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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评林一百三十卷 卷首一卷 第二十七册
史记评林一百三十卷 卷首一卷 第二十七册
| OB | 22000502 |
|---|---|
| 作者 | (明)凌稚隆 辑校(源文件名作“棱稚隆辑”) |
| 作者时代 | 明 |
| 出版社 | — |
| 出版年 | 1874 |
| 版本 | 清同治十三年刊本 |
| 时期 | 明清 |
| 大类 | 史部(正史) |
| 详细分类 | 史部·正史 |
| 是否公版 | 是 |
| 页数 | 78 页 |
| 容量 | 14.9 MB |
| 文件 MD5 | 6a9b14f264ad0a1c371e196060c31bb9 |
书籍简介
本书为《史记评林》一百三十卷卷首一卷之第二十七册,明凌稚隆辑校,清同治十三年刊本。前20页OCR可见卷一百一十九循吏列传第五十九、卷一百二十汲郑列传第六十、卷一百二十一儒林列传第六十一三卷卷端,正文、旧注与评语分层排列,是典型的“评林”本《史记》形态。
循吏列传部分,卷端引“索隐曰谓本法循理之吏也”,太史公曰“法令所以导民也,刑罚所以禁奸也,文武不循民,民惧然身修者,官未曾乱也,奉职循理亦可以为治,何必威严哉”。正文依次叙孙叔敖、子产、公仪休、石奢、李离等循吏事迹:孙叔敖为楚相,施教导民,上下和合,秋冬劝民山采,春夏以水,便民皆乐其生;楚庄王以币轻更小为大,百姓不便,市令言市乱,孙叔敖请复如故,下令三日而市复如故;楚民俗好庳车,王欲下令使高之,孙叔敖请教闾里使高其梱,居半岁民悉自高其车。子产为郑相,为相一年竖子不戏狎,班白不提挈,僮子不犁畔;二年市不豫贾;三年门不夜关,道不拾遗;四年田器不归;五年士无尺籍,丧期不令而治;治郑二十六年而死,丁壮号哭,老人儿啼曰“子产去我死乎,民将安归”。公仪休为鲁相,奉法循理无所变更,百官自正,使食禄者不得与下民争利,受大者不得取小;客有遗相鱼者,相不受,曰“以嗜鱼故不受也,今为相能自给鱼,今受鱼而免,谁复给我鱼者”;食茹而美,拔其园葵而弃之;见其家织布好,而疾出其家妇,燔其机,云“欲令农士工女安所雠其货乎”。石奢为楚昭王相,坚直廉正,无所阿避,行县道有杀人者,追之乃其父也,纵其父而还自系,使人言于王曰“杀人者臣之父也,夫以父立政不孝也,废法纵罪非忠也,臣罪当死”,王曰“追而不及,不当伏罪”,石奢曰“不私其父非孝子也,不奉主法非忠臣也,王赦其罪上惠也,伏诛而死臣职也”,遂不受令自刎而死。李离为晋文公之理,过听杀人,自拘当死,文公曰“官有贵贱,罚有轻重,下吏有过非子之罪也”,李离曰“臣居官为长,不与吏让位;受禄为多,不与下分利;今过听杀人,傅其罪下吏,非所闻也”,辞不受令,文公曰“子则自以为有罪,寡人亦有罪邪”,李离曰“理有法,失刑则刑,失死则死,公以臣能听微决疑,故使为理,今过听杀人,罪当死”,遂不受令,伏剑而死。太史公赞曰“孙叔敖出一言郢市复,子产病死郑民号哭,公仪子见好布而家妇逐,石奢纵父而死楚昭名立,李离过杀而伏剑晋文以正国法”。评语部分,凌约言、王维桢、茅坤、董份、黄震、邵宝、何孟春、杨慎等各有议论,涉及孙叔敖便民之术、子产治郑成效、公仪休不受鱼之廉、石奢李离之死法等。
