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录

《也是录》为明末从跸故臣邓凯所撰，乌丝栏钞本，收入《明末十家集》第四册。本次仅见前15页，卷首有“也是鍾序”（疑为“也是錄序”），署“益氏雪涕敬書”。序文从国运兴衰、天人关系发端，慨叹明末“国破君亡”，历数前明肇基江左、定鼎燕都，永洪蕴酿、仁宣昌隆、嘉万裕大之盛，继而流寇横噬、君死社稷、忠臣烈妇死国殉夫、志士遗民勤王举义。序中又述圣安南京、思文闽越、诸臣授立先帝，成栋之师既覆、腾蛟之功不成，翠华奔播于岩疆，黄屋飘零于瘴雨；南宁迎驾、可望任僎、晋王夺驾、交水之犯、定国撤藩、三路外攻、逆党内应，终至鑾舆西迈、托食缅蛮、文恬武嬉、天波之策不行、吉翔之恣日甚，众叛亲离、内外阻绝，清兵出塞、帝遂北辕、逆贼进弑、明祀遂斩。序作者得乡閭好古者之家藏本，亟请繕錄，因序而藏之以俟后。

正文以永历纪年逐日编排，起于“永曆十二年戊十二月十五日帝自滇畿起行”，次第记永历十三年己巳正月初四日帝至永昌府，閏正月十五日自永昌府起行，十八日至騰越，二十四日揚武兵到、各營奔散，二十五日至鉄壁関，二十六日靳統武并帝由斜谷而去，二十八日帝入緬，二十九日黔國公沐天波等計議，二月初一日帝至大金沙江，初四日馬吉翔李國泰不候太后東宮，十八日至井梗，二十日諸臣會御舟前議，二十四日緬酋來邀大臣過河議事，三月沐天波邀馬吉翔等集大樹下，十七日起陸諸臣至亞哇城對河屯駐，四月芒漠來報，五月初一日緬酋遣都官偹龍舟鼓樂來迎，初五日至井梗，初七日至亜哇城對河安扎，初八日至者梗，初九日緬甫遣貢，八月十三日緬商來招沐天波渡河，九月十九日緬人進新穀，永曆十四年庚子七月緬人復招沐天波渡河，九月馬吉翔奏有大臣三日不舉火者，永曆十五年辛丑二月二十八日鞏昌王白文選密遣緬人賫疏，三月有歃盟謀劫東宮，五月道臣任國璽有時事三不可觧之疏，二十三日緬人弑其兄而篡其位，七月十六日緬人來邀當事大臣渡河議事，十九日馬吉翔李國泰脇衆俱行，緬人飲咒水，諸臣被殺，二十一日緬人仍請上還舊居處，十二月初二日緬官來謁，初四日上入清師大营，初六日上復轉亞哇成，初九日上長發歸滇，永曆十六年寅三月十三日上入滇城，四月初四日命鄧凱帶小子出外，十八日上被難，末附緬兵為害、吉王同妃自縊及諸臣妻女死節等事。

全书最核心者为“咒水之难”之详记：緬人約諸臣飲咒水，馬吉翔、李國泰脇衆俱行，緬人以兵三千圍駐蹕處，諸臣無寸兵相持，被三十人縛一人駢殺，赴緬飲咒水被殺者共四十二員，包括松淵王、黔國公沐天波、馬吉翔、馬雄飛、蒲纓、王維恭、鄧士廉、鄧居語、楊在、鄒昌琦、任國玺、王祖望、裴廷模、楊生芳、郭璘、潘璜、齊應邃、魏豹、王自金、安朝柱、王昇、陳謙、王盛隆、龔勲、吳承爵、張伯宗、任子信、張拱極、劉相、宋宗宰、宋國柱、劉廣益兄弟、丁調鼎、李國泰、李茂芳、楊宗華、李崇貴及周盧沈楊諸內監等。書中又記緬兵入宮搜財帛，宮中貴人自縊，宮女及諸臣妻女縊于樹者纍纍如成果，上與太后以下二十五人同聚一小屋，後移沐天波所居之室，大小止存三百十餘人，哭散聞于一二里外，寺僧私以粗糲進賴以得飽。這些記述對南明永历朝最後流亡緬甸、諸臣死節及明清易代之際的中緬關係，具有第一手史料價值。本次僅見前15頁，後續內容待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