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鉴纪事本末二百三十九卷 第五十七册

本书为《通鉴纪事本末》二百三十九卷第五十七册，清光绪二十四年刊本。卷端题“宋建安袁枢编，明太仓张溥论正”，本次OCR提取前20页，所见正文起于卷二百十六“朱温取淄青”，并延续至卷二百十七“朱温篡唐崔胤诛宦官附”前段。卷二百十六集中记述唐末平卢节度使王师範起兵讨朱全忠及朱温吞并淄青的经过。篇中先记唐昭宗天复三年正月，王师範颇好学、以忠义自许，为治有声誉；朱全忠围凤翔，韩全诲以诏书征藩镇兵入援，王师範见诏泣下沾襟，曰“吾属为帝室藩屏，岂得坐视天子困辱如此”，会张濬亦遗书劝举义兵，师範遂决意起兵。时关东兵多从全忠在凤翔，师範分遣诸将诈为贡献及商贩，包束兵仗载以小車入汴、徐、兖、郓、齐、沂、河南、孟、滑、河中、陕、虢、华等州，期以同日俱发讨全忠；诸州多事泄被擒，独行军司马刘鄩取兖州，先遣人贩油入城诇虚实，夜将精兵五百自水窦入，比明军城悉定，市人皆不知；刘鄩据府舍拜葛从周母，每旦省谒，待其妻子甚有恩礼。青州牙将张居厚帅壮士二百将小車至华州东城，知州事娄敬思疑其有异，剖视之，其徒大呼杀敬思；崔肩在华州帅众拒之，不克。朱全忠留裴迪守大梁，师範遣走卒赍书至大梁，裴迪察其有变，屏人问之，走卒具以实告，迪亟请朱友宁将兵万余东巡兖、郓，召葛从周于邢州共攻师範。王师範遣使以起兵告李克用，克用贻书褒赞，张承业亦劝克用发兵救凤翔。三月朱全忠至大梁，王师範弟师鲁围齐州，朱友宁引兵击走之；师範遣兵益刘鄩军，友宁击取之，兖州援绝，葛从周引兵围之；友宁进攻青州。四月王师範求救于淮南，杨行密遣王茂章以步骑七千救之，又遣别将将兵数万攻宿州。五月朱友宁攻博昌月余不拔，朱全忠怒遣刘捍往督之，友宁驱民丁十余万负木石牵牛驴筑土山，并人畜木石排而筑之，冤号声闻数十里，城陷后尽屠之，进拔临淄抵青州城下；淮南将王茂章会王师範弟莱州刺史师诲攻密州拔之，斩刺史刘康乂。六月汴兵拔登州，师範帅登、莱兵拒朱友宁于石楼，为两栅；友宁夜击登州栅，栅中告急，师範趣王茂章出战，茂章按兵不动，友宁破登州栅进攻莱州栅；比明茂章度其兵已疲，乃与师範合兵出战，大破之，友宁旁自峻阜驰骑赴敌，马仆，青州将张土枭斩之，传首淮南，两镇兵逐北至米河，俘斩万计，魏博之兵殆尽。朱全忠闻友宁死，自将兵二十万昼夜兼行赴之；七月至临朐，命诸将攻青州，王师範出战，汴兵大破之；王茂章闭垒示怯，伺汴兵稍懈，毁栅而出，驱驰疾战，战酣退坐召诸将饮酒，已而复战，全忠登高望见之，问降者知为茂章，叹曰“使吾得此人为将，天下不足定也”；至晡汴兵乃退，茂章度众寡不敌，引军还，全忠遣杨师厚追之，及于辅唐，茂章命李虔裕将五百骑为殿，虔裕殊死战，师厚擒而杀之。张训闻茂章去，谓诸将“汴人将至，何以御之”，诸将请焚城大掠而归，训曰不可，封府库、植旗帜于城上，遣羸弱居前，自以精兵殿其后而去；全忠遣王檀攻密州，望旗帜数日乃敢入城，见府库城邑皆完，遂不复追，训全军而还。