汲郑列传部分,叙汲黯字长孺,其先有宠于古之卫君,至黯七世世为卿大夫,黯以父任孝景时为太子洗马,以庄见惮;武帝时為谒者,东越相攻,黯往视不至吴而还,报称越人相攻固其俗然不足以辱天子之使;河内失火延烧千余家,黯往视还报,又过河南见贫人伤水旱万余家或父子相食,便持节发河南仓粟以振贫民,请归节伏矫诏之罪,上贤而释之;迁荥阳令,黯耻为令病归田里,召拜中大夫,以数切谏不得久留,迁东海太守;黯学黄老之言,治官理民好清静,择丞史而任之,责大指而已不苛小,多病卧闺阁内不出,岁余东海大治;召为主爵都尉,列于九卿,治务在无为而已,弘大体不拘文法;其性倨少礼,面折不能容人之过,合己者善待之,不合己者不能忍见,士亦以此不附;好学游侠,任气节,内行修洁,好直谏,数犯主之颜色,常慕傅柏、袁盎之为人,善灌夫、郑当时及宗正刘弃。传中又写武安侯蚡为丞相,黯见蚡未尝拜常揖之;天子方招文学儒者,上曰吾欲云云,黯对曰“陛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上默然怒变色而罢朝,退谓左右曰“甚矣汲黯之戆也”;群臣或数黯,黯曰“天子置公卿辅弼之臣,宁令从谀承意陷主于不义乎,且已在其位,纵爱身奈辱朝廷何”;黯多病,病且满三月,上常赐告者数终不愈,庄助为请告,上问汲黯何如人,助曰“使黯任职居官无以逾人,然至其辅少主守城深坚,招之不来,麾之不去,虽自谓贲育亦不能夺之”,上曰“古有社稷之臣,至如黯近之矣”;大将军青侍中,上踞厕而视之,丞相弘燕见上或时不冠,至如黯见上不冠不见,上尝坐武帐中,黯前奏事,上不冠望见黯避帐中,使人可其奏,其见敬礼如此。张汤方以更定律令为廷尉,黯数质责汤于上前,骂曰“天下谓刀笔吏不可以为公卿,果然必汤也,令天下重足而立侧目而视矣”。后黯坐小法会赦免官,隐于田园,会更五铢钱,民多盗铸钱,楚地尤甚,上召拜黯为淮阳太守,黯伏谢不受印,诏数强予然后奉诏,泣曰“臣自以为填沟壑不复见陛下,不意陛下复收用之,臣常有狗马病力不能任郡事,臣愿为中郎出入禁闼补过拾遗”,上曰“君薄淮阳耶,吾今召君矣,顾淮阳吏民不相得,吾徒得君之重卧而治之”;黯既辞行过大行李息,言张汤智足以拒谏诈足以饰非,务巧佞之语辩数之辞,非肯正为天下言,专阿主意,公列九卿不早言之,公与之俱受其僇矣;黯居郡如故治,淮阳政清,后张汤果败,上闻黯与息言抵息罪,令黯以诸侯相秩居淮阳七岁而卒。郑当时传叙其字庄,陈人也,其先郑君常为项籍将,籍死已而属汉,高祖令诸故项籍臣名籍,郑君独不奉诏,诏尽拜名籍者为大夫而逐郑君;郑庄以任侠自喜,脱张羽于阨,声闻梁楚之间,孝景时为太子舍人,每五日洗沐常置驿马长安诸郊,存诸故人请谢宾客,夜以继日至其明旦常恐不遍;庄好黄老之言,其慕长者如恐不见;武帝立,庄稍迁为鲁中尉、济南太守、江都相,至九卿为右内史;庄为大吏,诫门下客至无贵贱无留门者,执宾主之礼,以其贵下人;庄廉又不治其产业,仰奉赐以给诸公,然其馈遗人不过算器食;每朝候上之间说未尝不言天下之长者,其推毂士及官属丞史,诚有味其言之也,常引以为贤于己,未尝名吏,与官属言若恐伤之,闻人之善言进之上唯恐后,山东士诸公以此翕然称郑庄;及晚节汉征匈奴招四夷,天下费多财用益匮,庄任人宾客为大农僦人多逋负,司马安为淮阳太守发其事,庄以此陷罪赎为庶人,后为汝南太守,数岁以官卒;太史公曰“夫以汲郑之贤,有势则宾客十倍,无势则否,况众人乎”,引下邽翟公署门“一死一生乃见交情,一贫一富乃见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之语作结。评语部分,王维桢、茅坤、董份、刘辰翁、黄震、杨慎、唐顺之、余有丁、倪思等各有议论,涉及汲黯性行、面折武帝、责张汤、郑当时好客等。
