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监

本书《续资治通监》，明王宗沐编，明隆庆五年（1571）山东重刊本。本次仅见前20页，卷首有《续资治通鉴义例》，继为卷第一宋纪一，起建隆庚申至乾德甲子凡五年。据义例，王宗沐以司马光《资治通鉴》年经事纬，尊君抑臣、崇王贱霸、内夏外夷，大旨皆温公所自定，故续编悉选用之，不敢有改。其书编次年月，盛衰革易易于考证；简缉全史，卷帙稍省易于携带。所续宋自建隆庚申迄祥兴己卯，共三百二十年；元一天下自至元庚辰迄至正丁未，共八十八年；合宋、元、夏三姓，其兴亡治乱有足纪者，不应独缺。功始于嘉靖乙卯，成于隆庆丁卯，以备全史之要略。

义例又谓宋虽享国三百二十年，治忽之故亦多，而元祐绍圣为治乱之界，靖康建炎为南北之界，景定咸淳为存亡之界，此数年军体更革、人才进退、议论异同视他年为独多，故今编所载亦视他年为独详。有治乱之界而后启金，有存亡之界而后成元；以中国之不治，疾后夷狄得乘间而主中国，有国者不可全以腥毡之毒诿一天数，此今编之所以不可以无述。元之君臣立国本纯于夷，自开禧二年蒙受大号距其亡实一百六十二年，其君臣所为汲汲者惟用兵、作佛事二者而已，即有建立改更亦不过东支西掩以度一时，而人民涂炭、纲常坏乱之祸，不览全史未易知也；其事体舛谬既足以生豪杰之愤，而人名夷语又足以厌览者之心，但以事关一代，而是书又以编年为体，且天开统正革其命，则亦不得而废，是以撮其大要。

义例还述温公《通鉴》在周显德中宋太祖事不多见，盖宋祖受禅原无征伐，即有之亦不过随周世宗为偏裨，温公亦无由纪载；恭惟我朝太祖高皇帝东征西伐、反正乾坤之功独超，在至正年间是以备载。书中惟悉遵《续通鉴纲目》之旧，不敢有增损，盖以《续纲目》曾经进御，本为制书，而事关当代，非微臣独见所敢拟议。大臣之卒，在温公原鉴亦时有称谥赠者，然体不一定；今书凡两朝名臣有关治乱、名儒有系斯文者，则一切施之，如云其官某公某人卒，然后略序其平生大都，而以卒后之封爵附其末，不使诸臣与之同，所以别明忠邪之分。间有官不甚尊而议论文章道学足以垂后世者，亦以此待之。是书采死挽者以丞相称之，而《续纲目》以为枢密使；旧史宰相年表不载天祥入相，今从《纲目》。宇文虚中之死，本传有赠谥立庙而《金史》则以反书，既受金人官爵又曷容称之，今从《金史》。临安之火，《通鉴纂要》独载嘉泰，而旧史又载嘉定，存疑者则不敢略。富平、符离之败，张浚传多为回护，而今则持着始末纪。杨太水死，贼党黄诚斩太首挟钟子伦以降，而牛皇传则云杨太先举钟子义投于水，今依《纲目》。洪皓传皓贬英州卒后桧死，而洪适传则云桧死皓还道死，今依皓传。岳飞传载张浚之陷岳飞也以景著之积憾，张浚传则独以为媚秦桧意，今从飞传。刘挚之死由文及甫之书，刑法志载及书词与挚传异，今从挚传。真宗之崩，王曾草制太后权同听政，丁谓欲去权字，盖以媚太后也，而王曾传乃云谓欲增权，不类。好水川之败，夏纪以为死者万三百人，盖纪其实也，而任福传则云六千人，则似为福讳，而与韩琦因是谪官之事不类。凡此皆于考异之中致旌别核实之旨。