八月朱全忠留杨师厚攻青州，身归大梁；师厚屯临朐，声言将之密州，留辎重于临朐；九月王师範出兵攻临朐，师厚伏兵奋击，大破之，杀万余人，获师範弟师克；明日莱州兵五千救青州，师厚邀击之，杀获殆尽，遂徙寨抵其城下。王师範遣李嗣业及弟师悦请降于杨师厚，曰“师範非敢背德，韩全诲、李茂贞以朱书御札使之举兵，师範不敢违”，仍请以其弟师鲁为质；时朱全忠闻李茂贞、杨崇本将起兵逼京畿，恐其复劫天子西去，欲迎车驾都洛阳，乃受师範降，选诸将使守登、莱、淄、棣等州，即以师範权淄青留后；师範仍言先遣行军司马刘鄩将兵五千据兖州非其自专，愿释其罪，亦遣使语鄩。葛从周攻兖州，刘鄩使从周母乘板舆登城谓从周曰“刘将军事我不异于汝，新妇辈皆安居，人各为其主，汝可察之”，从周歔欷而退，攻城为之缓；鄩悉简妇人及民之老疾不足当敌者出之，独与少壮者同辛苦、分衣食、坚守以扞敌，号令整肃，兵不为暴，民皆安堵；久之外援既绝，节度副使王彦温逾城出降，城上卒多从之不可遏，鄩遣人从容语彦温曰“军士非素遣者勿多与之俱”，又遣人徇于城上曰“军士非素遣从副使而敢擅往者族之”，士卒皆惶惑不敢出，敌人果疑彦温，斩之城下，由是众心益固；及王师範力屈，从周以祸福谕之，鄩曰“受王公命守此城，一旦见王公失势，不俟其命而降，非所以事上也”，及师範使者至，丁丑始出降；从周为具赍装送鄩诣大梁，鄩曰“降将未受梁王宽释之命，安敢乘马衣裘乎”，乃素服乘驴至大梁，全忠赐之冠带，辞请囚服入见不许，全忠慰劳饮之酒，辞以量小，全忠曰“取兖州量何大邪”，以为元从都押牙；是时四镇将吏皆功臣旧人，鄩一旦以降将居其上，诸将具军礼拜于庭，鄩坐受自如，全忠益奇之，未几表为保大留后。昭宣帝天祐二年正月朱全忠命李振知青州事代王师範，二月李振至青州，王师範举族西迁，至濮阳素服乘驴而进至大梁，全忠客之，表李振为青州留后，三月以王师範为河阳节度使。篇末附“张溥曰”史论，评王师範父子素梗朝命，然朱温围凤翔、韩全诲矫制征藩镇兵入援时，师範捧诏泣下沾襟，分遣诸将西驰，独伸方伯连帅之义，较黄巢入寇高骈出屯东塘、刘季述等作乱韩建拥华州不讨者，顺逆悬如天壤；又评师範欲以一方捍朱温诚不敌，赖淮南助师，王茂章饮酒纵兵、温登高畏惧，莱州栅之役张土枭驰斩友宁，使持久不屈纵未能灭贼亦可割强自衞与梁掎角，乃杨师厚奋攻青州、王师克被擒，师範遽摧阻开城请降，何无策也；刘鄩好兵有机略，若与协力拒贼效死勿去，淄青为天子版宇、祖宗封域，他人不得而有也；师範遽修牵羊之礼、甘轵道之辱，直以土地授人；朱温篡位后召师範为金吾上将军居洛阳，朱友宁妻涕泣请揕仇人之胸，遂假此名诛无遗种，师範临死召宗族会饮犹惧少长失序下愧先人，酒半以次起就戮于坑前，素服乞降祗求一生，今乃祸尽家族。