儒林列传部分,卷端引“正义曰姚承云儒谓博士为儒雅之林,综理古文,宣明旧艺,咸劝儒者以成王化者也”;太史公曰“余读功令,至于广厉学官之路,未尝不废书而叹也”,叙周室衰而礼乐坏,孔子论次诗书修起礼乐,七十余君无所遇,作春秋以当王法;又叙秦焚诗书坑术士,陈涉起而孔甲为涉博士;汉兴,诸儒始得修其经艺,叔孙通作汉礼仪;孝惠吕后时公卿皆武力有功之臣,孝文时颇征用文学之士,然孝文帝本好刑名之言,孝景不任儒者,窦太后好黄老之术,故诸博士具官待问未有进者;及今上即位,赵绾王臧之属明儒学,招方正贤良文学之士,自是之后言诗于鲁则申培公,于齐则辕固生,于燕则韩太傅,言尚书自济南伏生,言礼自鲁高堂生,言易自菑川田生,言春秋于齐鲁自胡毋生,于赵自董仲舒;窦太后崩,武安侯田蚡为丞相,绌黄老刑名百家之言,延文学儒者数百人,而公孙弘以春秋白衣为天子三公,封以平津侯,天下之学士靡然乡风;公孙弘为学官,请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复其身,太常择民年十八已上仪状端正者补博士弟子,郡国县道邑有好文学敬长上肃政教顺乡里出入不悖所闻者,令相长丞上属所二千石,二千石谨察可者,当与计偕诣太常,得受业如弟子,一岁皆辄试,能通一艺以上补文学掌故缺,其高第可以为郎中者,太常籍奏;自此以来,公卿大夫士吏斌斌多文学之士。申公传叙其鲁人,高祖过鲁,申公以弟子从师入见高祖于鲁南宫;申公少与楚元王俱事齐人浮丘伯受诗;吕太后时浮丘伯在长安,申公与元王郢客俱卒学;元王薨,郢客嗣立为楚王,令申公傅太子戊,戊不好学,疾申公,及戊立为楚王,胥靡申公,申公耻之,归鲁退居家教,终身不出门,复谢绝宾客,独王命召之乃往;弟子自远方至受业者百余人,申公独以诗经为训以教,无传疑,疑者则阙不传;兰陵王臧既受诗以事孝景帝为太子少傅,免去,今上初即位,臧乃上书宿卫上,累迁一岁中为郎中令,及代赵绾亦尝受诗申公,绾为御史大夫,绾臧请天子欲立明堂以朝诸侯,不能就其事,乃言师申公,于是天子使使束帛加璧安车驷马迎申公,弟子二人乘轺传从,至见天子,天子问治乱之事,申公时已八十余,老对曰“为治者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是时天子方好文词,见申公对默然,然已招致则以爲太中大夫舍鲁邸议明堂事,太皇窦太后好老子言,不说儒术,得赵绾王臧之过以让上,上因废明堂事,尽下赵绾王臧吏,后皆自杀,申公亦疾免以归,数年卒;弟子为博士者十余人,孔安国至临淮太守,周霸至胶西内史,夏宽至城阳内史,砀鲁赐至东海太守,兰陵缪生至长沙内史,徐偃为胶西中尉,邹人阙门庆忌为胶东内史,其治官民皆有廉节称。