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鉴纪事本末二百三十九卷 第二十三册

本书为《通鉴纪事本末》二百三十九卷本之第二十三册，清光绪二十四年刊本，本次OCR仅见前20页，主要涉及卷九十、卷九十一卷次题名及卷九十二“谯纵之乱”部分内容。该书属史部纪事本末体，取材于《资治通鉴》，将编年体史事按事件始末重新组织，使读者能于一事之下见其起因、经过与结果，较之逐年逐月编排的编年体更便于把握历史脉络。本册卷九十正文集中记载东晋末年孙恩、卢循之乱。开篇叙孙恩逃入海岛，聚合亡命百余人以谋复仇；会稽世子元显性苛刻，发东土诸郡免奴为客者号曰“乐属”，移置京师以充兵役，东土嚣然苦之。孙恩因民心骚动，自海岛率党杀上虞令，攻会稽。会稽内史王凝之世奉天师道，不出兵、不设备，日于道室稽颙跪咒，称已请大道借鬼兵守诸津要，及孙恩渐近乃听出兵，孙恩已至郡下，遂陷会稽，执杀王凝之及其诸子。王凝之妻谢道蕴闻寇至举措自若，命婢肩舆抽刀出门，手杀数人乃被执。吴国内史桓谦、临海太守新秦王崇、义兴太守魏隐皆弃郡走。于是会稽谢鍼、吴郡陆瓌、吴兴丘尫、义兴许允之、临海周胄、永嘉张永等及东阳、新安凡八郡人一时起兵，杀长吏以应孙恩，旬日之中众数十万。孙恩据会稽，自称征东将军，逼人士为官属，号其党曰“长生”，人民有不与同者戮及婴孩，死者什七八，醢诸县令以食其妻子，不肯食者辄支解之，所过掠财物、烧邑屋、焚仓廪、刊木堙井。其后谢琰、刘牢之讨孙恩，刘牢之引刘裕为参军事，使将数十人觇贼，遇贼数千人，从者皆死，刘裕坠岸下，贼临岸欲下，刘裕奋长刀仰斫杀数人乃得登岸，仍大呼逐之，贼皆走，刘裕所杀伤甚众，刘敬宣引兵寻之，见刘裕独驱数千人，咸共叹息，因进击贼大破之。孙恩闻刘牢之临江，遂驱男女二十余万口东走，多弃宝物子女于道，官军竞取之，孙恩由是得脱，复逃入海岛。此后孙恩复寇浃口、入余姚、破上虞、进及邢浦，谢琰出战兵败，为帐下都督张猛所杀。刘裕戍句章，筑城于海盐故治，屡破孙恩；孙恩北趣海盐，刘裕随而拒之，夜偃旗匿众，明晨开门使羸疾数人登城，贼信刘裕已走，争入城，刘裕奋击大破之。孙恩陷沪渎，杀吴国内史袁崧，死者四千人；又浮海奄至丹徒，战士十余万，楼船千余艘，建康震骇，内外戒严。刘裕自海盐入援，兵不满千人，倍道兼行，与孙恩俱至丹徒，帅所领奔击，大破之，投崖赴水死者甚众，孙恩狼狈仅得还船，后浮海北走郁洲。刘裕为下邳太守，讨孙恩于郁洲，累战大破之，孙恩由是衰弱，复缘海南走，刘裕随而邀击之，追至沪渎、海盐又破之，俘斩以万数，孙恩遂自浃口远窜入海。元兴元年，孙恩寇临海，临海太守辛景击破之，孙恩所虏三吴男女死亡殆尽，恐为官军所获，乃赴海死，其党及妓妾从死者以百数，谓之“水仙”，余众数千人复推孙恩妹夫卢循为主。卢循，谌之曾孙，神采清秀，雅有材艺，少时沙门惠远尝谓之曰“君虽体涉风素而志存不轨”。卢循受桓玄命为永嘉太守，虽受命而寇暴不已，后寇南海攻番禺，执吴隐之，自称平南将军摄广州事，聚烧骨为共冢葬于洲上，得髑髅三万余枚；又使徐道覆攻始兴，执始兴相阮腆之。义熙元年，朝廷以卢循为广州刺史、徐道覆为始兴相。义熙六年，徐道覆闻刘裕北伐，劝卢循乘虚袭建康，卢循不从，徐道覆自至番禺说之，卢循乃从。徐道覆使人伐船材于南康山，至始兴贱卖之，居人争市，船材大积而人不疑，至是悉取以装舰，旬日而办。卢循自始兴寇长沙，徐道覆寇南康、庐陵、豫章，诸守相皆委任奔走。何无忌自寻阳引兵拒卢循，长史邓潜之谏宜决南塘守城以待，参军殷阐谏宜留市豫章徵兵属城，何无忌不听，与徐道覆遇于寻阳，贼令强弩数百登西岸小山邀射，会西风暴急，飘何无忌所乘小舰向东岸，贼乘风以大舰逼之，众遂奔溃，何无忌厉声曰“取我苏武节来”，节至执以督战，贼众云集，何无忌辞色无挠，握节而死。刘裕至下邳，以船载辎重，自帅精锐步归，至山阳闻何无忌败死，虑京邑失守，卷甲兼行，与数十人至淮上，问行人以朝廷消息，行人曰“贼尚未至，刘公若还便无所忧”，刘裕大喜，将济江，风急，众咸难之，刘裕曰“若天命助国，风当自息；若其不然，覆溺何害”，即命登舟，舟移而风止。刘裕至建康，孟昶、诸葛长民欲奉乘舆过江，刘裕不听，孟昶固请不已，刘裕曰“今重镇外倾，强寇内逼，人情危骇，莫有固志，若一旦迁动，便自土崩瓦解，江北亦岂可得至？