年号方面，义例谓宋太宗即位于开宝九年十一月，则不当改元而遽称太平兴国元年，是一年而二君共之也，虽《续纲目》亦仍兹失，今断以温公唐武德元年之例，去开宝九年而称兴国元年，盖太祖可以无九年而太宗不可以无元年；如宋广王景炎元年、元仁宗皇庆元年、顺帝元统元年皆以此例书之。辽金元三国皆夷，然元之修史而三史并峙者，元为已地故也；元自至元庚辰以后不得不以正统与之，固无容论；其辽金与元世祖以前君亡俱称国主名之，示不得与宋并，夷之也，斯正统有所专。正文卷第一宋纪一，起建隆庚申至乾德甲子凡五年，首书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上，载建隆元年春正月辛丑朔周恭帝宗训以镇定二州上言北汉会契丹兵入寇，殿前都检点检校太尉归德节度使赵匡胤率兵御之，殿前副都检点慕容延钊将前军先发，主少国疑，中外密有推戴匡胤之意；都下欢言将以出军之日册点检为天子，士民恐怖，争为回避之计，惟内廷晏然不知。癸卯大军继出，军校苗训号知天文，见日中复有一日黑光摩荡者久之，指示匡胤亲吏楚昭辅曰此天命也。是夕次陈桥驿，将士相聚谋曰主上幼弱，吾辈出死力破敌，谁则知之，不如先册点检为天子然后北征未晚也。都押衙李处耘具以事白匡胤弟供奉官都知匡义及归德掌书记赵普，匡义、赵普部分诸将环列待旦，遣牙队军使郭延赟驰骑入京都。殿前都指挥使石守信、都虞候王审琦二人皆素归心匡胤者。甲辰黎明，将士逼匡胤寝所，匡义、赵普入帐中白之，匡胤时被酒卧，欠伸徐起，将校已露刃列庭曰诸将无主，愿册太尉为皇帝，匡胤未及对，黄袍已加身矣，众即罗拜呼万岁，掖之上马还汴。匡胤揽辔曰汝等贪富贵，能从我命则可，不然我不能为若主矣，皆下马曰愿受命。匡胤曰太后主上我北面事者不得惊犯，公卿皆我比肩不得侵凌，朝市府库不得侵掠，用命有重赏，遣不汝贵也，皆应曰诺，遂肃队而行。乙巳入汴，先遣楚昭辅慰安家人，又遣客省使潘美见执政谕意。时早朝未罢，闻变，范质执王溥手曰仓卒遗将，吾辈之罪也，爪入溥手几出血，溥噤不能对。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韩通自禁中遑遽而归，谋帅众御之，军校王彦昇遂害通，妻子俱死。匡胤进登明德门，令甲士归营而自退居公署，将士拥范质等至，匡胤见之流涕曰吾受世宗厚恩，为大军所迫，一旦至此，无负天地，将若之何。质等未及对，列校罗彦环挺剑厉声曰我辈无主，今日必得天子。质等相顾不知所为，溥降阶先拜，质不得已亦拜，遂请匡胤诣崇元殿行禅代礼。召百官至，晡时班定，犹未有禅诏，翰林承旨陶谷出诸袖中，遂用之。宣徽使引匡胤就廷北面拜受已，乃披升殿服衮冕即皇帝位，奉周主为郑王，符太后为周太后，迁之西宫。乙巳大赦改元，以所镇归德军在宋州，国因号宋，遣使遍告郡国藩镇，加官进爵有差。定国运以火德王，色尚赤，腊用戌。帝涿郡人，四世祖朓，唐幽都令，生珽，唐御史中丞，珽生敬，涿州刺史，敬生弘殷，周检校司徒、岳州防御使，弘殷娶杜氏，生帝于洛阳夹马营，赤光绕屋，异香经宿不散。