辕固生传叙其齐人,以治诗孝景时为博士,与黄生争论景帝前,黄生曰“汤武非受命乃弑也”,辕固生曰“不然,夫桀纣虐乱,天下之心皆归汤武,汤武与天下之心而诛桀纣,桀纣之民不为之使而归汤武,汤武不得已而立,非受命为何”,黄生曰“冠虽敝必加诸首,履虽新必关于足,何者上下之分也,今桀纣虽失道,然君上也,汤武虽圣,臣下也,夫主有失行,臣下不能正言匡过以尊天子,反因过而诛之,代立践南面,非弑而何也”,辕固生曰“必若所云,是高帝代秦即天子之位非邪”,于是景帝曰“食肉不食马肝,不为不知味;言学者无言汤武受命,不为愚”,遂罢,是后学者莫敢明受命放杀者;窦太后好老子书,召辕固生问老子书,固曰“此是家人言耳”,太后怒曰“安得司空城旦书乎”,乃使固入圈刺豕,景帝知太后怒而固直言无罪,乃假固利兵,下圈刺豕,正中其心,一刺豕应手而倒,太后默然无以复罪,罢之;居顷之,景帝以固为廉直,拜为清河王太傅,久之病免,今上初即位,复以贤良征固。前20页还附大量评语,如王维桢评汲黯性行“他人或用在首或于尾则为常,太史公独乘间入此非漫及也”,茅坤评“述性行如此者欲为后数事张本耳”,董份评汲黯“以质直责大体持朝廷议则可,至以己官戢而望君上毁人之进则粗矣”,杨慎评“其言深文巧诋至以胜为功何其深切痛至”,金履祥评儒林列传“首以读功令广厉学官之路而发叹,盖叹六艺之废而兴之难也”,柯维骃评汉武帝初乡儒术招贤良赵绾王臧等以文学为公卿欲议古创制会窦太后不好儒术致绾臧于法诸所典为皆废等,显示辑评者注重史公文法、人物性情与制度兴废。版本为清同治十三年刊本,刊刻者未详,OCR含正文、旧注、评语及钤印图像,印文未识。源文件名标注一百三十卷首一卷,本册为第二十七册;前20页仅见卷一百一十九至卷一百二十一开头部分,后续内容待补。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
循吏列传部分,卷端引“索隐曰谓本法循理之吏也”,太史公曰“法令所以导民也,刑罚所以禁奸也,文武不循民,民惧然身修者,官未曾乱也,奉职循理亦可以为治,何必威严哉”。正文依次叙孙叔敖、子产、公仪休、石奢、李离等循吏事迹:孙叔敖为楚相,施教导民,上下和合,秋冬劝民山采,春夏以水,便民皆乐其生;楚庄王以币轻更小为大,百姓不便,市令言市乱,孙叔敖请复如故,下令三日而市复如故;楚民俗好庳车,王欲下令使高之,孙叔敖请教闾里使高其梱,居半岁民悉自高其车。子产为郑相,为相一年竖子不戏狎,班白不提挈,僮子不犁畔;二年市不豫贾;三年门不夜关,道不拾遗;四年田器不归;五年士无尺籍,丧期不令而治;治郑二十六年而死,丁壮号哭,老人儿啼曰“子产去我死乎,民将安归”。公仪休为鲁相,奉法循理无所变更,百官自正,使食禄者不得与下民争利,受大者不得取小;客有遗相鱼者,相不受,曰“以嗜鱼故不受也,今为相能自给鱼,今受鱼而免,谁复给我鱼者”;食茹而美,拔其园葵而弃之;见其家织布好,而疾出其家妇,燔其机,云“欲令农士工女安所雠其货乎”。石奢为楚昭王相,坚直廉正,无所阿避,行县道有杀人者,追之乃其父也,纵其父而还自系,使人言于王曰“杀人者臣之父也,夫以父立政不孝也,废法纵罪非忠也,臣罪当死”,王曰“追而不及,不当伏罪”,石奢曰“不私其父非孝子也,不奉主法非忠臣也,王赦其罪上惠也,伏诛而死臣职也”,遂不受令自刎而死。李离为晋文公之理,过听杀人,自拘当死,文公曰“官有贵贱,罚有轻重,下吏有过非子之罪也”,李离曰“臣居官为长,不与吏让位;受禄为多,不与下分利;今过听杀人,傅其罪下吏,非所闻也”,辞不受令,文公曰“子则自以为有罪,寡人亦有罪邪”,李离曰“理有法,失刑则刑,失死则死,公以臣能听微决疑,故使为理,今过听杀人,罪当死”,遂不受令,伏剑而死。太史公赞曰“孙叔敖出一言郢市复,子产病死郑民号哭,公仪子见好布而家妇逐,石奢纵父而死楚昭名立,李离过杀而伏剑晋文以正国法”。评语部分,凌约言、王维桢、茅坤、董份、黄震、邵宝、何孟春、杨慎等各有议论,涉及孙叔敖便民之术、子产治郑成效、公仪休不受鱼之廉、石奢李离之死法等。
