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鉴纪事本末二百三十九卷 第四十六册

本册为《通鉴纪事本末》二百三十九卷本第四十六册，本次前20页所见为卷一百八十、卷一百八十一两卷。卷一百八十标目“李林甫专政”，卷端题“宋建安袁枢编辑 明太仓张溥论正”，正文起于唐玄宗开元二十二年吏部侍郎李林甫柔佞多狡，深结宦官及妃嫔家，伺候上动静无不知之，每奏对常称旨，上悦之。时武惠妃宠幸倾后宫，生寿王瑁，诸子莫得为比，太子渐疏薄，林甫因宦官言于惠妃，愿尽力保护寿王，惠妃德之，阴为内助，由是擢黄门侍郎，五月以裴耀卿为侍中、张九龄为中书令、林甫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二十四年，上欲以林甫为相，问于张九龄，九龄对曰宰相系国安危，陛下相林甫，臣恐异日为庙社之忧，上不从。时九龄方以文学为上所重，林甫虽恨犹曲意事之，侍中裴耀卿与九龄善，林甫并疾之。是时上在位岁久，渐肆奢欲，怠于政事，而九龄遇事无细大皆力争，林甫巧伺上意，日思所以中伤之。会太子瑛与鄂王瑶、光王琚各以母失职有怨望语，驸马都尉杨洄尚咸宜公主，常伺三子过失以告惠妃，惠妃泣诉于上，上大怒，以语宰相欲皆废之，九龄力谏以为不可，林甫初无所言，退而私谓宦官之贵幸者曰“此主上家事，何必问外人”，上犹豫未决，惠妃密使宫奴牛贵儿谓九龄曰“有废必有兴，公为之援，宰相可长处”，九龄叱之，以其语白上，上为之动色，故讫九龄罢相，太子得无动。林甫日夜短九龄于上，上浸疏之，又因严挺之、王元琰事，上积前事以耀卿、九龄为阿党，十一月以耀卿为左丞相、九龄为右丞相，并罢政事，以林甫兼中书令。林甫既得志，欲蔽塞人主视听，自专大权，明召诸谏官谓曰“今明主在上，群臣将顺之不暇，乌用多言，诸君不见立仗马乎，食三品料，一鸣辄斥去，悔之何及”，补阙杜璡尝上书言事，明日黜为下邽令，自是谏争路绝矣。林甫城府深密，人莫窥其际，好以甘言陷人而阴中伤之，不露辞色，凡为上所厚者，始则亲结之，及位势相偪，辄以计去之，虽老奸巨猾无能逃其术者，世谓李林甫“口有蜜，腹有剑”。二十五年，杨洄又谮太子瑛、鄂王瑶、光王琚与太子妃兄驸马薛鏽潜构异谋，上召宰相谋之，林甫对曰“此陛下家事，非臣等所宜豫”，上意乃决，废瑛、瑶、琚为庶人，寻赐死城东驿，天下冤之。二十六年，太子瑛既死，林甫数劝上立寿王瑁，上以忠王璵年长且仁孝谨静，意欲立之，犹豫岁余不决，高力士乘间请其故，上曰“汝我家老奴，岂不能揣我意”，力士曰“得非以郎君未定邪”，上曰然，对曰“大家何必如此虚劳圣心，但推长而立，谁敢复争”，上曰“汝言是也”，由是遂定，六月立璵为太子。天宝元年，李林甫为相，凡才望功业出己右及为上所厚、势位将偪己者，必百计去之，尤忌文学之士，或阳与之善，啖以甘言而阴陷之。上尝陈乐于勤政楼下垂帘观之，兵部侍郎卢絢谓上已起，垂鞭按辔横过楼下，絢风标清粹，上目送之，深叹其蕴藉，林甫知之，乃召絢子弟谓曰“尊君素望清崇，今交广藉才，圣上欲以尊君为之，可乎，若惮远行，则当左迁，不然以宾詹分务东洛，亦优贤之命也”，絢惧，以宾詹为请，林甫恐乖众望，乃除华州刺史，到官未几，诬其有疾州事不理，除詹事员外同正。