及长容貌雄伟，器度豁如，识者知其非常人。仕周补东西班行首，累官殿前都指挥使，掌军政凡六年，数从世宗征伐，游立大功，人望归之。世宗尝于文书囊中得木长三尺余，题曰点检作天子，时张永德为殿前都点检，乃命帝代之，卒用代周。华山隐士陈抟闻帝代周曰天下自此定矣。未几镇州报北汉兵引还。戊申诏赠周马步亲军副都指挥韩通为中书令，以礼收葬以旌其忠，欲加王彦昇擅杀之罪，群臣以建国之始乞贳之，帝犹怒，故终身不得节钺。辛亥论翼戴功，加石守信为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高怀德为殿前副都点检，张令铎为马步军都虞候，王审琦为殿前都指挥使，张光翰为马军都指挥使，赵彦徽为步军都指挥使，并领节镇，余领军者并进爵。时慕容延钊握重兵屯真定，韩令坤领兵巡北边，帝遣使谕意，许以便宜从事，两人皆听命，乃加延钊殿前都点检，令坤侍卫都指挥使。乙卯遣使分赈诸州。帝以其弟匡义为殿前都虞候，仍改名光义，赵普为枢密直学士。帝从兵部尚书张昭、判太常寺窦仪议，立四亲庙，尊高祖朓为僖祖文献皇帝，曾祖珽为顺祖惠元皇帝，祖敬为翼祖简恭皇帝，妣皆为皇后，考弘殷为宣祖昭武皇帝，定制岁以四孟月及季冬凡五享，朔望荐食荐新，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春。二月乙亥尊母杜氏为皇太后，后定州安喜人，治家严而有法，陈桥之变后闻之曰吾儿素有大志，今果然矣，及尊为皇太后，帝拜于殿上，群臣称贺，后愀然不乐，左右进曰臣闻母以子贵，今子为天子，胡为不乐，后曰吾闻为君难，天子置身兆庶之上，若治得其道则此位可尊，苟或失驭，求为匹夫不可得，是吾所以忧也，帝再拜曰谨受教。加范质侍中，王溥司空，魏仁浦右仆射，俱平章事，吴廷祚枢密使，廷祚以父名璋避平章，特加同二品，仍为枢密使。旧制宰臣上殿命坐而议大政，其进拟差除但入熟状画可降出奉行而已，质等自以周朝旧臣，稍存形迹，且惮帝英睿，乃请用札子面取旨，退各疏其事，同列书字以进，帝从之，坐论之礼遂废。质大名人，溥并州人也。三月丙辰，南唐主李景、吴越王钱俶遣使以御服锦绮金帛来贺即位。南汉宦者陈延寿谓其主银曰先帝所以得传位于陛下者，由尽杀群弟故也，劝银除去诸王，银以为然，遂杀其弟桂王璇兴，由是上下怨而纪纲大坏。夏四月癸巳，帝加周昭义节度使李筠中书令，使者至潞州，筠欲拒之，宾佐切谏，乃延使者置酒，既而取周太祖画像悬于壁，涕泣不已，宾佐惶骇，结使者曰令公被酒失其常性，幸勿讶。北汉主钧闻之，以蜡书结筠同举兵，筠长子守节泣谏，筠不听，帝手诏慰抚，且召守节为皇城使，遣归谓筠曰我未为天子时，任汝自为之，我既为天子，汝独不能小让我耶。守节归以白筠，筠遂起兵，令幕府为檄数帝罪，执监军周光逊等送于北汉以末济师，又遣人杀泽州刺史张福，据其城。从事闾丘仲卿说筠曰公孤军举事，其势甚危，虽倚河东之援，恐亦不得其力，大梁甲兵精锐，难与争锋，不如西下太行，直抵怀孟，塞虎牢，据洛邑，东向而争天下，计之上也。筠不能用。