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都日记

《燕都日记》为钞本，卷首题记称“燕都日纪不知何人所纪，其叙事颇详，自甲申三月朔迄四月十三日凡四十三日事”。全书以逐日纪事之体，记录明崇祯十七年（1644）三月至四月北京政局剧变，即甲申之变。所记自三月一日昌平兵变、京城戒严起，中经大同、宣府、阳和、居庸关、昌平等地相继陷落，至三月十九日北京城破、李自成入大明门，再至四月十三日李自成撤离北京，逐日排比，细节繁富。

据OCR前15页，三月一日昌平兵变，京城戒严；初二日闻山陕之民降贼殆遍，独榆林镇兵力战，抚臣冯师孔死；初三日分守九门，加辅臣魏藻德兵部尚书、方岳贡户部督饷；初四日召对百官，遣襄城伯李国祯练京营兵守西直门；初五日报李建泰兵士逃亡略尽，遣太监杜之秩、总兵唐通协守居庸，发内帑数万充饷；初六日会议江南总督及练兵输饷，举旧司马张国维，进左良玉、唐通、吴三桂、黄得功伯爵，刘泽清、郑之龙都督世袭，李邦华奏请东宫抚军江南，光时亨驳止；初七日陷大同，初八日陷宣府，抚臣蔡懋德被难；初九日破阳和，地方官民望风迎附；初十日飞报贼信益急，戒严，借饷及万者建坊，百官议助饷仅数十万；十一日领罪己之诏；十二日召对翰林等官，陈名夏、魏学濂、方以智、周钟俱有条议，顺天抚臣杨鹗出巡避贼，督学陈纯德中道逃回；十三日增各门兵饷，人止给钱一百，兵心益懈；十四日起复内臣曹化淳，曹言魏忠贤若在时事必不至此，上恻然，传谕收葬魏忠贤骸骨；十五日居庸关破，唐通、杜之秩迎降，抚臣何谦被执死；十六日黎明破昌平州，焚十二陵享殿，分兵劫通州粮储，沙河而进，直犯平子门，终夜焚掠，火光烛天；十七日召张缙彦调兵勤王，吴履中议犯官捐赀，诸臣束手，上泣下，诸臣相向泣；十八日传取箭簾，分派九门，天气阴惨，大风骤雨冰雹雷电，九门开塞炮声不绝，午后贼犯彰义门，逃兵中混入贼兵数百，门破，御史王章被杀，夜上同司礼监微行至前门，步至成国公府，门役辞以赴席未归，上怆然叹息还宫；十九日平明城陷，贼将刘宗敏、李过设云梯先登，西进德胜门，东进寿化门，南进正阳门，沿城火起，日午李自成拥骑入大明门，前导山陵西降贼官约三四百人，进紫金门，发一矢中承天门，色甚不乐。伪权将军刘宗敏、李过等出入皇极殿前。民间面贴顺民二字，或书永昌元年、顺天王万之岁。勋戚被屠戮，驸马巩永固、新乐侯刘文炳阖门自尽。倪元璐冠带北面再拜自刎，刘理顺、汪伟等自缢，死者数万。二十日李贼出示安民，先帝于宫后煤山阁后自缢，司礼监王承恩从死，血书云“朕之骤失天下皆因贪官污吏平日堕坏，文臣不合心，武臣不用命，文武俱可杀，百姓不可伤”等语。先后亦自尽宫中，东宫及永定二王被执。殉节者李邦华、施邦曜、万世奇、周凤翔、吴麟徵、祝渊、许直、金铉等。二十一日襄城伯李国祯入见贼，以头触阶苦诤三事：祖宗陵寝不可发掘，先帝骸骨须葬以天子礼，太子诸王不可杀害，贼尽从之。范景文投井，凌义渠夫妇同缢，孟兆祥父子同缢，申佳胤、吴甘来、陈纯德、陈良谟、成德等死。牛金星出示凡文武百官俱要报职名。二十二日各官囚服报职名。二十三日百官囚服立午门外约四千余人，王德化骂百官，张缙彦奋臂痛殴。牛金星踞地而坐，点名选官。二十四至二十六日拷比助饷，魏藻德、方岳贡、陈演、李遇知、张缙彦等被刑。二十七日贼阳奉梓宫到陵，押东宫送城外。二十九日吴三桂勾结东夷进口讨贼，人心欲动。四月朔贼闻东师日进惧甚，宋矮子陈民间怨声，帝星失明，劝速登位。初二日颁伪谕铸永昌钱。初三日九门换精锐。初四日燬太庙列圣神位。初五日降贼臣张家玉上书。初六日陈演、朱纯臣再劝进。初七日追比各官银两。初八日刘、李二贼点兵，一股南犯，一股东御。初九日陈演等又劝进，许之。初十日勤王之师不日连合，贼点兵数万南注。十一日周钟、陈名夏撰贺表。十二日降贼各官午门习仪，贼首心腹不出，大内盘车倾销金银；晚吴三桂颁示，订民带缟素齐仇杀贼。十三日黎明贼首传密谕，将陈演、魏藻德、方岳贡、丘瑜、朱纯臣、徐允祯等立刻枭斩，蒋德璟先出城得免，张若麒加伪兵政府尚书随贼首到刘、李二将处，贼首送齐化门出，穿箭衣大帽，惟黄盖分别。后附《孤臣哭记》，署崇祯癸未进士孤臣程源泣血纪，记癸未会试、廷试名次，并述贼自中州入楚、荆襄诸郡望风逃、长江一带上白巫峡下至蕲黄无孑遗、贼蟠据楚豫、有窥关中逼金陵之意等。本书逐日记录明末北京陷落前后朝野动态、殉节人物、助饷拷掠、贼中伪官与礼制等，是研究甲申之变的重要私家记载。本次仅见前15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