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音谐八卷 第一册

本册为清姚文田撰《古音谐》八卷之第一册，清道光二十六年刊本。本次OCR所见前20页包括卷首论说及卷一“一东”部分。卷首有总论，述四声既兴、古音遂熄，音随时变，犹江河递迁、星躔潜易，莫知其然；切韵出而文字之音始一，陆法言诸人之功亦云伟矣，惜椎轮伊始、考镜未周，自吴棫始辨古音，郑庠、陈第以后代有发明，至今日而其旨大畅；学者苟皆舍今反古，则自李唐以下诸诗多不可读，殆必不能行之事，然沿其流而罔识其源，以之读先秦以上之书，不又病窒戾乎；杨用修博极群书，乃于耕田凿井之歌疑末句“哉”字不谐，欲改为“我何有于帝力”，不知“食息”则“哉”古音正同部；愚谓作近体诗词只当一遵今韵，至于箴铭颂诔之流体制沿古而音韵从今，是犹图古人之象而被以后世衣冠，可乎；兹故博采周秦先籍，益以《说文》谐声，辑为《古音谐》一书，俾后之作者有所取證，其所不知则姑阙焉；学者能由此而一反诸古，则于诸经通借之字举可识其本原，亦未始非爱古者之一助也。卷首列论说七篇：一《论古无韵字》，考《国语》泠州鸠“律所以立均出度”及韦昭注，谓“均”为定乐之器，《鹖冠子》“五声不同均”亦当指此，皆不可以当“韵”字；六书形声亦谓之谐声，皆取所从之字以定声，实为音学权舆；《汉书·东方朔传》舍人不服妄为谐语，师古注“谐者和韵之言也”，然则古韵字当为“谐”，后转为“韵”，犹“皆”转为“均”，是书专以谐声为本，故名之曰《古音谐》。二《论古人音学有专书》，谓韵分四声起于齐梁之代，然古人亦必有专书遭秦火而亡；自秦迄东晋仅数百年，如《急就篇》《易林》、司马相如、扬雄之属，其用韵已屡变，乃自唐虞至于周末中更二千余年而其音一一吻合，《诗》十五国风土各殊，下逮屈宋越在蛮荒，乃其有韵之文具在亦大略相同，则其必有专书明矣；是书合唐韵之平上去三声定为十七部，分为七类，惟入声各部每自相通转，且有异平同入者，如絃、爻二部其入声皆为屋，亦有同平异入者，如齐部之兑、岁等字其入声为月部，世、内等字其入声又为合部，故不能与三声为例，今别厘为九部，总为一类，合前共成八卷，取證嬴秦以上古书，庶无牵强配合之弊。三《论古今异读》，谓古音与今音不同自吴才老始发之，至今日而推究益明；或言古人四声通用者此妄说也，凡声音之发随地而殊，其间不能无轻重高下，于是上去顿殊、平仄遂异，故音读常有不同，然每音皆兼各义，并无如后人某义当读平、某义当读仄之纷纭也；郑康成论易有三义，易简当读去声，下二义皆入声；《春秋》“胥命”相命也，“相”平声，《大雅》“聿来胥宇”毛传“胥相”，郑云“来相可居者”，又当去声，知汉时尚未有此言，《经典释文》屑屑分辨殊为未达于古，昆山顾氏辩之甚当；又如慈字今止平声，古书有读上声者，今《乐记》借作“子”是其明证；往字有上去二声，古书多读平声者，今《大雅》借作“王”亦其明证；此类未能悉举；又如庆、卿皆读羌，故庆云字亦借作卿，今人乃谓卿云之卿当读去声，不大谬乎；是书既各部汇载，总考亦有取他文以證音者，盖既得其音可不必更论其义也。四《论古字亦有数音》，谓古音至今日大明，然诸家之蔽见有一字而两读者便谓此两部可全通，此极谬误；盖今字常有数音，古字亦常有数音，如自声近即故即从之，又读若香故乡、卿从之，今谓此二部皆相通可乎；湿声近湿故湿从之，又读若茧故显从之，今谓此二部皆相通可乎；《说文》于屮字下云古文或以为艸字读若彻，于疋字下云古文或以为《诗》大疋字又或以为足字或曰胥字，其字之音母先有不同，则所从之声亦必有异；如囟字《说文》读若导又读若沾又读若誓，此三声断不能皆通亦明矣；许书多收或体，亦有因本字异读而各取其相近之偏旁以为声者，如觯有三体，或读如战则从单旁作觯，或读如振则从辰旁作觚，或读如忮则从氏旁作觝，此例许虽不言而固可意揣而得，否则从单从辰其声皆远矣；总之部分必不可乱，其间有出入者或通或转，但当就此一字言之；且如一母字，《葛覃》与否谐则在之部，《螮蝀》与雨谐又在鱼部，是同一诗而两音矣；一久字，《大过》象词与丑谐则在兹部，《既济》象词与时、来谐又在之部，是同一易而两音矣；此类只可两存而不得强通全部也。