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书法儗

《建文书法儗》为明代吴邑朱鹭所撰史书，本次所见为明万历间（1573—1620）刊本前20页。卷首有同郡草莽臣钦叔阳序及朱鹭《建文书法儗本引》，并附“两因”自述。钦叔阳序首论《春秋》以微终始、隐桓之间尤微之微，马迁自况于《春秋》未当；继而谓“仲尼修《春秋》不幸而微，今臣鹭辑书法幸而则彰”，并辨析建文绍高、靖难、革除纪年、追帝复年等事，称朱鹭“大哉皇帝之烈于尧有光焉”，主张“正名莫如追帝，追帝必先复年”，又述及西洋访三丰、榆木之驾终返等传闻，感叹熙宣当事臣不能伸建文之请为诸臣之罪。序末署“鹭同郡艸莽臣钦叔阳稽首序”。朱鹭自引则述其编纂缘起：幼侍父读，见《靖难录》即有志于此；历季二十、历叶八易，崎岖忧违、穷顿僦春负米之日而蒐讨缉整，矻矻无宁力。其书“儗建文书法”，自壬午六月以前书必内建文而可往来称谓概无所事微讳，引唐太宗除建成而史微其词、太宗自言“周公诛管蔡以安周”为比，主张“书法稍降《春秋》义而用其通”，必若内靖难外建文则未尊先跻、未孙先绌，非载笔者之任。朱鹭又谓建文亡国无大变祖法、削亲藩两事紫而书之，靖难录等书污竞建文若总千古之恶，而当时孝受懿行勤恤嘉理概从灭没，是“小乃大伤周皇帝传位之明而俾建文抱冤诟千载下莫昭雪”；故其书“摉其足予者与贬夺并存”，使读者知建文之质之媺而用人一不当坐两事而亡，足垂永戒。又谓建文死节臣出前古未有，方、陈、练、铁十余臣至今长干人道之有泣下者，而《圣政记》载方曰叩头乞哀颠诬若尔，非出文皇心而秉笔诸人忍杀他以自宽；并引万历初年诏“革除诸臣甘蹈刑戮有死无二皆我高皇帝储养忠臣义士用褒表锡录”，望洗诬出匿、毕昭正史。自引末署“万历岁甲辰春三月朔日吴邑学专士弟子员臣朱鹭惶恐稽首书”。“两因”又记万历甲午候试金陵偕友王在公弘济寺祈寝，在公得火龙渡江兆，鹭梦踊身白月天朗彻下方世界，忽被高皇帝命授四字曰“一朝表谱”，放榜日在公中解额，鹭无聊散步忆前梦，“白月兆出世当学道，一朝殆指建文”，即日闭邸户草奏旦走谒孝陵丹垣外叩首祈，其冬书法粗成，冠以年表及诸臣谱，恍然悟“表谱”二字著落；明年九月革除之旨下，神哉高皇帝之谕盖先见也。

前20页可见全书总目及徵考书目。总目列：述盛德十条、述公议六条、书法儗十六义、建文皇帝年表、建文诸忠臣谱、前编（纪生年至即位年，小论五赞一，含册皇太孙小论、止诸王临葬小论、燕王入临小论、革冗员省州县小论、执废周王小论、魏国公父子赞）、正编上下（纪元年至四年六月，赞四论十二，含建文皇帝赞、建文谥飨论、建文年号论、更定官制小论、卜万陈亨小论、谕诫北征将士小论、罢雷齐黄小论、诸武弁叛走燕小论、王省陈思贤赞、书飨庙小论、夹河风沙小论、贻书燕世子小论、皇少子小论、叶希贤诸公合赞、龚储两戍卒赞、革除建文年号论）、附编（著诗二赞三谈删述诗论叙赞，含江上老人诗一联、郑端简公论二铭、袁黄主德跋、许相卿五忠传叙略、从吾生江南词、王世贞赞叙全、敖英赞二、尹直赞四、袁袠赞十、陈建赞、杨福赞一诗、汪太常论九、外史齐泰断、题练子宁自靖祠诗、练子宁谒余忠宣祠诗、书胡闰钞遣册后、沈铉胡家桥哀猿纪异、程朝京牓文纪异、冯时可赞一有序、屠叔方朝野汇编序略、陈继儒朝野汇编序、钦叔阳诗二、吊黄给谏墓诗一、景清赞一、王宾赞一、过金陵吊方正学诸臣诗一、徐尚书等补纪、朱廷皋赞一续采、壬午诸忠臣总赞、拥絮迂谈）。