汲郑列传部分,叙汲黯字长孺,其先有宠于古之卫君,至黯七世世为卿大夫,黯以父任孝景时为太子洗马,以庄见惮;武帝时為谒者,东越相攻,黯往视不至吴而还,报称越人相攻固其俗然不足以辱天子之使;河内失火延烧千余家,黯往视还报,又过河南见贫人伤水旱万余家或父子相食,便持节发河南仓粟以振贫民,请归节伏矫诏之罪,上贤而释之;迁荥阳令,黯耻为令病归田里,召拜中大夫,以数切谏不得久留,迁东海太守;黯学黄老之言,治官理民好清静,择丞史而任之,责大指而已不苛小,多病卧闺阁内不出,岁余东海大治;召为主爵都尉,列于九卿,治务在无为而已,弘大体不拘文法;其性倨少礼,面折不能容人之过,合己者善待之,不合己者不能忍见,士亦以此不附;好学游侠,任气节,内行修洁,好直谏,数犯主之颜色,常慕傅柏、袁盎之为人,善灌夫、郑当时及宗正刘弃。传中又写武安侯蚡为丞相,黯见蚡未尝拜常揖之;天子方招文学儒者,上曰吾欲云云,黯对曰“陛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上默然怒变色而罢朝,退谓左右曰“甚矣汲黯之戆也”;群臣或数黯,黯曰“天子置公卿辅弼之臣,宁令从谀承意陷主于不义乎,且已在其位,纵爱身奈辱朝廷何”;黯多病,病且满三月,上常赐告者数终不愈,庄助为请告,上问汲黯何如人,助曰“使黯任职居官无以逾人,然至其辅少主守城深坚,招之不来,麾之不去,虽自谓贲育亦不能夺之”,上曰“古有社稷之臣,至如黯近之矣”;大将军青侍中,上踞厕而视之,丞相弘燕见上或时不冠,至如黯见上不冠不见,上尝坐武帐中,黯前奏事,上不冠望见黯避帐中,使人可其奏,其见敬礼如此。张汤方以更定律令为廷尉,黯数质责汤于上前,骂曰“天下谓刀笔吏不可以为公卿,果然必汤也,令天下重足而立侧目而视矣”。后黯坐小法会赦免官,隐于田园,会更五铢钱,民多盗铸钱,楚地尤甚,上召拜黯为淮阳太守,黯伏谢不受印,诏数强予然后奉诏,泣曰“臣自以为填沟壑不复见陛下,不意陛下复收用之,臣常有狗马病力不能任郡事,臣愿为中郎出入禁闼补过拾遗”,上曰“君薄淮阳耶,吾今召君矣,顾淮阳吏民不相得,吾徒得君之重卧而治之”;黯既辞行过大行李息,言张汤智足以拒谏诈足以饰非,务巧佞之语辩数之辞,非肯正为天下言,专阿主意,公列九卿不早言之,公与之俱受其僇矣;黯居郡如故治,淮阳政清,后张汤果败,上闻黯与息言抵息罪,令黯以诸侯相秩居淮阳七岁而卒。郑当时传叙其字庄,陈人也,其先郑君常为项籍将,籍死已而属汉,高祖令诸故项籍臣名籍,郑君独不奉诏,诏尽拜名籍者为大夫而逐郑君;郑庄以任侠自喜,脱张羽于阨,声闻梁楚之间,孝景时为太子舍人,每五日洗沐常置驿马长安诸郊,存诸故人请谢宾客,夜以继日至其明旦常恐不遍;庄好黄老之言,其慕长者如恐不见;武帝立,庄稍迁为鲁中尉、济南太守、江都相,至九卿为右内史;庄为大吏,诫门下客至无贵贱无留门者,执宾主之礼,以其贵下人;庄廉又不治其产业,仰奉赐以给诸公,然其馈遗人不过算器食;每朝候上之间说未尝不言天下之长者,其推毂士及官属丞史,诚有味其言之也,常引以为贤于己,未尝名吏,与官属言若恐伤之,闻人之善言进之上唯恐后,山东士诸公以此翕然称郑庄;及晚节汉征匈奴招四夷,天下费多财用益匮,庄任人宾客为大农僦人多逋负,司马安为淮阳太守发其事,庄以此陷罪赎为庶人,后为汝南太守,数岁以官卒;太史公曰“夫以汲郑之贤,有势则宾客十倍,无势则否,况众人乎”,引下邽翟公署门“一死一生乃见交情,一贫一富乃见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之语作结。评语部分,王维桢、茅坤、董份、刘辰翁、黄震、杨慎、唐顺之、余有丁、倪思等各有议论,涉及汲黯性行、面折武帝、责张汤、郑当时好客等。
