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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语钞评八卷 卷三
| OB | 23000869 |
|---|---|
| 作者 | 旧题(春秋)左丘明撰;明穆文熙批辑 |
| 出版社 | — |
| 出版年 | 明(具体年未详) |
| 版本 | 明刻本 |
| 时期 | 明清 |
| 大类 | 史部(杂史) |
| 详细分类 | 史部·杂史 |
| 是否公版 | 是 |
| 页数 | 29 页 |
| 容量 | 93.0 MB |
| 文件 MD5 | a31839bd4d60132de75901feb9b37fe6 |
书籍简介
本册为《国语钞评八卷》第三卷,前二十页主要收录《国语》中齐、晋两国史事及相关评点。卷端题“明吏部考功员外郎魏郡穆文熙批辑,山东道监察御史同郡刘怀恕校阅,吴县知县聊城傅光宅、长洲知县耒阳曾凤仪同刊”,表明此书为明代穆文熙批辑、刘怀恕校阅的评点本,由傅光宅、曾凤仪同刊。全书体例以《国语》正文为纲,眉批、夹批及篇末评语为纬,评语多引穆文熙本人及前人评点,兼有注释、音义、史事疏解与文章品评,具有明代评林本《国语》的典型面貌。
卷首目录列“桓公用管仲”“管仲治齐”“桓公会诸侯于葵丘”“史苏论卜”“史苏知乱本”“荀息里克丕郑论大子”“优施为骊姬谋去大子”“二五为骊姬谋出三公子”“士为谏大子将下军”“骊姬以危言劫献公”“里克谏大子伐东山”“大子败翟于稷桑”“晋杀大子群逐公子”“重耳夷吾出奔”“舟之侨论虢亡”“卜偃董因论虢亡”“宰孔止献公如会”“里克杀奚齐卓子”“秦人立惠公”“宫之奇去虞”“卜偃董因论虢亡”“冀芮论夷吾无党”“惠公兴人之诵”“惠公悔杀里克”“惠公杀丕郑”“丕豹奔秦”“晋乞籴于秦”“秦获惠公”“秦归晋侯”“惠公杀庆郑”“重耳遍历诸国”等篇目,涵盖齐桓公霸业及晋国骊姬之乱、惠公入国、重耳流亡等重大史事。正文部分首列“桓公用管仲”,述鲍叔荐管仲于桓公,桓公从鲍叔之言,使鲁杀子纠而请管仲,鲁施伯识破齐欲用管仲之谋,劝鲁君杀之,齐使请得生致管仲,桓公亲迎于郊,与管仲问对,管仲陈治国之策,桓公任之以政。此段以管仲入齐为起点,展现桓公用人不疑、管仲经世之才,为齐国霸业奠定基础。
“管仲治齐”一篇详载管仲治国方略,提出“参其国而伍其鄙”,定民之居、成民之事,使士农工商四民各安其业,勿使杂处。士就闲燕,工就官府,商就市井,农就田野,各专其业,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子弟之学不劳而能,故士之子恒为士,工之子恒为工,商之子恒为商,农之子恒为农。又制鄙三十家为邑,邑有司;十邑为卒,卒有卒帅;十卒为乡,乡有乡帅;三乡为县,县有县帅;十县为属,属有大夫;五属立五大夫,各治一属。属有居处为义、好学慈孝、聪慧质仁者则告,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于众者则告,有不慈孝于父母、不长弟于乡里、骄躁淫暴、不用上令者则告,有而不以告者谓之蔽明、蔽贤、下比,其罪五。五属大夫退而修属,属退而修县,县退而修乡,乡退而修卒,卒退而修邑,邑退而修家,故匹夫有善可得而举,匹夫有不善可得而诛,政既成,以守则固,以征则强。