总目后列“挍阅姓氏”，有朱廷皋舜举、赵宦光凡夫、徐应雷声远、吴之鲸伯霖、陶其情逸则、申五常一鸦、王在公孟肃、傅汝循孟博、张世伟异度、瞿纯仁元初、邵濂茂齐、徐允禄女廉、张崍九服、王宇春季和、文震孟文起、归昌世文休、王志坚弱生、钱谦益受之、钦叔昜愚公、徐泰宁庆生、徐冽仲容、姚希孟孟长、李流芳长蘅、林元嘉叔南、曹肇锡正则等，多为明末吴中文士。徵考书目列《洪武实录》《永乐实录》《天顺实录》《今万历邸报》、许相卿《革朝志》、郑端简《吾学编》、韦颢《主德篇》、汪太常《表忠录》、《革除编年》《革朝遗忠录》、张芹《革除备遗》、林塾《名臣录》、黄佐《革除遗事》、宋立斋《端仪闲录》《立斋革除续录》、《损斋备忘录》、王诏《奇秘录》、《钦录簿》、《教坊录及文簿》、《革除前考》《建文君臣逸事》《建文遗迹》《建文逸录》、《宪章录》、《应天志》及诸郡邑志、《震泽长语》及《纪闻》、《余冬稿》《水东日记》《皇明野史》《孤树褒谈》《菽园杂记》《吴中往哲两记》《吴中先贤录》《皇明帝后纪略》《二忠录》《三朝圣谕》《贞臣秘迹》《鸿兽录》《资治通纪》《圣政纪》《靖难录》《靖难功臣录》《石田客坐新闻》、陆采《史余》、杜允胜《史余》、《随志》、《袁袠皇明献实》、王世贞文部及别集、许有穀《存褒什》、楚僧玉乳《闲谈》、杨梦羽笔、陆延枝《说听》、江盈科《小史》、枝山《野记》、《今言》《明兴杂记》《开国功臣录》《名臣言行录》、何孟春《续录》、冯汝弼《补遗》、《一统志》、屠叔方《建文朝野汇编》，并注“内得南京贴黄册锦衣卫监簿勘合底簿鄱阳军册及群忠事略临江集白下纪闻史汇忠义流芳金毂玉振蓬轩类纪俱未睹其全”，又列陈继儒《史待》注“独此未及采入后出故”。总目前另有“述盛德十条”，前20页已见其文，历述文皇帝入宫询建文帝所在、伏尸而哭用天子礼葬、得建文朝封事千通命解缙等检阅兵食事宜留览涉犯者悉焚不问、贼臣陈瑛请治建文诸死事臣而帝曰“其禄自尽其心勿问”又曰“诸臣尽忠于祖故尽忠于建文朕但恶其诱乱成法耳”、十一年正月敕法司解建文禁令、二十一年十一月尽赦诸死义家；仁宗即位谕礼部尚書吕震建文臣家属发教坊司锦衣卫浣衣局习匠功臣家奴今有存者既经大赦并宥为民给还田土，又谕群臣“若方孝孺辈皆忠臣”诏从宽典；御撰皇考驻师金川门遣人奉章言不得已起兵之故、闻宫中火起疾发人往救不及、皇考痛悼曰“臣之来也固将清君侧之恶用宁邦家何不寤邪”、建文君虽追废犹书其没曰崩、当其在位必尊之曰朝廷；英宗复辟之年怜建庶人吴庶人久系非罪，谓李贤曰“亲亲之义实所不忍”，遂白太后遣中官出之居凤阳听其出入自便仍令婚娶；孝宗朝缪恭上六事其一请封建庶人后为王奉祀懿文太子、吴世忠请表祠方孝孺周是修练子宁辈；世宗十四年杨僎请表扬建文诸忠臣下礼部议未果行；今皇帝御极年七月二十八日誊黄诏一款“革除间被罪诸臣忠于所事甘蹈刑戮有死无二此皆我太祖高皇帝所储养忠臣义士我成祖文皇帝当时亦有练子宁若在朕犹当用之之语是诸臣罪虽莫赦心实可原朕今仰遵我圣祖遗意褒表忠魂激励臣节”。这些内容集中体现了朱鹭为建文帝正名、表彰建文死节诸臣的编纂旨趣，也保存了明代自永乐至万历间对建文朝态度逐步松动、直至万历朝正式恢复建文年号的珍贵记载。本书对研究明代建文史学、靖难之役记忆史、明末吴中士人史学活动及建文忠臣崇拜均有重要价值；其“书法儗”体例与徵考书目亦为了解明代私家修史方法与史料来源的重要材料。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