北汉主自帅兵赴筠，筠迎谒于太平驿，言受周太祖恩，不敢爱死，北汉主与周世雠，不悦其言，因使其宣徽使卢赞监其军，筠见汉兵弱少而赞又来监，心甚悔，谋多不协，乃留守节守潞而自引众南向。北汉主闻赞与筠异，复遣其平章事卫融和解之。帝遣石守信、高怀德、慕容延钊、王全斌分道击之，仍敕守信等曰勿纵筠下太行，急引兵扼其隘，破之必矣。守信等败筠兵于长平。五月己亥朔日有食之。六月辛未，帝自帅大众讨筠，山路险峻多石，帝先于马上负数石，将士因争负之，即日平为大道，遂与守信等会，大败筠众于泽州南，杀卢赞，筠走保泽州，帝列栅围之，六月城破，筠赴火死，获卫融，请死，帝怒以铁檛击其首，流血被面，融呼曰臣得死所矣，帝曰忠臣也，释之以为大府卿。北汉主惧，引师归，帝进攻潞州，守节以城降，帝释其罪以为单州团练使。荆南节度使高保融卒，弟保勗嗣。初保融迂缓，国事悉委于母弟保勗，及卒，保勗权知军府，请命于帝，授以节度使。初昭义节度李继勋焚北汉平遥县，俘获甚众。冬十月，晋州钤辖荆罕儒复率众攻汾州，为北汉大将郝贵超所袭，战死，罕儒骁将，帝痛惜之，斩其部将不用命者二十余人。周淮南节度使李重进，周太祖之甥，与帝同事周室，分掌兵柄，常心惮帝，帝立，加重进中书令，移镇青州，重进愈不自安，阴怀异志。及李筠举兵，重进遣亲吏翟守珣往潞阴结筠，守珣素识帝，乃潜诣京师求见，帝问曰我欲赐重进铁券，彼信我乎，守珣曰重进终无归顺之志，帝厚赐守珣，令说重进缓其谋，无令二凶并作，分我兵势。守珣归劝重进未可轻发，重进信之。既而帝遣六宅使陈思诲赐之铁券，重进欲治装随思诲朝汴，左右沮之，犹豫不决，又自以周室恋亲，恐不得全，遂拘思诲，治城缮兵，遣人求援于唐。唐主以闻，遣石守信、王审琦、李处耘、宋偓等分道讨之，赵普劝帝自行。十月帝发汴，十一月丁未至广陵，即日拔之，城将陷，左右欲杀思诲，重进曰吾将举族赴火死，杀此何益，即尽室自焚，思诲亦被害。帝入城，戮同谋者数百人，即日部勒诸军，令潜袭战舰于迎銮镇。唐主大恐，遣使犒师，且遣其丁从镒朝于扬州。戊申，唐臣杜著、薛良以罪来奔，献平南策，帝方恶其不忠，斩著下蜀市，配良庐州牙校，遂还汴。契丹宋王喜隐轻剽无恒，谋反事觉，辞连其父李胡，兀律杀之于狱，寻追谥章肃皇帝。翰林学士王著以酒失贬官，帝谓宰相曰深严之地当使宿儒处之，范质等曰窦仪清介重厚，然已自翰林迁端明矣，帝曰非斯人不可，卿当谕以朕意，勉令就职，即日复入翰林。帝尝召仪草制，至苑门，仪见帝岸帻跣足而坐，却立不肯进，帝遽索冠带而后召入，仪进曰陛下创业垂统，宜以礼示天下，恐豪杰闻而解体，帝敛容谢之，自是对近臣未尝不冠带。帝欲察群情向背，颇为微行，或谏曰陛下新得天下，人心未安，今数轻出，万一有不虞，其可悔乎，帝笑曰帝王之兴自有天命，求之亦不可得，拒之亦不能止。周世宗见诸将方面大耳者皆杀之，我终日侍侧亦不能害，若应为天下主，谁能图之，微行愈数，曰有天命者任自为之，不汝禁也。二年春正月壬子，商州鼠食苗，诏免赋，帝谓侍臣曰遣官度田，盖欲勤恤下民，而民弊愈甚，今当精择其人，遂分遣常参官诣诸州，寻诏州县课民种植，长吏以春秋巡视，著为令，又置义仓，官所收二税每一石别取一斗贮之，以备凶俭。