“内政寄军令”一篇述管仲作内政而寄军令,制国五家为轨,轨为之长;十轨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以为军令。五家为轨,故五人为伍,轨长帅之;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帅之;四里为连,故二百人为卒,连长帅之;十连为乡,故二千人为旅,乡良人帅之;五乡一帅,故万人为一军,五乡之帅帅之。三军故有中军之鼓,有国子之鼓,有高子之鼓。春以蒐振旅,秋以狝治兵。卒伍整于里,军旅整于郊。内教既成,令勿使迁徙。伍之人祭祀同福,死丧同恤,祸灾共之,人与人相畴,家与家相畴,世同居,少同游,故夜战声相闻足以不乖,昼战目相视足以相识,其欢欣足以相死。守则同固,战则同强。君有此士三万人,以方行于天下,以诛无道,以屏周室,天下大国之君莫之能御。
“桓公会诸侯于葵丘”一篇述桓公欲从事于诸侯,管仲劝其先亲邻国,审吾疆场而反其侵地,正其封疆,无受其资,以安四邻。又为游士八十人,奉之以车马衣裘,多其资币,使周游四方,以号召天下之贤士。皮币玩好使人鬻之四方,以监其上下之所好,择其淫乱者而先征之。桓公又问齐国寡甲兵,管仲对以轻过而移诸甲兵,制重罪赎以犀甲一戟,轻罪赎以鞼盾一戟,小罪谪以金分,宥闲罪。索讼者三禁而不可上下,坐成以束矢。美金以铸剑戟,试诸狗马;恶金以铸鉏夷斤斸,试诸壤土。甲兵大足。桓公欲南伐、西伐、北伐,管仲分别以鲁、卫、燕为主,反其侵地。四邻大亲,既反侵地,正封疆,地南至于饴阴,西至于济,北至于河,东至于纪酅,有革车八百乘,择天下之甚淫乱者而先征之。即位数年,东南多有淫乱者,莱、莒、徐夷、吴、越,一战帅服三十一国。遂南征伐楚,济汝,逾方城,望汶山,使贡丝于周而反,荆州诸侯莫不来服。遂北伐山戎,制令支,斩孤竹而南归,海滨诸侯莫不来服。与诸侯饰牲为载,以约誓于上下庶神,与诸侯戮力同心。西征攘白翟之地,至于西河,方舟设泭,乘桴济河,至于石抗,县车束马,逾大行与辟耳之谿拘夏,西服流沙西吴。南城周,反胙于绛,岳滨诸侯莫不来服,而大朝诸侯于阳谷。兵车之属六,乘车之会三,诸侯甲不解累,兵不解翳,弢无弓,服无矢,隐武事,行文道,帅诸侯而朝天子。葵丘之会,天子使宰孔致胙于桓公,曰“余一人之命有事于文武,使孔致胙”,且有后命曰“以尔自卑劳,实谓尔伯舅无下拜”。桓公召管子而谋,管子对曰“为君不君,为臣不臣,乱之本也”。桓公惧,出见客曰“天威不违颜咫尺,小白余敢承天子之命曰尔无下拜,恐陨越于下以为天子羞”,遂下拜,升受命。赏服大路、龙旗九旒、渠门赤旗,诸侯称顺焉。桓公忧天下诸侯,鲁有夫人庆父之乱,二君杀死,国绝无嗣,桓公闻之,使高子存之。翟人攻邢,桓公筑夷仪以封之;翟人攻卫,卫人出庐于曹,桓公城楚丘以封之,其畜散而无育,桓公与之系马三百。天下诸侯称仁焉。于是天下诸侯知桓公之为己动也,是故诸侯归之譬若市人。桓公知诸侯之归己也,故使轻其币而重其礼,故天下诸侯罢马以为币,缕纂以为奉,鹿皮四个,诸侯之使垂橐而入,稛载而归。