儒林列传部分,卷端引“正义曰姚承云儒谓博士为儒雅之林,综理古文,宣明旧艺,咸劝儒者以成王化者也”;太史公曰“余读功令,至于广厉学官之路,未尝不废书而叹也”,叙周室衰而礼乐坏,孔子论次诗书修起礼乐,七十余君无所遇,作春秋以当王法;又叙秦焚诗书坑术士,陈涉起而孔甲为涉博士;汉兴,诸儒始得修其经艺,叔孙通作汉礼仪;孝惠吕后时公卿皆武力有功之臣,孝文时颇征用文学之士,然孝文帝本好刑名之言,孝景不任儒者,窦太后好黄老之术,故诸博士具官待问未有进者;及今上即位,赵绾王臧之属明儒学,招方正贤良文学之士,自是之后言诗于鲁则申培公,于齐则辕固生,于燕则韩太傅,言尚书自济南伏生,言礼自鲁高堂生,言易自菑川田生,言春秋于齐鲁自胡毋生,于赵自董仲舒;窦太后崩,武安侯田蚡为丞相,绌黄老刑名百家之言,延文学儒者数百人,而公孙弘以春秋白衣为天子三公,封以平津侯,天下之学士靡然乡风;公孙弘为学官,请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复其身,太常择民年十八已上仪状端正者补博士弟子,郡国县道邑有好文学敬长上肃政教顺乡里出入不悖所闻者,令相长丞上属所二千石,二千石谨察可者,当与计偕诣太常,得受业如弟子,一岁皆辄试,能通一艺以上补文学掌故缺,其高第可以为郎中者,太常籍奏;自此以来,公卿大夫士吏斌斌多文学之士。申公传叙其鲁人,高祖过鲁,申公以弟子从师入见高祖于鲁南宫;申公少与楚元王俱事齐人浮丘伯受诗;吕太后时浮丘伯在长安,申公与元王郢客俱卒学;元王薨,郢客嗣立为楚王,令申公傅太子戊,戊不好学,疾申公,及戊立为楚王,胥靡申公,申公耻之,归鲁退居家教,终身不出门,复谢绝宾客,独王命召之乃往;弟子自远方至受业者百余人,申公独以诗经为训以教,无传疑,疑者则阙不传;兰陵王臧既受诗以事孝景帝为太子少傅,免去,今上初即位,臧乃上书宿卫上,累迁一岁中为郎中令,及代赵绾亦尝受诗申公,绾为御史大夫,绾臧请天子欲立明堂以朝诸侯,不能就其事,乃言师申公,于是天子使使束帛加璧安车驷马迎申公,弟子二人乘轺传从,至见天子,天子问治乱之事,申公时已八十余,老对曰“为治者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是时天子方好文词,见申公对默然,然已招致则以爲太中大夫舍鲁邸议明堂事,太皇窦太后好老子言,不说儒术,得赵绾王臧之过以让上,上因废明堂事,尽下赵绾王臧吏,后皆自杀,申公亦疾免以归,数年卒;弟子为博士者十余人,孔安国至临淮太守,周霸至胶西内史,夏宽至城阳内史,砀鲁赐至东海太守,兰陵缪生至长沙内史,徐偃为胶西中尉,邹人阙门庆忌为胶东内史,其治官民皆有廉节称。