十四》记文公与楚战至黄凤之陵履系解而自结之，左右问“不可以使人乎”，公曰“先君之人皆在，是以难之”；《燒楚軍第二十五》记文公战胜楚人，烧其军火三日不灭，文公退而有忧色，曰“能以战胜而安者其唯圣人乎，若夫诈胜之徒未尝不危也”；《用民第二十六》记文公即位二年欲用其民，子犯劝纳天子以示义、伐原以示信、大蒐备师尚礼以示礼，乃大蒐于被庐，作三军，使郤縠将中军，遂伐曹卫、出穀戍、释宋围、败楚师于城濮，于是遂霸；《會盟第二十七》记文公合诸侯而盟，戒“无以美妾疑妻，无以声乐妨政，无以奸情害公，无以货利示下”，君子闻之曰“文公其知道乎，其不王者犹无佐也”；《救饑第二十八》记晋国饥，公问箕郑救饥何以，对以“信”，谓信于君心、信于名、信于令、信于事，公使为箕，及清原之蒐使佐新上军；《宰人上炙第二十九》记文公时宰人上炙而发绕之，公召宰人谯之，宰人顿首请曰“臣有奴罪三”，援砺砥刀利犹干将而切肉肉断而发不断、援木贯脔而不见发、奉炽炉炭火尽赤红及炙热而发不烧，堂下得微有疾臣者乎，公召堂下谯之果然，乃诛之；《逐獸第三十》记文公出田逐兽，砀入大泽迷不知所出，有渔者，文公谓“我若君也，道安从出，我且厚赐若”，渔者曰“臣愿有献”，遂出泽。以上篇目与正文，集中呈现晋文公出亡、反国、赏罚、勤王、伐原、城濮争霸等史事，兼及舅犯、介子推、里凫须、釐负羁、颠颉、赵衰、狐偃、雍季、箕郑、被瞻等人物言行，具有鲜明的杂史、故事与政论相杂的编纂特点。

本书为明万历间新安吴氏校刊本，正文题“明新安吴琯校”，题辞则存元大德十年吾衍识语，可据以考察《晋史乘》由元至明的流传、校刊与版本形态。书中多篇可与《左传》《国语》《史记》等所载晋文公事迹相互参证，而文字、情节与议论又时有异同，对研究晋国史事、先秦杂史文献及后世史传故事化书写均有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