故拘之以利,结之以信,示之以武,故天下小国诸侯既许桓公,莫之敢背,就其利而信其仁,畏其武。桓公知天下诸侯多与己也,故又大施忠焉。可为动者为之动,可为谋者为之谋,军谭、遂而不有也,诸侯称宽焉。通齐国鱼盐于东莱,使关市几而不征,以为诸侯利,诸侯称广焉。筑葵兹、晏、负夏、领釜丘,以御戎翟之地,所以禁暴于诸侯也。筑五鹿、中牟、盖与、牡丘,以卫诸夏之地,所以示权于中国也。教大成,定三革,隐五刃,朝服以济河而无怵惕焉,文事胜矣。是故大国惭愧,小国协附,唯能用管夷吾、宁戚、隰朋、宾胥无、鲍叔牙之属而伯功立。此篇末评语引穆文熙曰“似王道”,又曰“序诸侯以朝天子,侠天威于咫尺,大象森然,未可以伯而少之也”,可见评点者对齐桓公霸业及管仲治国之术的推重。
本册后半部分转入晋国史事,首列“史苏论卜”,述晋献公卜伐骊戎,史苏占之曰“胜而不吉”,献公不听,遂伐骊戎,克之,获骊姬以归,立为夫人。史苏告大夫曰“有男戎必有女戎,若晋以男戎胜戎,而戎亦必以女戎胜晋”,并举夏桀伐有施得妹喜、殷辛伐有苏得妲己、周幽王伐有褒得褒姒为例,说明女戎亡国之祸。献公以骊姬为夫人,生奚齐,其娣生卓子。史苏又告大夫曰“乱本生矣”,预言骊姬必为乱。其后“荀息里克丕郑论大子”一篇,述献公将黜太子申生而立奚齐,里克、丕郑、荀息三大夫相议,荀息主张“事君者竭力以役事,不闻违命”,丕郑主张“事君者从其义不阿其惑”,里克则曰“我不佞,虽不识义,亦不阿惑,吾其静也”。“优施为骊姬谋去大子”一篇,述优施为骊姬谋划,教其早处三公子,使知其极,并分析申生“小心精洁而大志重,又不忍人”,精洁易辱,重偾可疾,不忍人必自忍,故可先施说于申生。“二五为骊姬谋出三公子”一篇,述骊姬贿赂梁五与东关五,使言于公,以曲沃君之宗、蒲与二屈君之疆,不可无主为由,使太子主曲沃,二公子主蒲与屈,乃可以威民而惧戎,且旌君伐。公说,乃城曲沃,太子处焉;又城蒲,公子重耳处焉;又城二屈,公子夷吾处焉。骊姬既远太子,乃生之言,太子由是得罪。“士为谏大子将下军”一篇,述献公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将下军以伐霍。士为谏公,以为太子君之贰,恭以俟嗣何官之有,今君分之土而官之,是左之也。公不听。士为出语人曰“太子不得立矣”,劝太子不如逃之,太子不听,遂行,克霍而反,谗言弥兴。“骊姬以危言劫献公”一篇,述优施教骊姬夜半而泣,谓公曰“吾闻申生甚好仁而强,甚宽惠而慈于民,皆有所行之。今谓君惑于我,必乱国,无乃以国故而行强于君。君未终命而不没,君其若之何?盍杀我,无以一妾乱百姓”。公曰“夫岂惠其民而不惠于其父乎?”骊姬曰“妾亦惧矣。吾闻之外人之言曰:为仁与为国不同。为仁者,爱亲之谓仁;为国者,利国之谓仁。故长民者无亲,众以为亲。苟利众而百姓和,岂能惮君?以众故不敢爱亲,众况厚之,彼将恶始而美终,以晚盖者也。凡民利是生,杀君而厚利众,众孰沮之?杀亲无恶于人,人孰去之?苟交利而得宠,志行而众悦,欲其甚矣,孰不惑焉?虽欲爱君,惑不释也。今夫以君为纣,若纣有良子,而先丧纣,无章其恶而厚其败。钧之死也,无必假手于武王,而其世不废,祀至于今,吾岂知纣之善否哉?君欲勿恤,其可乎?