唐主景属中国多故，跨据江淮三十余州，擅盐鱼之利，即山铸钱，物力富盛，颇有窥觎中原之志，及淮甸入于周，浸以衰弱，帝既平扬州，景惧甚，乃迁豫章，以太子从嘉守建康，豫章城邑迫隘，群臣日夜思归，景怒，欲诛赞行者。闰三月，以慕容延钊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时延钊自真定来朝，韩令坤亦从讨李重进还，皆罢为节度使，自是殿前都点检不复除授。夏四月癸巳朔日有食之。六月甲午，皇太后杜氏疾甚，帝侍药饵不离左右，疾革，召赵普入受遗命，且问帝曰汝知所以得天下乎，帝曰皆祖考及太后之余庆也，后曰不然，正由柴氏使幼儿主天下尔，若周有长君，汝安得至此，汝百岁后当传位光义，光义传光美，光美传德昭，夫四海至广，能立长君，社稷之福也，帝泣曰敢不如教，后顾谓普曰尔同记吾言，不可违也，普即榻前为誓书，于纸尾署曰臣普记，藏之金匮，命谨密宫人掌之，遂崩。石守信、王审琦等皆帝故人，有功典禁卫兵，赵普数以为言，帝曰彼等必不吾叛，卿何忧之深耶，普曰臣亦不忧其叛也，然熟观数人者皆非统御才，恐不能制伏其下，若军伍间万一有作孽者，彼临时亦不能自由尔，帝悟。一日因晚朝与守信等饮酒酣，屏左右谓曰朕非卿等不及此，然天子亦大艰难，殊不若为节度使之乐，朕终夕未尝敢安枕卧也，守信等请其故，帝曰是不难知，此位谁不欲为，守信等顿首曰陛下何为出此言，今天命已定，谁复有异心，帝曰卿等固然，其如麾下欲富贵何，一旦有以黄袍加汝身，汝虽欲不为，其可得乎，守信泣谢曰臣等愚不及此，惟陛下哀矜，指示可生之途，帝曰人生如白驹过隙，所以好富贵者不过欲多积金钱，厚自娱乐，使子孙无贫乏尔，卿等何不释去兵权，出守大藩，择好便田宅市之，为子孙立永远不可动之业，多置歌儿舞女，日夕饮酒相欢，以终天年，朕且与卿等约为婚姻，君臣之间两无猜疑，上下相安，不亦善乎，守信等皆谢曰陛下念臣等至此，所谓生死而骨肉也，明日皆称疾乞罢典兵，帝从之，以守信为天平节度使，高怀德为归德节度使，王审琦为忠正节度使，张令铎为镇宣节度使，皆罢宿卫就镇，赐赉甚厚，唯守信兼职如故，其实兵权不在也。秋七月壬申，以弟光义为开封府尹，光美行兴元尹，以李汉超为齐州防御使，寻命兼关南兵马都监。汉超在关南，民有讼其强娶己女为妾及贷民钱不偿者，帝召谓曰汝女可适何人，对曰农家尔，又问汉超未至关南时契丹何如，对曰岁苦侵暴，曰今复尔邪，对曰无也，帝曰汉超朕之贵臣，汝女为之妾不犹愈为农妇乎，且使汉超不在关南，汝家尚能保其所有货财邪，责其人而遣之，密使谕汉超曰亟还其女并所贷，朕姑贳汝，勿复为也，不足于用何不以告朕邪，汉超感泣，由是益修政理，吏民爱之。八月甲辰，唐主景方议东还，以疾卒于南都，太子煜时留建康，遂即位，遣其户部尚书冯谧奉父遗表于帝，愿追尊帝号，帝许之。煜初名从嘉，聪悟好学，善属文，工诗画，明音律。武义节度使孙行友继其兄方简镇易定逾八年，狼山佛各妖党益盛，帝即位，行友不自安，累表乞罢，不许，行友惧，乃缚甲。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