五《论声转》，谓汉人释经一则曰声相近，一则曰声之转，声近者多同部，声转者必异部；顾氏于声部不合者疑为方音，今之学者或不然之；愚考《汉书》浩亹读閤门、曲遇读齲喁，此不谓之方音可乎，然推其原皆由于声之转，声转者随地而变，本无部分之可言也；或又以为其异部者皆由五音之相同，夫音同而忽入他部，此岂非声之转乎；是书于声部不合者但注明从某部转入以别之，其同类者则曰通谐，不敢妄为傅会，庶无蹈穿凿之讥而已。六《纂辑条例》，谓是书以音学为主，故首《诗经》，次《易》《书》、三礼、《左传》《公》《穀》文皆不谐，《论语》《孟子》《尔雅》以皆经也；次《逸周书》，次《尚书大传》所引从书类也；次《大戴礼》从礼类也；次《国语》《战国策》从传类也；自《管子》《晏子》至《吕氏春秋》略以时代为次皆子类也；次屈宋诸作本词赋类亦诗之流也；《穆天子传》非经非子故次于后；《灵枢》《素问》则方技家言故以是终焉；诸所引书如己见前者后不重录，惟所谐之字有异者录之；《诗》《易》古本异文甚多亦不能悉载，今但据许氏《说文》及陆德明《释文》所见本录之，其异文而仍同字及先儒破字皆不录；各部后系以总考，一从《说文》为本，许氏所无依类附入；凡所从得声之字俱外加○以统余字，亦或但有得声之字而其声母未见诸书者亦仍录入而旁加△识之；其次第以诸书中所见先后为序，如字在此部而母在他部者则置于后而以母字在某部别之，如字与母俱在他部者则外加□而以此从某部转别之，其两读者则并存之；又有声三四传如聿从一声、律从聿声、葎从律声之类前已载明者后但录最近一声以省繁复。七《诗谐音》，谓诸书惟《诗》音最密，有一章四句惟二四句谐者如《卷耳》首章是也，有一章四句惟第三句不谐者如《关雎》首章是也，有一章四句全谐者如“陟彼崔嵬”是也，有一章四句隔句自相谐者如《野有死麕》是也，有一章四句每二句自相谐者如《于以采蘋》是也，自五句以上皆同此例；又有每章隔二句谐者如《葛覃》首章之“兮飞谷木萋喈”自谐是也，《采芑》《韩奕》亦三句谐；又有句中又自谐者如《小星》首章之“小宵”、次章之“参衾”是也，有一句四字全谐者如“肃肃兔罝赴赴武夫”是也，其尤密者则《下泉》首章“冽愾彼我下寤泉叹浸念苞周稂京”十六字全谐是也；有章首自相应者如“我徂东山”四句、“瞻彼洛矣”二句、“文王曰咨”二句是也，有章末自相应者如“振振君子”二句、“于嗟乎驺虞”一句、“期我乎桑中”三句是也，亦有去语助不谐者如“何彼穠矣”穠与雝谐、“角枕粲兮”二句粲烂与旦谐是也，亦常有首二句不谐者如“宾之初筵温温其恭赫赫业业有严天子”是也；惟《周颂》乃宗庙乐歌，当时必别有谱，今已不能备知，故是书专录其易明者。八《易谐音》，谓《易经》彖辞谐者甚少，爻辞有一爻自谐者如乾九二“田人”是也，有二三爻谐者如屯之初九“磐桓”、六二“邅班”是也，有六爻谐者如坤之“霜方章囊裳黄”是也；其吉凶悔吝无咎及利建侯利居贞之类本皆占辞，或入谐或不入谐，与《诗经》语助一例；彖传、爻传、杂卦则无不谐，文言谐者尚多，系辞、说卦间有谐者，惟序卦全不谐。九《诸书谐音》，谓诸书如赋颂箴铭之类俱照《诗经》全录，又有谐声训诂如“助者藉也”之类平仄不必一音，总以有他文可證者录之；叠韵字必皆同部故无不录，又有当句自谐者如《老子》“知足不辱，知止不殆”二句足辱、止殆各自谐亦并入焉；惟诸书中有三四句偶谐而上下文皆不谐者如《易系辞》“立天之道”四句虽似阳与刚谐而下义字又不合概不敢录，又如“求之不得”四句第三句哉字亦同部然可不谐，此例甚多亦皆不录；诸书流传既久烂文错简真伪杂糅，如逸书诬蔑武周、管子诬蔑汤伊、庄子诬蔑孔颜，且管仲当周庄王时其书乃及吴越西施事，晏子当齐景公时其书乃有田氏纂齐事之类，其为战国后人附益无疑，然是书专录其音故不复加厘剔。卷一“一东”部分，首列唐韵分东冬钟江四部，今入东上去附后各部仿此，题“姚文田辑”；下列《诗经》押韵字例，如《召南·采蘩》“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草虫》“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行露》“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羔羊》“羔羊之缝，素丝五总；委蛇委蛇，退食自公”，《小星》“嘒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何彼襛矣》“何彼襛矣，唐棣之华；曷不肃雝，王姬之车”，《驺虞》“彼茁者蓬，壹发五豵”，《邶风·谷风》“我有旨蓄，