若大难至而恤之,其何及矣!”公惧曰“若何而可?”骊姬曰“君盍老而授之政。彼得政而行其欲,得其所索,乃其释君。且君其图之,自桓叔以来,孰能爱亲?唯无亲,故能兼翼。”公曰“不可与政。我以武与威,是以临诸侯。未殁而亡政,不可谓武;有子而弗胜,不可谓威。我授之政,诸侯必绝;能绝于我,必能害我。失政而害国,不可忍也。尔勿忧,吾将图之。”此段以骊姬之谗言、献公之惑溺,揭示晋国骊姬之乱之根源,评语中穆文熙曰“优施所教,以为骊姬谋者,皆有所行之,谓以子杀父,殊无理,但献公不悟,故其言得入”,又曰“似此等处,皆可考见春秋世变”。
本册所收《国语》齐、晋两大部分,既有齐桓公霸业之盛,又有晋献公听谗、骊姬乱国、太子申生见杀、重耳夷吾出奔等衰乱之象,形成鲜明对比。评点者穆文熙于关键处多有批注,或疏解文义,或评论人物,或阐发史鉴,体现明代学者对《国语》的接受与诠释。此书对研究《国语》版本流传、明代评点学、史学思想及齐晋历史均有重要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
卷首目录列“桓公用管仲”“管仲治齐”“桓公会诸侯于葵丘”“史苏论卜”“史苏知乱本”“荀息里克丕郑论大子”“优施为骊姬谋去大子”“二五为骊姬谋出三公子”“士为谏大子将下军”“骊姬以危言劫献公”“里克谏大子伐东山”“大子败翟于稷桑”“晋杀大子群逐公子”“重耳夷吾出奔”“舟之侨论虢亡”“卜偃董因论虢亡”“宰孔止献公如会”“里克杀奚齐卓子”“秦人立惠公”“宫之奇去虞”“卜偃董因论虢亡”“冀芮论夷吾无党”“惠公兴人之诵”“惠公悔杀里克”“惠公杀丕郑”“丕豹奔秦”“晋乞籴于秦”“秦获惠公”“秦归晋侯”“惠公杀庆郑”“重耳遍历诸国”等篇目,涵盖齐桓公霸业及晋国骊姬之乱、惠公入国、重耳流亡等重大史事。正文部分首列“桓公用管仲”,述鲍叔荐管仲于桓公,桓公从鲍叔之言,使鲁杀子纠而请管仲,鲁施伯识破齐欲用管仲之谋,劝鲁君杀之,齐使请得生致管仲,桓公亲迎于郊,与管仲问对,管仲陈治国之策,桓公任之以政。此段以管仲入齐为起点,展现桓公用人不疑、管仲经世之才,为齐国霸业奠定基础。
“管仲治齐”一篇详载管仲治国方略,提出“参其国而伍其鄙”,定民之居、成民之事,使士农工商四民各安其业,勿使杂处。士就闲燕,工就官府,商就市井,农就田野,各专其业,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子弟之学不劳而能,故士之子恒为士,工之子恒为工,商之子恒为商,农之子恒为农。又制鄙三十家为邑,邑有司;十邑为卒,卒有卒帅;十卒为乡,乡有乡帅;三乡为县,县有县帅;十县为属,属有大夫;五属立五大夫,各治一属。属有居处为义、好学慈孝、聪慧质仁者则告,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于众者则告,有不慈孝于父母、不长弟于乡里、骄躁淫暴、不用上令者则告,有而不以告者谓之蔽明、蔽贤、下比,其罪五。五属大夫退而修属,属退而修县,县退而修乡,乡退而修卒,卒退而修邑,邑退而修家,故匹夫有善可得而举,匹夫有不善可得而诛,政既成,以守则固,以征则强。