设令得至，不过延日月耳。今兵士虽少，自足一战；若其克济，则臣主同休；苟厄运必至，我当横尸庙门，遂其由来以身许国之志，不能窜伏草间苟求存活也。我计决矣，卿勿复言。”孟昶知刘裕终不用其言，乃抗表自陈，封表毕仰药而死。卢循至淮口，中外戒严，刘裕屯石头，诸将各有屯守。刘裕登石头城望卢循军，初见引向新亭，顾左右失色，既而回泊蔡洲，乃悦。卢循伏兵南岸，使老弱乘舟向白石，声言悉众自白石步上，刘裕留参军沈林子、徐赤特戍南岸断查浦，戒令坚守勿动。徐赤特不从，出战，伏兵发，赤特大败，单舸奔淮北，沈林子及将军刘钟据栅力战，朱龄石救之，贼乃退。卢循寇掠诸县无所得，谓徐道覆曰“师老矣，不如还寻阳，并力取荆州，据天下三分之二，徐更与建康争衡耳”，遂自蔡洲南还寻阳。刘裕使王仲德、刘钟、蒯恩、孟怀玉等追卢循，又遣孙处、沈田子帅众三千自海道袭番禺，敕孙处曰“大军十二月之交必破妖虏，卿至时先倾其巢窟，使彼走无所归也”。刘裕军雷池，卢循扬声不攻雷池，当乘流径下，刘裕知其欲战，进军大雷，卢循、徐道覆帅众数万塞江而下，前后莫见舳舻之际，刘裕悉出轻舰，帅众军齐力击之，又分步骑屯于西岸，先备火具，以劲弩射循军，因风水之势以蹙之，循舰悉泊西岸，岸上军投火焚之，烟炎涨天，循兵大败，走还寻阳。刘裕军至左里，不得进，麾兵将战，所执麾竿折，幡沉于水，众并怪惧，刘裕笑曰“往年覆舟之战，幡竿亦折；今者复然，贼必破矣”，即攻栅而进，循兵虽殊死战弗能禁，卢循单舸走，所杀及投水死者凡万余人。刘藩、孟怀玉追卢循至岭表，孟怀玉克始兴，斩徐道覆。卢循收散卒尚有数千人，径还番禺，沈田子引兵救番禺，击循破之，所杀万余人，循走，田子与孙处共追之，又破循于苍梧、郁林、宁浦。卢循奔交州，交州刺史杜慧度帅州府文武拒循于石碕，破之，循余众犹三千人，李逊余党李脱等结集俚獠五千余人以应循，杜慧度悉散家财以赏军士，与循合战，掷雉尾炬焚其舰，以步兵夹岸射之，循众舰俱然，兵众大溃，卢循知不免，先鸩妻子，召妓妾问曰“谁能从我死者”，多云“雀鼠贪生，就死实难”，或云“官尚当死，某岂愿生”，乃悉杀诸辞死者，因自投于水，杜慧度取其尸斩之，并其父子及李脱等函七首送建康。卷末附张溥论，评孙恩、卢循、徐道覆及刘裕平定之功，并论王凝之、谢琰、何无忌、刘毅等得失。卷九十二题“谯纵之乱”，叙晋安帝义熙元年毛璩闻桓振陷江陵，帅众三万顺流东下，使其弟西夷校尉瑾、蜀郡太守瑗出外水，参军巴西谯纵、侯晖出涪水。蜀人不乐远征，侯晖至五城水口与巴西阳昧谋作乱，逼谯纵为主，谯纵不可，走投于水，引出以兵逼纵登舆，纵又投地叩头固辞，侯晖缚纵于舆，还袭毛瑾于涪城杀之，推纵为梁秦二州刺史。毛璩至略城闻变奔还成都，遣参军王琼将兵讨之，为纵弟明子所败，死者什八九。益州营户李腾开城纳纵兵，杀毛璩及弟瑗，灭其家。谯纵称成都王，以从弟洪为益州刺史，以明子为巴州刺史屯白帝，于是蜀大乱，汉中空虚，氐王杨盛遣其兄子平南将军抚据之。其后益州刺史司马荣期击谯明子于白帝破之；刘裕闻谯纵反，遣龙骧将军毛修之将兵与司马荣期、文处茂、时延祖共讨之，毛修之至宕渠，荣期为其参军杨承祖所杀，承祖自称巴州刺史，修之退还白帝；毛修之与汉嘉太守冯迁合兵击杨承祖斩之，欲进讨谯纵，益州刺史鲍陋不可，修之上表言屡有可乘之机而陋每违期不赴，刘裕乃表襄城太守刘敬宣帅众五千伐蜀，以刘道规为征蜀都督。谯纵称藩于秦，又与卢循潜通，上表请桓谦于秦欲与共击刘裕，秦王兴遣桓谦至成都，谯纵虚怀引士，后疑之，置于龙格使人守之，桓谦泣谓诸弟曰“姚主之言神矣”。刘敬宣入峡，遣巴东太守温祚以二千人出外水，自帅益州刺史鲍陋、辅国将军文处茂、龙骧将军时延祖由垫江转战而前，谯纵求救于秦，秦王兴遣平西将军姚赏、南梁州刺史王敏将兵二万赴之，敬宣军至黄虎，去成都五百里，纵辅国将军谯道福悉众拒险，相持六十余日，敬宣不得进，食尽，军中疾疫死者大半，乃引军还。秦王兴遣使册拜谯纵为大都督、相国、蜀王，加九锡，承制封拜悉如王者之仪。谯纵遣侍中谯良等入见于秦请兵以伐晋，纵以桓谦为荆州刺史、谯道福为梁州刺史，帅众二万寇荆州，秦王兴遣前将军苟林帅骑兵会之。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