上又尝问林甫以严挺之今安在，是人亦可用，挺之时为绛州刺史，林甫退召挺之弟损之，谕以上待尊兄意甚厚，盍为见上之策，奏称风疾求还京师就医，挺之从之，林甫以其奏白上云挺之衰老得风疾，宜且授以散秩使便医药，上叹吒久之，以为詹事。林甫又引牛仙客为相，仙客专给唯诺而已，二人皆谨守格式，百官迁除各有常度，虽奇才异行不免终老常调，其以巧谄邪险自进者则超腾不次。林甫自以多结怨，常虞刺客，出则步骑百余人为左右翼，金吾静街，前驱在数百步外，公卿走避，居则重关复壁，以石甃地，墙中置板如防大敌，一夕屡徙床，虽家人莫知其处，宰相驺从之盛自林甫始。天宝十一载，林甫薨，上晚年自恃承平，以为天下无复可忧，遂深居禁中，专以声色自娱，悉委政事于林甫，林甫媚事左右，迎合上意以固其宠，杜绝言路，掩蔽聪明以成其奸，妒贤疾能，排抑胜己以保其位，屡起大狱，诛逐贵臣以张其势，自皇太子以下畏之侧足，凡在相位十九年，养成天下之乱而上不之寤也。十二载，杨国忠使人说安禄山诬李林甫与阿布思谋反，制削林甫官爵，子孙有官者除名流岭南及黔中，剖林甫棺，抉取含珠，褫金紫，更以小棺如庶人礼葬之。篇末附张溥论正，历数唐时贼臣许敬宗、李义府、李林甫，谓三贼皆死牖下，敬宗享年八十一，义府与林甫皆以附武氏、武惠妃得进，小人遇主必窥掖庭之闲，求袵席之助，女子之宠终于惠妃，小人之祸极于林甫，非独人事，若有天道焉；又谓林甫不学，发言鄙陋，甚于伏猎侍郎，张九龄以文学进，守正持重，难乎为继，林甫以翩捷乘之，拊背扼吭；玄宗明识远不及汉武，林甫狡狯又非公孙弘、石庆比，相于开元二十四年，卒于天宝十一载，十九年间贵极人臣，宠溢天下，帝一意任之，谓年和岁丰、四境无事、君臣同德可免后忧，及是时穷声色、恣游娱，莫非林甫功也；林甫日用天子之所爱而天子果以为林甫爱我，禄山之贵幸，林甫之大利也，胡人用则文人疏，贼臣用则大臣远，禄山出入禁中，唐室之辱，林甫独心喜之，窃谓禄山不夺我相，又可驱除他人，即久握兵庸何伤，及范阳师起，天子流离，彼考终久矣，养一人之欲而不虞其死，造天下之乱而不与其祸，即剖棺抉珠、焚骨扬灰，岂偿厥辜哉。卷一百八十一标目“姦臣聚敛”，卷端题“宋建安袁枢编辑 明太仓张溥论正”，其下分列“楊愼矜”“韋堅”等子目，正文起于唐玄宗开元九年春正月监察御史宇文融上言天下户口逃移、巧伪甚众，请加检括，融，宇文考之玄孙也，源乾曜素爱其才，赞成之，二月敕有司议招集流移、按诘巧伪之法以闻，制州县逃亡户口听百日自首，或于所在附籍，或牒归故乡，各从所欲，过期不首即加检括，谪徙边州，公私敢容庇者抵罪，以宇文融充使括逃移户口及籍外田，所获巧伪甚众，迁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融奏置劝农判官十人并摄御史，分行天下，其新附客户免六年赋调，使者竞为刻急，州县承风劳扰，百姓苦之，阳翟尉皇甫憬上疏言其状，上方任融，贬憬盈川尉，州县希旨务于获多，虚张其数，或以实户为客，凡得户八十余万，田亦称是。此本为清光绪二十四年刊本，版式整齐，卷端及版心题“通鉴纪事本末卷一百八十”“通鉴纪事本末卷一百八十一”等，正文与张溥论正相配，既存《资治通鉴》编年史料之原貌，又以专题排比使事之首尾完具，便于集中考察李林甫专政、姦臣聚敛等唐代重大政治事件的完整脉络。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