“内政寄军令”一篇述管仲作内政而寄军令,制国五家为轨,轨为之长;十轨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以为军令。五家为轨,故五人为伍,轨长帅之;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帅之;四里为连,故二百人为卒,连长帅之;十连为乡,故二千人为旅,乡良人帅之;五乡一帅,故万人为一军,五乡之帅帅之。三军故有中军之鼓,有国子之鼓,有高子之鼓。春以蒐振旅,秋以狝治兵。卒伍整于里,军旅整于郊。内教既成,令勿使迁徙。伍之人祭祀同福,死丧同恤,祸灾共之,人与人相畴,家与家相畴,世同居,少同游,故夜战声相闻足以不乖,昼战目相视足以相识,其欢欣足以相死。守则同固,战则同强。君有此士三万人,以方行于天下,以诛无道,以屏周室,天下大国之君莫之能御。
“桓公会诸侯于葵丘”一篇述桓公欲从事于诸侯,管仲劝其先亲邻国,审吾疆场而反其侵地,正其封疆,无受其资,以安四邻。又为游士八十人,奉之以车马衣裘,多其资币,使周游四方,以号召天下之贤士。皮币玩好使人鬻之四方,以监其上下之所好,择其淫乱者而先征之。桓公又问齐国寡甲兵,管仲对以轻过而移诸甲兵,制重罪赎以犀甲一戟,轻罪赎以鞼盾一戟,小罪谪以金分,宥闲罪。索讼者三禁而不可上下,坐成以束矢。美金以铸剑戟,试诸狗马;恶金以铸鉏夷斤斸,试诸壤土。甲兵大足。桓公欲南伐、西伐、北伐,管仲分别以鲁、卫、燕为主,反其侵地。四邻大亲,既反侵地,正封疆,地南至于饴阴,西至于济,北至于河,东至于纪酅,有革车八百乘,择天下之甚淫乱者而先征之。即位数年,东南多有淫乱者,莱、莒、徐夷、吴、越,一战帅服三十一国。遂南征伐楚,济汝,逾方城,望汶山,使贡丝于周而反,荆州诸侯莫不来服。遂北伐山戎,制令支,斩孤竹而南归,海滨诸侯莫不来服。与诸侯饰牲为载,以约誓于上下庶神,与诸侯戮力同心。西征攘白翟之地,至于西河,方舟设泭,乘桴济河,至于石抗,县车束马,逾大行与辟耳之谿拘夏,西服流沙西吴。南城周,反胙于绛,岳滨诸侯莫不来服,而大朝诸侯于阳谷。兵车之属六,乘车之会三,诸侯甲不解累,兵不解翳,弢无弓,服无矢,隐武事,行文道,帅诸侯而朝天子。葵丘之会,天子使宰孔致胙于桓公,曰“余一人之命有事于文武,使孔致胙”,且有后命曰“以尔自卑劳,实谓尔伯舅无下拜”。桓公召管子而谋,管子对曰“为君不君,为臣不臣,乱之本也”。桓公惧,出见客曰“天威不违颜咫尺,小白余敢承天子之命曰尔无下拜,恐陨越于下以为天子羞”,遂下拜,升受命。赏服大路、龙旗九旒、渠门赤旗,诸侯称顺焉。桓公忧天下诸侯,鲁有夫人庆父之乱,二君杀死,国绝无嗣,桓公闻之,使高子存之。翟人攻邢,桓公筑夷仪以封之;翟人攻卫,卫人出庐于曹,桓公城楚丘以封之,其畜散而无育,桓公与之系马三百。天下诸侯称仁焉。于是天下诸侯知桓公之为己动也,是故诸侯归之譬若市人。桓公知诸侯之归己也,故使轻其币而重其礼,故天下诸侯罢马以为币,缕纂以为奉,鹿皮四个,诸侯之使垂橐而入,稛载而归。故拘之以利,结之以信,示之以武,故天下小国诸侯既许桓公,莫之敢背,就其利而信其仁,畏其武。桓公知天下诸侯多与己也,故又大施忠焉。可为动者为之动,可为谋者为之谋,军谭、遂而不有也,诸侯称宽焉。