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皇帝遗蹟

《建文皇帝遗蹟》见于《国朝典故》卷之十九，专记明建文皇帝朱允炆事迹及靖难之际死节诸臣。本次OCR前20页开头尚保留《国朝典故》卷十八末尾一段，记皇太孙奉命至自北京、哭迎军中始发丧、六军号痛、入居庸关、文武百官军民耆老素服哭迎、奉安仁智殿等仪节，随后为“国朝典故卷之十九 建文皇帝遗蹟”正文。

正文先述建文皇帝世系：讳允炆，在位五年，为懿文皇太子之长子、太祖皇帝之嫡孙，母妃懿敬皇后常氏，其先为句容县人，宋季五世孙懿祖恒皇帝避兵渡淮，皇高考德祖皇帝再迁凤阳泗州，皇曾考仁祖淳皇帝因元末兵乱又徙虹县，皇祖考太祖高皇帝实生其地。书中称太祖龙飞濠梁，翦灭群雄，开六合，扫除百年腥膻之俗，以复三代华风；元年戊申正大统，国号大明。又记懿文皇太子以圣子居长、贤德著闻正位春宫，天性慈仁，每见太祖诛戮辄苦谏，周王得罪时太子昼夜号泣代请，御史袁凯以“法之正”“心之慈”为对，太祖意遂决而宥周王。洪武十七年秋七月孝慈高皇后上仙，太子哀毁成疾而薨，谥懿文太子；皇太孙丧尽礼如成人，太祖奇之，寻立为皇太孙，命儒臣开东阁教之。书中又记燕王潜有夺嫡计，太祖梦二龙入殿、黄者胜白者负，及太祖见皇太孙居殿右角、燕王侍左前而怒其位居太孙上等事，并记洪武中大分封诸王、燕王得燕冀地、太祖选高僧出守藩府而燕王府得僧道衍等情节。

全书重点在靖难之变前后。书记洪武三十一年太祖崩，遗命燕王不许渡江进香，除朝廷大事许藩臣赍表，毋得擅自离国；诸王赴京奔丧，燕王中途闻命而止，怒欲进舟见江口设兵，道衍劝其养威待时。建文即位柩前，明年改元建文。王叔英首陈八策，方孝孺、陈迪等见用；三年廷试王艮状元及第，因貌不及胡广而易之；陈继之奏僧道占田，杨惟中荐陈彦回。四年齐藩不靖，廷议藩国更置守臣，黄子澄、齐泰计命张昺为北平左布政使察燕事，张昺密陈备御。夏六月靖难师起，张昺与都指挥谢贵先被执死；李景隆出师十万，陈迪、齐泰、黄子澄论其不可任，练子宁于朝班执景隆首数其罪；萧用道、周以德上书论大计；铁铉、高巍守济南，颜环守沛县死节，茅大芳、卢原质奏请敕谕宗藩勤王，曾凤韶请使燕军，高巍累上书，陈瑄献渡江策，金川门陷，龚泰投城死，邹瑾、魏冕殴迎纳者，宫中烟焰涨天，母后与宫中自焚。书中又载太祖临崩密敕一柜，召太孙曰遇难启视，见一刀一度牒，敕曰欲生可将此牒投往宅处为僧，后宫某处有密地可通，否则将刃自尽，于是少帝削发以逃。其后记太宗文皇帝入南京继统，茹瑺首贺，杨士奇草诏，革除建文年号，以明年为永乐，并禁锢故帝二少子于中都，令子孙世不许出仕。宣德元年宣宗即位，少帝自江南来归京师上书，自述避难免、祝发为僧数十年，有密敕可考，年余七十欲还家；章皇敕故老物色辨真伪，一老宦忆旧容，少帝言七夕赐桃实三枚、老宦怀二枚献父、复赐五枚事，老宦觉悟抱持大哭，蹇义、洪英等访问先朝密事历历无差，遂以实闻，诏厚养于诸王馆中，未几一夕暴卒，众疑遇毒，命以公礼葬于郊外，并附感怀诗一律。

前20页后半为死节诸臣传记，可见方孝孺、练安（子宁）、黄观、铁铉、张鉉、陈迪、茅大芳、姚善、陈彦回、周以德、王艮、王叔英等传。诸传详记其籍贯、科第、仕履及靖难后不屈死节经过，如方孝孺三召不至、服斩衰见文皇、草诏大恸、临刑作绝命辞及诛十族之惨；练子宁数李景隆罪、不肯臣服而被斩；黄观征兵上游、妻女赴淮清桥下溺、自溺李阳河；铁铉守济南、官至尚书竟以死节；张鉉闻文皇御极痛哭自缢；陈迪三聘不起、长揖不屈而被缢，同时死义者二十余人；茅大芳受知高庙、奏请宗藩勤王；姚善、陈彦回、周以德、王艮、王叔英等或死节、或自尽、或服脑子死。全书以建文一朝及靖难死节臣为中心，叙事带有明显褒忠贬篡立场，兼存少帝出亡、宣德来归等传闻，是研究建文帝事迹、靖难之役及明初忠义传记的重要资料；同时因书中多涉革除、出亡等敏感旧事，使用时需与《明实录》及他书参证。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