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乘史

本次所见为《河间乘史》卷之四前20页，起《卫绾传》，至《张濬传》未竟。全书当为历代人物传记汇编，每传先叙述传主事迹，后附“完璧曰”评语。本卷所收人物时代自西汉至唐，包括卫绾、刘辅、刘儵、张衡、张方、冯景、张濬等，且多与河间王、河间国或河间相有关联。卫绾传叙其以戏车为郎，事文帝，醇谨无它；景帝为太子时召饮，绾称病不行；文帝临终属景帝善遇之。景帝立，岁余不孰何，后为河间王太傅，吴楚反时将河间兵击吴楚有功，封建陵侯，迁御史大夫，代桃侯舍为丞相，武帝建元中免，谥哀侯。传末评其行有“前董长厚之风”，引《书》“汝惟不争，天下莫与汝争功；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能”。刘辅传叙其为汉河间王宗室，举孝廉为襄贲令，上书言得失，擢谏议大夫。成帝欲立赵倢伃为皇后，先封其父临为列侯，刘辅上书谏阻，以腐木不可为柱、卑人不可为主为喻，被收系掖庭秘狱。辛庆忌、廉褒、师丹、谷永等上书救之，徙系法官狱，减死罪一等，论为鬼薪，终干家。完璧评成帝昵宠赵氏，廷臣无一语，刘辅独出孤危之辞，班史称诸葛、刘、郑虽云狂瞽有异志，人不可无狂瞽，而谷永、杜钦之流不足数。刘儵传叙其为汉河间王宗室，桓帝时侍御史，帝崩，窦武召问河间宗室之贤者，儵称孝王曾孙宏，武白太后定策禁中，以儵守光禄大夫持节奉迎入即位，是为灵帝，拜侍中。后与陈蕃谋诛宦官不克而死。弟郃自大鸿胪拜司徒，陈球劝郃表徙卫尉阳球为司隶校尉，以次诛曹节等，郃与阳球结谋，球小妻程横之女，事泄，节等白帝，郃等交通谋议不轨，帝怒收郃与球、纳皆下狱死。完璧评兄弟俱以中官蒙死可悲，然“九龀之童投丝于染壤，壤嗜利，恶在其为贤哉”，又批评阳球共谋而使小妻与闻，引《易》“几不密则害成”。张衡传叙其字平子，南阳西鄂人，先出自张老，为晋大夫；天资睿哲，敏而好学，体性温良，仁爱密笃。顺帝时举孝廉为尚书侍郎，迁太史令。阳嘉二年京师地震，诏公卿直言，衡对策论举孝廉当先孝行，今以能章句奏案为限，是弃本取末。时帝封乳母宋娥为山阳君，李固对策擢第一，阿母因疾陷固罪，得黄琼救出为洛阳令，固弃官归。衡以词未及得免祸。五月旱，衡复上疏言前年京师地震土裂，裂者威分，震者民扰，愿陛下稽古率旧，勿令刑德八柄不由天子。又以中兴后儒者争学图纬，上疏言图谶成于哀平之际，皆虚伪之徒要世取资，宜收藏图谶一禁绝之。衡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通贯六艺，尤致思天文阴阳历算，作浑天仪，著灵宪，性恬憺不慕当世。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法度，又多豪右并兼之家，衡下车治尚威严，内察属县奸猾巧劫皆密知名，下吏收捕尽服，擒诸豪侠游客悉惶惧逃出境，郡中大治，争讼简息，狱无系囚。时天下渐弊，郁不得志，为四愁诗效屈原，以美人为君子，珍宝为仁义，水深雪雰为小人，思以道术相报贻于时君，而惧谗邪不得以通。后竟以忧殂，齐北王相崔琼为作碑表，传末并录其辞。张方传叙其为晋人，世贫贱，以材勇得幸于河间王颙，累迁兼振武将军。永宁中颙表讨齐王冏，遣方领兵二万为前锋；及冏被杀，颙及成都王颖复表讨长沙王乂，遣方自函谷入屯河南。惠帝遣左将军皇甫商拒之，方以潜众破商，遂入城。乂奉帝讨商于城内，方众望见乘舆，小退，方止之不得，众大败，杀伤满衢巷。方退避十三里桥，人情挫衄，多劝夜遁，方曰“兵之利钝是常，贵因败以为成耳”，乃夜潜进逼洛城七里，乂新捷不以为意，忽闻方垒成，出战败绩。东海王越等执乂送金墉城，方使郅辅取乂还营炙杀之，大掠洛中官私奴婢万余人而西还长安。后奉惠帝至长安，为中领军录尚书事领京兆太守。后受颙命讨刘乔等，屯霸上。因毕垣、缪播等构陷，颙使郅辅杀方，又杀辅。完璧评张方助逆横恣，威胁乘舆，不足恤，而颙、辅为方依结，转相覆轧，足羞。冯景传叙其字长明，五代时人，父杰为伏与令。少与周惠达友，俱以客从萧宝寅。宝寅败还长安，议归罪阙下或留州立功，景曰拥兵不还此罪将大，宝寅不从遂反。宝寅平，景得还洛，朝廷闻其有谏言故不罪。后事贺拔岳，为行台，使景诣齐神武察其行事。神武闻岳使至甚喜，与软血托岳为兄弟。景还报岳，岳曰此奸有余而实不是，自古王臣无私盟，吾料之熟矣。后景劝孝武帝西迁。封高阳县伯，除散骑常侍行台尚书。宇文泰弑孝武，文帝大统初诏行泾州事，卒于官。完璧评其无奇节异行，引颛孙氏“焉能为有，焉能为亡”。张濬传叙其字禹川，唐人，性通脱无检，汎知书史，喜高论，士友摈薄之，不得志，屏居金凤山，学纵横术。杨复恭荐为太常博士，进度支员外郎。黄巢之乱，挟母走商山。僖宗西出，卫士食不给，濬阴令李康献糗饵数百驮，帝异之，急召至行在，再进谏议大夫。后拜田令孜，因令孜召朝贵饮酒，濬耻于众中拜之，先谒谢酒，令孜当众讥之，濬惭惧。王敬武在平卢最疆，累召不应，帝命濬往说之，濬责以君臣大分，敬武愧谢，遂引军从濬西上。贼平，以户部侍郎判度支，后再狩山南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宗即位，复恭专任事，帝稍不平，多言濬有方略，复见委任。时议讨李克用，朱全忠亦上言克用终为国患，请与河北三镇共除之。张濬因杨复恭以进，复恭中废更附田令孜而薄复恭，复恭再用事深恨之。上知濬与复恭有隙，特亲倚之。濬自比谢安、裴度。克用薄其为人，谓“张公好虚谈而无实用，倾覆之士也”。后上问当今所急，濬对“莫若疆兵以服天下”，上募兵京师至十万人。及全忠请讨，传未竟。OCR中冯景传前偶见“钦定四库全书”字样，其与底本关系待考。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