通齐国鱼盐于东莱,使关市几而不征,以为诸侯利,诸侯称广焉。筑葵兹、晏、负夏、领釜丘,以御戎翟之地,所以禁暴于诸侯也。筑五鹿、中牟、盖与、牡丘,以卫诸夏之地,所以示权于中国也。教大成,定三革,隐五刃,朝服以济河而无怵惕焉,文事胜矣。是故大国惭愧,小国协附,唯能用管夷吾、宁戚、隰朋、宾胥无、鲍叔牙之属而伯功立。此篇末评语引穆文熙曰“似王道”,又曰“序诸侯以朝天子,侠天威于咫尺,大象森然,未可以伯而少之也”,可见评点者对齐桓公霸业及管仲治国之术的推重。
本册后半部分转入晋国史事,首列“史苏论卜”,述晋献公卜伐骊戎,史苏占之曰“胜而不吉”,献公不听,遂伐骊戎,克之,获骊姬以归,立为夫人。史苏告大夫曰“有男戎必有女戎,若晋以男戎胜戎,而戎亦必以女戎胜晋”,并举夏桀伐有施得妹喜、殷辛伐有苏得妲己、周幽王伐有褒得褒姒为例,说明女戎亡国之祸。献公以骊姬为夫人,生奚齐,其娣生卓子。史苏又告大夫曰“乱本生矣”,预言骊姬必为乱。其后“荀息里克丕郑论大子”一篇,述献公将黜太子申生而立奚齐,里克、丕郑、荀息三大夫相议,荀息主张“事君者竭力以役事,不闻违命”,丕郑主张“事君者从其义不阿其惑”,里克则曰“我不佞,虽不识义,亦不阿惑,吾其静也”。“优施为骊姬谋去大子”一篇,述优施为骊姬谋划,教其早处三公子,使知其极,并分析申生“小心精洁而大志重,又不忍人”,精洁易辱,重偾可疾,不忍人必自忍,故可先施说于申生。“二五为骊姬谋出三公子”一篇,述骊姬贿赂梁五与东关五,使言于公,以曲沃君之宗、蒲与二屈君之疆,不可无主为由,使太子主曲沃,二公子主蒲与屈,乃可以威民而惧戎,且旌君伐。公说,乃城曲沃,太子处焉;又城蒲,公子重耳处焉;又城二屈,公子夷吾处焉。骊姬既远太子,乃生之言,太子由是得罪。“士为谏大子将下军”一篇,述献公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将下军以伐霍。士为谏公,以为太子君之贰,恭以俟嗣何官之有,今君分之土而官之,是左之也。公不听。士为出语人曰“太子不得立矣”,劝太子不如逃之,太子不听,遂行,克霍而反,谗言弥兴。“骊姬以危言劫献公”一篇,述优施教骊姬夜半而泣,谓公曰“吾闻申生甚好仁而强,甚宽惠而慈于民,皆有所行之。今谓君惑于我,必乱国,无乃以国故而行强于君。君未终命而不没,君其若之何?盍杀我,无以一妾乱百姓”。公曰“夫岂惠其民而不惠于其父乎?”骊姬曰“妾亦惧矣。吾闻之外人之言曰:为仁与为国不同。为仁者,爱亲之谓仁;为国者,利国之谓仁。故长民者无亲,众以为亲。苟利众而百姓和,岂能惮君?以众故不敢爱亲,众况厚之,彼将恶始而美终,以晚盖者也。凡民利是生,杀君而厚利众,众孰沮之?杀亲无恶于人,人孰去之?苟交利而得宠,志行而众悦,欲其甚矣,孰不惑焉?虽欲爱君,惑不释也。今夫以君为纣,若纣有良子,而先丧纣,无章其恶而厚其败。钧之死也,无必假手于武王,而其世不废,祀至于今,吾岂知纣之善否哉?君欲勿恤,其可乎?若大难至而恤之,其何及矣!”公惧曰“若何而可?”骊姬曰“君盍老而授之政。彼得政而行其欲,得其所索,乃其释君。且君其图之,自桓叔以来,孰能爱亲?唯无亲,故能兼翼。”公曰“不可与政。我以武与威,是以临诸侯。未殁而亡政,不可谓武;有子而弗胜,不可谓威。我授之政,诸侯必绝;能绝于我,必能害我。失政而害国,不可忍也。尔勿忧,吾将图之。”此段以骊姬之谗言、献公之惑溺,揭示晋国骊姬之乱之根源,评语中穆文熙曰“优施所教,以为骊姬谋者,皆有所行之,谓以子杀父,殊无理,但献公不悟,故其言得入”,又曰“似此等处,皆可考见春秋世变”。