卷二百十七“朱温篡唐崔胤诛宦官附”前段记唐昭宗光化三年二月以吏部尚书崔肩同平章事、充清海节度使，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王抟明达有度量、时称良相；上素疾宦官枢密使宋道弼、景务修专横，崔肩日与上谋去宦官，宦官知之，南北司益相憎疾，各结藩镇为援以相倾夺；王抟从容言于上“人君当务明大体，无所偏私，宦官擅权之弊谁不知之，顾其势未可猝除，宜俟多难渐平，以道消息，愿陛下言勿轻泄以速奸变”，崔肩闻之谮王抟于上，王抟罢为工部侍郎，宋道弼、景务修皆赐自尽，崔肩专制朝政，势震中外，宦官皆侧目。初崔肩与上密谋尽诛宦官，及宋道弼、景务修死，宦官益惧；上自华州还忽忽不乐，多纵酒，喜怒不常，左右尤自危；左军中尉刘季述、右军中尉王仲先、枢密使王彦范、薛齐偓等阴相与谋，欲奉太子立之、尊上为太上皇、引岐华兵为援控制诸藩。十一月上猎苑中置酒，夜醉归手杀黄门侍女数人，明旦宫门不开，刘季述帅禁军千人破门而入，出谓崔肩曰“主上所为如是，岂可理天下，废昏立明，自古有之，为社稷大计，非不顺也”，崔肩畏死不敢违；刘季述召百官陈兵殿庭，作崔肩等连名状请太子监国，使署名，崔肩及百官不得已皆署之；刘季述、王仲先伏将士千人于门外，入请对，将士大呼突入宣化门至思政殿前，逢宫人辄杀，上惊堕床下，刘季述、王仲先掖之令坐，出百官状白上曰“陛下厌倦大宝，中外群情愿太子监国，请陛下保颐东宫”，上曰“昨与卿曹乐饮不觉太过，何至于是”，对曰“此非臣等所为，皆南司众情不可遏也”；宦官扶上与后同辇，嫔御侍从者才十余人适少阳院，刘季述以银挝画地数上罪数十不止，乃手锁其门镕铁锢之，遣李师虔将兵围之，穴墙以通饮食，凡兵器针刀皆不得入，上求钱帛俱不得，求纸笔亦不与，时大寒嫔御公主无衣衾号哭闻于外；刘季述等矫诏令太子监国、迎太子入宫，又矫诏令太子嗣位，更名缜，以上为太上皇、皇后为太上皇后；太子即位，更少阳院曰问安宫。其后记刘季述遣养子希度诣朱全忠许以唐社稷输之，又遣李奉本以太上皇诰示全忠，全忠犹豫未决，会僚佐议之，或曰“朝廷大事非藩镇所宜预知”，天平节度副使李振独曰“王室有难，此霸者之资也，今公为唐桓文，安危所属，季述一宦竖耳，乃敢囚废天子，公不能讨，何以复令诸侯，且幼主位定则天下之权尽归宦官矣，是以太阿之柄授人也”，全忠大悟，即囚希度、奉本，遣振如京师诇事，又遣蒋玄晖如京师与崔胤谋之，又召程岩赴大梁。太子即位累旬，藩镇笺表多不至；王仲先性苛察，素知左右军多积弊，及为中尉钩校军中钱谷，得隐没为奸者痛捶之，急征所负，将士颇不安；有盐州雄毅军使孙德昭为左神策指挥使，自刘季述等废立常愤惋不平，崔胤闻之遣石戬与游，德昭每酒酣必泣，戬知其诚，乃密以胤意说之，德昭谢曰“德昭小校，国家大事安敢专之，苟相公有命不敢爱死”，戬以白胤，胤割衣带手书以授之，德昭复结右军清远都将董彦弼、周承诲谋以除夜伏兵安福门外以俟之。