辕固生传叙其齐人,以治诗孝景时为博士,与黄生争论景帝前,黄生曰“汤武非受命乃弑也”,辕固生曰“不然,夫桀纣虐乱,天下之心皆归汤武,汤武与天下之心而诛桀纣,桀纣之民不为之使而归汤武,汤武不得已而立,非受命为何”,黄生曰“冠虽敝必加诸首,履虽新必关于足,何者上下之分也,今桀纣虽失道,然君上也,汤武虽圣,臣下也,夫主有失行,臣下不能正言匡过以尊天子,反因过而诛之,代立践南面,非弑而何也”,辕固生曰“必若所云,是高帝代秦即天子之位非邪”,于是景帝曰“食肉不食马肝,不为不知味;言学者无言汤武受命,不为愚”,遂罢,是后学者莫敢明受命放杀者;窦太后好老子书,召辕固生问老子书,固曰“此是家人言耳”,太后怒曰“安得司空城旦书乎”,乃使固入圈刺豕,景帝知太后怒而固直言无罪,乃假固利兵,下圈刺豕,正中其心,一刺豕应手而倒,太后默然无以复罪,罢之;居顷之,景帝以固为廉直,拜为清河王太傅,久之病免,今上初即位,复以贤良征固。前20页还附大量评语,如王维桢评汲黯性行“他人或用在首或于尾则为常,太史公独乘间入此非漫及也”,茅坤评“述性行如此者欲为后数事张本耳”,董份评汲黯“以质直责大体持朝廷议则可,至以己官戢而望君上毁人之进则粗矣”,杨慎评“其言深文巧诋至以胜为功何其深切痛至”,金履祥评儒林列传“首以读功令广厉学官之路而发叹,盖叹六艺之废而兴之难也”,柯维骃评汉武帝初乡儒术招贤良赵绾王臧等以文学为公卿欲议古创制会窦太后不好儒术致绾臧于法诸所典为皆废等,显示辑评者注重史公文法、人物性情与制度兴废。版本为清同治十三年刊本,刊刻者未详,OCR含正文、旧注、评语及钤印图像,印文未识。源文件名标注一百三十卷首一卷,本册为第二十七册;前20页仅见卷一百一十九至卷一百二十一开头部分,后续内容待补。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
书籍资料
学术价值
1. 汇评资料价值:保存凌约言、王维桢、茅坤、董份、刘辰翁、黄震、杨慎、唐顺之、余有丁、倪思、邵宝、何孟春、金履祥、柯维骃等评语,可供《史记》评点学史与明代文学批评研究参考。
2. 注释传承价值:正文间引“索隐”“正义”及徐广、如淳、应劭、服虔、韦昭、孟康、文颖等旧注,有助于考察《史记》循吏、汲郑、儒林诸列传注释的汇辑与流传。
3. 版本与阅读史价值:清同治十三年刊本以正文、旧注、评语分层排印,反映“评林”本《史记》的版式形态与明清读者阅读《史记》的方式。
2. 注释传承价值:正文间引“索隐”“正义”及徐广、如淳、应劭、服虔、韦昭、孟康、文颖等旧注,有助于考察《史记》循吏、汲郑、儒林诸列传注释的汇辑与流传。
3. 版本与阅读史价值:清同治十三年刊本以正文、旧注、评语分层排印,反映“评林”本《史记》的版式形态与明清读者阅读《史记》的方式。
公版依据
P0:本书出版年为清同治十三年(1874),在1911年(含)之前,直接判定为“是”,无需查作者卒年。
适用领域
《史记》研究者、古籍整理与版本研究者、明代评点文学研究者、传统文化爱好者,以及关注循吏、汲郑、儒林诸列传文本与注释流变的读者。
序文信息
前20页未见完整序文;正文含凌约言、王维桢、茅坤、董份、刘辰翁、黄震、杨慎、唐顺之、余有丁、倪思、邵宝、何孟春等评语。
目录
前20页可见卷端及篇题:
- 史记评林卷之一百一十九 循吏列传第五十九
- 史记评林卷之一百二十 汲郑列传第六十
- 史记评林卷之一百二十一 儒林列传第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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