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臂录

本书《螳臂录》四卷，清丁业（字在文）撰，钞本。作者为会稽人，嘉庆二十五年（1820）二月朔日作序，自述搜罗见闻、摭拾遗事，纂成四卷，并谦称“遗笑大方”。前20页所见，主要记南明鲁王监国事，起于大清顺治元年甲申（明崇祯十七年，1644）。卷首正文题“大清順治元年甲申明崇禎十七年，古越丁業在文撰”，记二月甲戌鲁王以海嗣位、京师陷、王南下，并引《行朝录》述鲁王监国。书中又按《行朝录》称鲁王以海为高皇帝十世孙，父王寿镛，崇祯十五年壬午大兵陷兖州；复按《钦定明史·诸王传》述鲁荒王檀为太祖第十子，封鲁王，就藩兖州，传至海父王寿镛薨，子以派嗣，崇祯十二年大清兵克兖州被执死，弟以海转徙，并指出《行朝录》所载题误。顺治二年乙酉明宏光元年，记大清命豫亲王多铎为定国大将军征江南，引《东华录》载谕取南京、趋江南、追剿流寇等事；又记大清豫亲王奏二月十四日大军由江安抵河南，招降伪平南伯刘忠，旋得平定江南之谕，即于三月初五率师南征。四月，宏光命鲁王移江广暂住台州。五月十日，宏光避位，首辅马士英以皇太后至杭州，左都御史刘宗周斥其亡国之罪，谓“焉有身为宰相弃天子挟母后而逃者”，并叹贾似道死于郑虎臣亦不可得。时潞王监国，刘宗周令分守宰绍台道于颖止疏请急诛马士英，不报；宗周与颖书，谓监国举动全无足恃，后潞王降，宗周绝食而死，右佥都御史神鬼佳、诸生王毓蓍、潘集、周卜年皆投水死，浙东郡县附易置官吏。六月，大清豫亲王奏大军已定南京，随令见勒博洛、固山额真拜尹图等率兵趋杭州，败贼两路，兵贼悉渡钱唐江逃窜，清军驻营江岸，潮水连日不至，人惊为神助；潞王大恐，开门纳款，湖嘉绍宁丽等府皆归顺，总兵王之仁率兵二千五百人降。鄞县刑部员外郎钱肃乐将起义，大会缙绅士子于城隍庙，召募义勇，谢三宾阴致书王之仁，欲以兵威胁，事见《行朝录》。慈溪山西道御史沈衮荃谋建义，会余姚熊户科汝霖、孙职方嘉绩及鄞刑部员外郎钱肃乐、举人张煌言皆不期而起，集《自灌园偶书》诸传。余姚更科右给事中熊汝霖于六月初九日与孙职方嘉绩歃血起兵，相与扶义而西。余姚兵部职方主事孙嘉绩见县令役民修道，率所役三百余人杀县令，偕熊汝霖入郡。会稽诸生郑遵谦密结数千人于闰六月十一日起兵，檄宁绍道于颖集渡舟截江而守，迎鲁王于台州。其后熊汝霖、孙嘉绩、王之仁、张国维、方国安、钱肃乐、沈宸荃、冯元飏等各以兵至，共谋立王，迎鲁王监国于绍兴，即日移绍兴府，以分守公署为行在。书中详列江上分地戍守：方国安当七条沙，王之仁当西兴，郑遵谦当小亹，孙嘉绩、钱肃乐当瓜里；又记群臣劝进，监国谦让，俟拜孝陵后徐议。以张国维、朱大典、宋之普为东阁大学士，张国维督师江上，朱大典镇守金华，方逢年等起用，封方国安镇东侯、王之仁武宁侯等。秋七月，大清勒勒克德浑为平南大将军往江南代豫亲王；张国维复富阳，命姚志卓守分水。江上之兵每日蓐食鸣鼓放船登陆构战，熊汝霖以五百人海军转战数日夜。孙熊建义皆书生不知兵，迎方王二帅，后分饷分地之议起，户部主事董守谕面奏分饷分地非是，浙东钱粮六十余万两，藩自分义师，新安王兵散，督师所领不过数百人。八月，兵部尚书曰仰从海道至，留为东阁大学士。九月，大清浙闽总督张存仁奏方国安、王之仁盘踞富阳，擒国安子大衍等斩之。十月壬辰，大清兵至，方国安陈以待，张国维率步兵接应，稗将王国斌、赵天祥继之，清师大败，追至草桥门下。隆武遣兵科给事中刘中藻颁诏于越，张国维主张凡高皇帝子孙皆当同心戮力，成功之后入关者王，此时未可言上下；熊汝霖则称“吾知奉主上，不知其他”，不奉诏，中藻痴然而返。全书引用《行朝录》《东华录》《明纪全载辑略》《绍兴记事》《越殉义传》《余姚县志》《山阴县志》等文献，以编年与按语结合，记南明鲁王监国、浙东抗清及诸臣事迹。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