天复元年正月王仲先入朝至安福门，孙德昭擒斩之，驰诣少阳院叩门呼曰“逆贼已诛，请陛下出劳将士”，何后不信曰“果尔，以其首来”，德昭献其首，上乃与后毁扉而出，崔胤迎上御长乐门楼帅百官称贺，周承诲擒刘季述、王彦范继至，方结责已为乱梃所毙，薛齐偓赴井死，出而斩之，灭四人之族并诛其党二十余人；宦官奉太子匿于左军，献传国宝，上曰“裕幼弱，为凶竖所立，非其罪也”，命还东宫，黜为德王，复名裕；以孙德昭同平章事、充静海节度使，赐姓名李继昭，崔胤进位司徒，朱全忠闻季述等诛，折程岩足械送京师，并刘希度、李奉本等皆斩于都市，由是益重李振；以周承诲为岭南西道节度使赐姓名李继诲，董彦弼为宁远节度使赐姓李，并同平章事，与李继昭俱留宿卫，十日乃出还家，赏赐倾府库，时人谓之“三使相”；进朱全忠爵东平王。其后又记崔胤、陆扆上言祸乱之兴皆由中官典兵，乞令胤主左军、扆主右军，则诸侯不敢侵陵、王室尊矣；上犹豫两日未决，李茂贞闻之怒曰“崔胤夺军权未得，已欲翦灭诸侯”，上召李继昭、李继诲、李彦弼谋之，皆曰“臣等累世在军中，未闻书生为军主，若属南司必多所变更，不若归之北司为便”，上乃谓崔胤、陆扆曰“将士意不欲属文臣，卿曹勿坚求”，于是以枢密使韩全诲、凤翔监军使张彦弘为左右中尉；崔胤以宦官典兵终为肘腋之患，欲以外兵制之，讽李茂贞留兵三千于京师充宿卫，以茂贞假子继筠将之，韩偓以为不可，崔胤不从。其后又记崔胤欲尽除宦官，韩偓屡谏曰“事禁太甚，此辈亦不可全无，恐其党迫切更生他变”，崔胤不从；上独召韩偓问“敕使中为恶者如林，何以处之”，韩偓对以“择其尤无良者数人明示其罪置之於法，然后抚谕其余”，上深以为然；崔胤请上尽诛宦官，但以宫人掌内诸司事，宦官属耳颇闻之，韩全诲等涕泣求哀于上，上乃令崔胤有事封疏以闻勿口奏；宦官求美女知书者数人内之宫中，阴令诇察其事，尽得崔胤密谋，上不之觉也；韩全诲等大惧，每宴聚流涕相诀别，日夜谋所以去崔胤之术；崔胤时领三司使，韩全诲等教禁军对上喧噪诉崔胤减损冬衣，上不得已解崔胤盐铁使。时朱全忠、李茂贞各有挟天子令诸侯之意，全忠欲上幸东都，茂贞欲上幸凤翔，崔胤知谋泄事急，遗朱全忠书称被密诏令全忠以兵迎车驾，且言“昨者返正皆令公良图，而凤翔先入朝抄取其功，今不速来必成罪人”；全忠得书，七月遽归大梁发兵。八月上问韩偓“闻陆扆不乐吾返正，正旦易服乘小马出启夏门，有诸”，韩偓对以“返正之谋独臣与崔胤辈数人知之，扆不知也，一旦忽闻宫中有变，人情能不惊骇，易服逃避何妨有之”；韩全诲等惧诛，谋以兵制上，乃与李继昭、李继诲、李彦弼、李继筠深相结，继昭独不肯从；上问韩偓“外间何所闻”，对曰“惟闻敕使忧惧与功臣李继筠交结将致不安”；上曰“是不虚矣”；韩全诲等恃党援已成，稍不遵敕旨，上或出之使监军或黜守诸陵皆不行，上无如之何。九月上急召韩偓谓曰“闻全忠欲来除君侧之恶，大是尽忠，然须令与茂贞共其功，若两帅交争则事危矣，卿为我语崔胤速飞书两镇使相与合谋”；十月朱全忠大举兵发大梁，韩全诲闻朱全忠将至，令李继诲、李彦弼等勒兵劫上请幸凤翔，宫禁诸门皆增兵防守，人及文书出入搜阅甚严；上遣人密赐崔胤御札，言皆凄怆，末云“我为宗社大计，势须西行，卿等但东行也，惆怅惆怅”；韩全诲等令上入阁召百官追寝正月丙午敕书，悉如咸