本册所收《国语》齐、晋两大部分,既有齐桓公霸业之盛,又有晋献公听谗、骊姬乱国、太子申生见杀、重耳夷吾出奔等衰乱之象,形成鲜明对比。评点者穆文熙于关键处多有批注,或疏解文义,或评论人物,或阐发史鉴,体现明代学者对《国语》的接受与诠释。此书对研究《国语》版本流传、明代评点学、史学思想及齐晋历史均有重要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
书籍资料
学术价值
1. 本册为明代穆文熙批辑《国语钞评》之卷三,保存《国语》齐、晋两国史事正文及大量批注评语,可为《国语》文本校勘、版本流传及明代评点本研究提供参考。
2. 书中详载管仲治齐、内政寄军令、桓公会诸侯等制度与史事,以及晋国骊姬之乱、太子申生见杀、重耳流亡等重大事件,是研究春秋政治制度、齐晋历史与《国语》编纂思想的重要资料。
3. 穆文熙批语涉及人物评价、文章技法、史事考辨与经世思考,有助于考察明代学者对《国语》的接受、明代评点史学及出版文化。
2. 书中详载管仲治齐、内政寄军令、桓公会诸侯等制度与史事,以及晋国骊姬之乱、太子申生见杀、重耳流亡等重大事件,是研究春秋政治制度、齐晋历史与《国语》编纂思想的重要资料。
3. 穆文熙批语涉及人物评价、文章技法、史事考辨与经世思考,有助于考察明代学者对《国语》的接受、明代评点史学及出版文化。
公版依据
P0:本册卷端题“明吏部考功员外郎魏郡穆文熙批辑”,版本特征属明刻本;成书或刊刻在1911年(含)之前,因此直接判定为“是”,无需再查作者卒年。
适合人群
先秦史与《国语》研究者、春秋齐晋历史研究者、明代出版与评点学研究者、古籍整理与版本研究者,以及关注管仲、齐桓公、晋文公等历史人物的读者。
序文信息
本册未见独立序文;卷端题“明吏部考功员外郎魏郡穆文熙批辑,山东道监察御史同郡刘怀恕校阅,吴县知县聊城傅光宅、长洲知县耒阳曾凤仪同刊”
目录
- 桓公用管仲
- 管仲治齐
- 内政寄军令
- 桓公会诸侯于葵丘
- 史苏论卜
- 史苏知乱本
- 荀息里克丕郑论大子
- 优施为骊姬谋去大子
- 二五为骊姬谋出三公子
- 士为谏大子将下军
- 骊姬以危言劫献公
- 里克谏大子伐东山
- 大子败翟于稷桑
- 晋杀大子群逐公子
- 重耳夷吾出奔
- 舟之侨论虢亡
- 卜偃董因论虢亡
- 宰孔止献公如会
- 里克杀奚齐卓子
- 秦人立惠公
- 宫之奇去虞
- 冀芮论夷吾无党
- 惠公兴人之诵
- 惠公悔杀里克
- 惠公杀丕郑
- 丕豹奔秦
- 晋乞籴于秦
- 秦获惠公
- 秦归晋侯
- 惠公杀庆郑
- 重耳遍历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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