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征记

《北征记》一卷，明杨荣撰，明刊本，收入《纪录汇编》卷之三十四。全书以编年日程体记述明成祖永乐二十二年第五次亲征漠北、讨伐阿鲁台之役，并及成祖崩逝榆木川、秘丧、发丧与梓宫还京等事。据前14页 OCR，永乐二十二年春正月甲申，大同、开平守将奏虏寇阿鲁台所部侵掠边境；忠勇王金忠来归，屡言阿鲁台弑主虐人、违天逆命、数为边患，请发兵讨之，并愿身为前锋自效。成祖初以“兵岂堪数动”为虑，又谓“事须有名”，引文帝“汉过不先”之言，姑待之。其后召公侯大臣计议，群臣奏请不可拒忠言、不可纵逆贼、不可坐视边患，成祖可其奏，即日敕缘边诸将整兵以俟。丙戌敕山西、山东、河南、陕西、辽东五都司各迁马步兵，择将统领，以三月至北京；山西行都司兵命都督李谦统领，以三月至宣府，并严令士马强壮、兵甲坚利，不如令者诛。二月、三月大阅，命安远侯柳升领中军，遂安伯陈英副之；英国公张辅领左掖，成国公朱勇副之；成山侯王通领右掖，兴安伯徐亨副之；武安侯郑亨领左哨，保定侯孟瑛副之；阳武侯薛禄领右哨，新宁伯邓忠副之；宁阳侯陈懋、忠勇王金忠率壮士为前锋；安顺伯薛贵、顺伯吴克忠、都督李谦等各领兵从。成祖谕诸将，强调为君奉天爱人为本，历数阿鲁台反恩为仇、侵扰边疆之罪，声明此番必往伐之，非好劳恶逸，志在保民，并申明赏罚。四月戊申，以亲征胡寇告天地、宗庙、社稷，遣官祭旗纛、山川等神，诏皇太子监国。己酉车驾发北京，历唐家岭、龙虎台、居庸关、岔道、怀来、土木、长安岭、赤城、云州、云门、独石、隰宁等地。途中获虏谍者，言阿鲁台已挟属遁往答兰纳木儿河，趋荒漠以避。五月次威虏镇、环州、开平，遇雨寒，成祖恤念士卒，谓“视卒如婴儿可与之赴深谿，视卒如爱子可与之俱死”。又因梦神人告“上帝好生”，命草敕遣中官及所获胡寇赍往虏部，谕阿鲁台罪止一人，所部头目以下悉无所问，有能输诚来朝者待以至诚、优与恩赉、授官安业。命柳升等拾道中遗骸为丛冢，成祖亲为文祭之。又谕诸将止杀，非持兵器相向者悉纵勿杀。宴随征文武大臣，命内侍歌太祖高皇帝御制词五章，戒荒淫酣酗之失。六月至答兰纳木儿河，弥望荒草，虏只影不见，车辙马迹亦多漫灭。张辅、王通等分兵山谷大索，周回三百余里无一人一骑之迹；陈懋、金忠抵白邙山亦无所遇，以粮尽还。张辅请假一月粮深入，成祖以出塞已久、人马俱劳、虏地早寒、风雪可虑，决定旋师，谓“吾宁失有罪，诚不欲重劳将士”。兵部尚书李庆等赞其天地大德，遂命班师。七月分兵两路南归，成祖率骑士东行，武安侯郑亨等领步卒西行，期会开平。至清水源，命大学士杨荣、金幼孜刻石纪行。至翠微闾，成祖谕东宫历涉年久、政务已熟，还京后军国事悉付之。庚寅次榆木川，成祖大渐，召英国公张辅受遗命传位皇太子，丧服礼仪一遵太祖皇帝遗制。辛卯上崩，内臣马荣、孟聘等以六师在远，秘不发丧，夜召杨荣、金幼孜入议丧事，含敛毕载以龙舆，所至朝夕上食如常仪。杨荣、海寿奉遗命驰讣皇太子。八月入居庸关，文武百官衰服，军民耆老僧道素服哭迎；皇太子、亲王以下素服哭迎至宫中，奉于仁智殿加敛，奉纳梓宫。末列广信府同知邹潘、推官方重、临江府推官袁长驭、余学中校正、对读等。全书以亲历者视角详载行军日程、诏谕、君臣问答、军事部署、恤卒止杀、班师及成祖崩逝、秘丧、发丧、梓宫还京等，是研究明成祖北征、明初边疆政策、军事组织与宫廷政治的重要史料。版本为明刊本，收入《纪录汇编》卷三十四；前14页未见序跋、牌记、钤印及完整目录。本次仅见前14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