通以来近例；李继筠遣部兵掠内库宝货帐帷法物，韩全诲遣人密送诸王宫人先之凤翔；朱全忠至河中表请车驾幸东都，京城大骇，士民亡窜山谷；李继筠等勒兵阙下禁人出入，诸军大掠，士民衣纸及布襦者满街；韩建以幕僚司马邺知匡国留后，朱全忠引四镇兵七万趣同州，邺迎降；韩全诲等以李继昭不与同，遏绝不令见上，时崔胤居第在开化坊，继昭帅所部六千余人及关东诸道兵在京師者共守卫之，百官及士民避乱者皆往依之。韩全诲等陈兵殿前言于上曰“全忠以大兵逼京师，欲劫天子幸洛阳，求传禅，臣等请奉陛下幸凤翔收兵拒之”，上不许，仗剑登乞巧楼，全诲等逼上下楼，上行才及寿春殿，李彦弼已于御院纵火；是日冬至上独坐思政殿，翘一足、一足踏阑干，庭无群臣，旁无侍者，顷之不得已与皇后妃嫔诸王百余人皆上马，恸哭声不绝，出门回顾禁中火已赫然；是夕宿鄠县。朱全忠遣司马邺入华州谓韩建曰“公不早知过自归，又烦此军少留城下矣”，韩建遣李巨川请降献银三万两助军，全忠乃西南趣赤水；李茂贞迎车驾于田家硙，上下马慰接之；车驾至盩厔，朱全忠至零口西闻车驾西幸，与僚佐议复引兵还赤水，张濬说全忠曰“韩建、茂贞之党，不先取之必为后患”，全忠闻韩建有表劝天子幸凤翔，乃引兵逼其城，韩建单骑迎谒，全忠责之，对曰“建目不知书，凡表章书檄皆李巨川所为”，全忠以巨川常为建画策，斩之军门；以韩建为忠武节度使理陈州，以兵援送之；车驾之在华州也，商贾辐凑，韩建重征之，二年得钱九百万缗，至是全忠尽取之。是时京师无天子，行在无宰相，崔胤使卢渥等二百余人列状请朱全忠西迎车驾，又使王溥至赤水见全忠计事；全忠复书曰“进则惧胁君之谤，退则怀负国之惭，然不敢不勉”；全忠发赤水，至长安，宰相帅百官班迎于长乐坡；全忠赏李继昭之功，继昭尽献其兵八千人；全忠使李择、裴铸入奏事，称奉密诏及得崔胤书令臣将兵入朝；韩全诲等矫诏答以“朕避灾至此，非宦官所劫，密诏皆崔胤诈为之，卿宜敛兵归保土宇”；李茂贞遣符道昭屯武功以拒全忠，全忠将康怀贞击破之；朱全忠至凤翔，军于城东，李茂贞登城谓曰“天子避灾，非臣下无礼，谗人误公至此”，全忠报曰“韩全诲劫迁天子，今来问罪迎扈还宫，岐王苟不预谋，何烦陈谕”；上屡诏全忠还镇，全忠乃拜表奉辞，移兵北趣邠州；静难节度使李继徽请降，复姓名杨崇本，全忠质其妻于河中，令崇本镇邠州；朱全忠之西入关也，韩全诲、李茂贞以诏命征兵河东，茂贞仍以书求援于李克用，克用遣李嗣昭将五千骑自沁州趣晋州，与汴兵战于平阳北破之；崔胤至三原见全忠趣之迎驾，全忠遣朱友宁攻盩厔不下，自往督战，盩厔降，屠之；全忠令崔胤帅百官及京城居民悉迁于华州。本次OCR至此止。本书以纪事本末体将朱温取淄青、篡唐诛宦官等唐末重大事件按篇排比，线索清晰；张溥论正又提供明人史评视角。此本为清光绪二十四年刊本第五十七册，属晚清翻刻古籍，对研究《通鉴纪事本末》版本流传、张溥史论及唐末五代历史均有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