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梅志二十卷 第四册

《盐梅志》二十卷，明李茂春纂，明万历三十七年刻本。书名“盐梅”取自《尚书·说命》“若作和羹，尔惟盐梅”之意，古人以盐梅调和羹汤比喻宰辅调和阴阳、辅佐君王，故此书当为辑录历代宰相、名臣事迹之专书。本次所见为扫描第四册前二十页，内容为卷九，主要记唐代尚书左仆射房玄龄、尚书右仆射杜如晦、长孙无忌、褚遂良等名相事迹。卷九开篇题“唐尚书左仆射房玄龄”“河南李茂春纂”，正文多采撷史传旧文，叙述房玄龄字乔，齐州临淄人，幼警敏，贯综坟籍，善属文，兼草隶，年十八举进士，授羽骑尉，校雠秘书省；高孝基知人，谓裴矩曰未见如此郎者，但恨不见其耸壑昂霄。中原方乱，玄龄慨然有忧天下志，会太宗以敦煌公徇渭北，杖策上谒军门，一见如旧，授府记室，封临淄侯，征伐未尝不从。众争取怪珍，玄龄独收人物置幕府，与诸将密相申结，人人愿尽死力。王尝曰汉光武得邓禹，门人益亲，今我有玄龄，犹禹也。又载其居府出入十年，军符府檄或驻马即办，文约理尽，初不著稿；高祖曰若人机识，实宜委任。帝论功定封邑，淮安王神通以义师起兵最先，不服玄龄等以刀笔吏居第一，帝以萧何先诸将比之。又载创业守文孰难，玄龄曰创业难，魏徵曰守文难，帝曰玄龄从我定天下，冒百死遇一生，见创业之难；徵与我安天下，见守文之难。玄龄为仆射，帝敕细务属左右丞，大事关仆射；伐辽留守京师，诏当萧何之任。晚节多病，仍上疏谏伐高丽，帝得疏谓高阳公主曰是已危惙，尚能忧吾国事乎。传末称玄龄当国夙夜勤强，任公竭节，不欲一物失所，无娼忌，闻人善若己有之，明达吏治而缘饰以文雅，议法处令务为宽平，取人不求备，虽卑贱皆得尽所能；治家有法度，集古今家诫书为屏风，令诸子各取一具，曰留意于此足以保躬。其后又载杜如晦字克明，京兆杜陵人，少英爽喜书，以风流自命，内负大节，临机辄断；房玄龄荐如晦为王佐才，王惊曰非公言，我几失之。如晦与玄龄共筦朝政，引士贤不肖咸得其职，当时浩然归重。二人为相，天下新定，台阁制度宪物各典率二人讨裁；每议事帝所，玄龄必曰非如晦莫筹之，及如晦至，卒用玄龄策，盖如晦长于断而玄龄善谋，两人深相知，故能同心济谋以佐佑帝，当世语良相必曰房杜。赞曰太宗以上圣之才，取孤隋，攘群盗，天下已平，用玄龄、如晦辅政，兴大乱之余，纪纲雕弛而能兴仆植僵，使号令典刑粲然罔不完，虽数百年犹蒙其功，可谓名宰相。又引苏轼书曰唐之房杜传无可载之功，而天下之言贤者与房杜，盖事已立而迹不见，功已成而人不知。卷九又载长孙无忌字辅机，性通悟，博涉书史，见高祖兵度河，进谒长春宫，授渭北道行军典签，从秦王征讨；帝以无忌皇后兄又少相友，眷倚曰厚，常出入卧内，进尚书右仆射。突厥颉利可汗已盟而政乱，诸将请讨，帝犹豫，无忌曰今我务戢兵，待夷狄至乃可击，使遂弱且不能来，我又何求，臣谓按甲存信便，帝曰善，然卒取突厥。或有言无忌权太盛者，帝持表示无忌曰我与公君臣间无少疑，使各怀所闻不言，斯则蔽矣。又载帝欲功臣并世袭刺史，贞观十一年诏以无忌为赵州刺史，以赵为公国，房玄龄宋州刺史国于梁，杜如晦赠密州刺史国于莱，李靖濮州刺史国于卫，凡十有四人；无忌等辞，帝遂止。太子承乾废，帝欲立晋王未决，独留无忌、玄龄、勣言东宫事，帝投床取佩刀自向，无忌等惊争抱持夺刀授晋王，遂定立晋王。帝尝评群臣得失，谓无忌应对机敏，善避嫌，求于古人未有其比，总兵攻战非所善也。帝欲立武昭仪为后，无忌固言不可，帝密以宝器锦帛十余车赐之，又幸其第，擢三子皆朝散大夫，昭仪母复诣其家申请，许敬宗数劝之，无忌厉色折拒。后既立，以无忌受赐而不助己，衔之。敬宗揣后指，阴使洛阳人李奉节上无忌变事，傅致反状，帝终不质问，遂下诏削官爵封户，置于黔州，后令袁公瑜等即黔州暴讯，无忌投缳卒。二十三年帝疾甚，召入卧内，引手扪无忌颐，无忌哭，帝感塞不得有所言，翌日与遂良入受诏，顾遂良曰我有天下，无忌力也，尔辅政，勿令谗毁者害之。又载褚遂良字登善，博涉文史，工隶楷。太宗尝叹虞世南死，无与论书者，魏徵白见遂良，帝令侍书。帝将有事太山，至洛阳，星孛太微，遂良谏，帝寤，诏罢封禅。迁谏议大夫兼知起居事，帝问卿记起居，人君得观之否，对曰今之起居，古左右史也，善恶必记，戒人主不为非法，未闻天子自观史也。又载魏王泰礼秩如嫡，群臣未敢谏，遂良言太子诸王宜有定分；皇子虽幼皆外任都督刺史，遂良谏请留京师教以经学，养成德器，审堪临州然后敦遣。帝欲自讨辽东，遂良固劝无行，帝然可，会李勣诋其计，帝意遂决东，遂良惧，上言请譬诸身，两京腹心，四境手足，殊裔绝域殆非支体所属，高丽王陛下所立，莫离支杀之，讨其逆，夷其地，固不可失，但遣一二慎将，付锐兵十万，翔旝云輣，唾手可取，今涉辽而左，水潦平地淖三尺，带方玄菟，海壤荒漫，决非万乘六师所宜行。帝将立武昭仪，召长孙无忌、李勣、于志宁及遂良入，或谓无忌当先谏，遂良曰太尉国元舅，有不如意，使……后文未见于本次前二十页。综观卷九，内容以唐代名相传记为主，叙事多本正史，兼引史家赞语与苏轼评论，体现《盐梅志》辑录历代宰辅、以资鉴戒的编纂旨趣。本次仅见前二十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