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漫录十四卷

《读史漫录》十四卷，明于慎行撰，万历四十二年刊本。于慎行谥文定，东阿人，官至相臣，入纶扉，为晚明重臣与学者。据叶向高《读史漫录题辞》，于公少擅誉圣童，博极群书，操觚即能论叙古今之纪，慨然有志当世；读中秘后益明习朝家掌故；在秩宗时，国有大典大疑藉公片言决策，论者以相臣识度推公。林居几与世相忘，犹眷眷怀顾，不胜靖献之忱，作为史摘笔尘，借鉴千秋，旁镜当代，一篇而三致意。公尝以其《读史漫录》属门人孝廉郭应宠编次，郭孝廉鋟以传，并请叶向高弁简端。叶向高展卷，恍若见公生平而聆謦欬，称其论世超、持衡审，殚元会之变，综得失之林，别善败如列眉，烛忠佞如观火，至于军国机宜、革夷阨塞莫不备举，盖经世之书而非佔毕之业。叶向高又感叹于公志业未竟，若少延岁月，则斡旋约纳当必有感动圣明、匪夷所思者，竟不憖遗，独使仰屋长叹。

另序称史者上下数千年间纸上陈迹，其中理乱兴衰之繇、天时人事之变、山川扼塞、纪纲法度之具，日异而岁不同；世之读史者，下者以佐佔俾，次者以骋浮靡，其上者漱芳咀润、家一家言，未有能挈其要会通其变、穷流综核名实、恍若身履目遇如文定公者。序中论唐虞三代质文之变，若四时递运，以大圣人之制作而其究犹不免于敝；汉唐宋之季，英夫振辅协窃之而不足，壬人宵小掇败之而有條，故治少而乱多，以君子少而小人多，中国少而夷狄多，其势居然。国家监于前代而损益之，其治宜与天壤无极，而承平日久，朽索範生，渐且剥肤。当其盛也，谨之文言，节篆唐之诗赋、宋之理学无所不至，而恐其敝也，党锢、宦官、夷狄之祸亦将无而不有。于文定公上下数千年理乱兴衰之故，未尝不详哉其言之；天命之去留、人心之善恶、疆场情形、制度沿革，未尝不反覆道之，鉴之远、计之长，一篇之中三致意焉。序者又自谓曾侍公谷城园中，杯酒间谈古今事，悬河不绝，退而心醉，于今十五年，读其书想见其人，不胜西州之恸。吾友郭孝廉益死编次是录以授梓，而子中翰复求序，故为之序。

第三叙称“以今论今不若以古论今”，以古论今，指前辙以诏后车，执旧矩以画新方，百不失一。汉时大议必召博士问故实，霍子孟称大臣当用有经术者，而我明卜相多取之史官，舍金瓯而求之石室，亦谓其考订多参酌熟千古得失之林，了然指掌间。挽近士矜鞶悦、厌薄陈迹为唾余不足拾，剜脂镂冰之辈始不可望以补天浴日之功，抱空腹而载高位非其具耳。又称东岱有文定于公，读其全集，奏疏类贾陆，叙记似昌黎、眉山，赋在沈谢之间，龙翔虎跃，蔚然已为词林冠冕。序者雅知公素以天下为己任，其所殚精励志恐不沾细响，愿尽发公武库之藏而后愉快。适天子万寿，序者以祝釐行道经东阿，公子中舍君俨然廷辱曰：先君子遗言颇流传人间，更有《读史漫录》微词隐义不无忌讳；先君子每叹司马子长《史记》为藏山之草，非遇杨恽不传，是录也其在使君乎？序者受而卒业，盖上……后文未完。综上，本书为明代重要史论札记，以读史为经，以经世为纬，评论古今得失、治乱兴衰、制度沿革、军国机宜，并寄寓作者对晚明政局之忧虑。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