亦以御冬；宴尔新昏，以我御穷”，《式微》“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旄丘》“狐裘蒙戎，匪车不东；叔兮伯兮，靡所与同”，《鄘风·桑中》“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定之方中》“定之方中，作于楚宫”，《卫风·伯兮》“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王风·兔爰》“有兔爰爰，雉离于罿；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凶；尚寐无聪”，《郑风·山有扶苏》“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齐风·南山》“葛屦五两，冠绥双止；鲁道有荡，齐子庸止；既曰庸止，曷又从止”，《唐风·采苓》“采葑采葑，首阳之东；人之为言，苟亦无从”，《豳风·七月》“二之日其同，载缵武功；言私其豵，献豜于公”，《东山》“我来自东，零雨其濛”，《九罭》“鸿飞遵渚，公归无所”，《小雅·出车》“喓喓草虫，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既见君子，我心则降；赫赫南仲，薄伐西戎”，《蓼萧》“蓼彼萧斯，零露浓浓；既见君子，鞗革冲冲；和鸾雝雝，万福攸同”，《六月》“四牡修广，其大有颙；薄伐玁狁，以奏肤公”，《车攻》“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四牡庞庞，驾言徂东”，《吉日》“弓矢既调，射夫既同”，《瞻彼洛矣》“君子至止，福禄既同；君子万年，保其家邦”，《宾之初筵》“射夫既同，献尔发功”，《采菽》“维柞之枝，其叶蓬蓬；乐只君子，殿天子之邦；乐只君子，万福攸同；平平左右，亦是率从”，《文王有声》“镐京辟廱，自西自东”，《既醉》“昭明有融，高朗令终”，《凫鹥》“凫鹥在潨，公尸来燕来宗；既燕于宗，福禄攸降；公尸燕饮，福禄来崇”，《云汉》“旱既太甚，蕴隆虫虫；不殄禋祀，自郊徂宫；上下奠瘗，靡神不宗；后稷不克，上帝不临；耗斁下土，宁丁我躬”，《江汉》“王命召虎，式辟四方，彻我疆土，匪疚匪棘，王国来极，于疆于理，至于南海”，《瞻卬》“天降罪罟，蟊贼内讧；昏椓靡共，溃溃回遹，实靖夷我邦”，《召旻》“池之竭矣，不云自频；泉之竭矣，不云自中；溥斯害矣，职兄斯弘，不烖我躬”，《周颂·烈文》“无封靡于尔邦，维王其崇之；念兹戎功，继序其皇之”，《振鹭》“振鹭于飞，于彼西雝；我客戾止，亦有斯容”，《有客》“有客有客，亦白其马；有萋有且，敦琢其旅”，《鲁颂·泮水》“不告于讻，在泮献功”，《閟宫》“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奄有龟蒙，遂荒大东；至于海邦，淮夷来同；莫不率从，鲁侯之功”“保有凫绎，遂荒徐宅；至于海邦，淮夷蛮貊；及彼南夷，莫不率从”，《商颂·长发》“受小共大共，为下国骏庞；何天之龙”等，并附异文及注。次列《易经》押韵字例，如乾卦“潜龙勿用”、同人“乘其墉，弗克攻”、蒙卦彖传“蒙亨以亨行时中也，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志应也；初筮告，以刚中也；再三渎，渎则不告，渎蒙也；蒙以养正，圣功也”等，及需、讼、比、泰、否、坎、睽、蹇、解、夬、困、井、渐、涣、节、中孚、既济、未济等卦彖传、象传押韵字例。次列《书经》押韵字例，如《尧典》“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大禹谟》“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龟筮协从”、《禹贡》“漆沮既从，沣水攸同”、《太甲中》“奉先思孝，接下思恭；视远惟明，听德惟聪”、《说命中》“惟口起羞，惟甲胄起戎；惟衣裳在笥，惟干戈省厥躬”、《洪范》“女则从，龟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是之谓大同；身其康强，子孙其逢”等。次列《礼记》押韵字例，如《曲礼上》“正尔容，听必恭；毋剿说，毋雷同”、《月令》“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和同，草木萌动”“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孔子闲居》“无声之乐，气志既从；无体之礼，上下和同；无服之丧，以畜万邦”等。次列《左传》押韵字例，如隐公元年“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僖公五年“狐裘尨茸，一国三公，吾谁适从”等。次列《论语》押韵字例，如《尧曰》“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四海困穷，天禄永终”。次列《逸周书》押韵字例，如《文酌解》“四腾属威众，五处宽身降，六陵塞胜备，七录兵免戎”、《小明武解》“怀戚思终，左右愤勇”、《文传解》“生十杀一者物十重，生一杀十者物顿空”、《成开解》“产足不穷，家怀思终；主为之宗，德以抚众，众和乃同”、《大戒解》“聚财多□以援成功，克禁淫谋，众匿乃雍”、《时训解》“鹰不祭鸟，师旅无功；天地不肃，君臣乃□；农不登谷，暖气为凶”、《太子晋解》“伯能移善于众，与百姓同，谓之公”、《周祝解》“故万物之所生也性于从，万物之所反也性于同”等。次列《尚书大传》引“舟张辟雍，鸧鸧相从”。次列《大戴礼》押韵字例，如《武王践阼》“义胜欲者从，欲胜义者凶”“火灭修容，慎戒必恭”等。次列《国语》押韵字例，如《越语》“圣人之功，时为之庸”。次列《战国策》押韵字例，如《秦策》“舌敝耳聋，不见成功”、《齐策》“松邪柏邪，住建共者客邪”、《楚策》“以瞽为明，以聋为聪；以是为非，以吉为凶；呜呼上天，曷惟其同”等。次列《管子》押韵字例，如《形势》“顺天者有其功，逆天者怀其凶”、《七法》“罚有罪，赏有功，则天下从之矣”、《版法》“举所美必观其所终，废所恶必计其所穷”、《枢言》“坦坦之利不以功，坦坦之备不为用”、《白心》“不日不月而事以从，不卜不筮而谨知吉凶”“孰能弃名与功而还与众人同”、《势篇》“慕和其众，以修天地之从”、《内业》“节其五欲，去其二凶；不喜不怒，平正擅胸”、《地员》“凡听宫如牛鸣窌中”“其桑其松，其杞其茸；种木胥容，榆桃柳栋；群药安生，薑与桔梗，小辛大蒙”等。次列《晏子》押韵字例，如《外篇》“人君无礼，无以临其邦；大夫无礼，官吏不恭；父子无礼，其家必凶；兄弟无礼，不能久同”。次列《老子》押韵字例，如“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孔德之容，唯道是从”“大盈若冲，其用不穷”“修之于邦，其德乃丰”等。次列《庄子》押韵字例，如《齐物论》“枢始得其环中，以应无穷”、《在宥》“彼其物无穷，而人皆以为终”、《秋水》“无东无西，始于元冥，反于大通”、《田子方》“吾已往来焉而不知其所终，彷徨乎冯闳，大知入焉而不知其所穷”、《知北游》“吾已往来焉而不知其所终”等。次列《墨子》押韵字例，如《非攻中》“镜于水见面之容，镜于人则知吉与凶”。次列《荀子》押韵字例，如《劝学》“是故无冥冥之志者无昭昭之明，无惛惛之事者无赫赫之功；行衢道者不至，事两君者不容；目不能两视而明，耳不能两听而聪；螣蛇无足而飞，梧鼠五技而穷”、《臣道》“争然后善，戾然后功；出死无私，致忠而公”、《议兵》“计胜欲则从，欲胜计则凶”、《成相》“禹有功，抑下鸿，辟除民害逐共工；北决九河，通十二渚，疏三江”“欲衷对，言不从，恐为子胥身离凶；进谏不听，到以独鹿弃之江”、《赋篇》“以盲为明，以聋为聪；以危为安，以吉为凶；呜呼上天，曷维其同”等。次列《吕氏春秋》押韵字例，如《本经阴符七术》“莫知其始，莫知其终，而万物以为宗”“阴阳不通”“天地无极，人事无穷”等。次列《鬼谷子》押韵字例，如“以变论万类，说义无穷；智略计谋，各有形容；或圆或方，或阴或阳，或吉或凶，事类不同”“转圆者，或转而吉，或转而凶”等。次列《鹖冠子》押韵字例，如“求至欲得，言听行从；近亲远附，明达四通”“钟所始为东方，万物唯隆”等。次列《韩非子》押韵字例，如《扬权》“一家二贵，事乃无功；夫妻持政，子无适从”“上不与共之，民乃宠之”“信而勿同，万民一从”等。次列屈宋诸作押韵字例，如《离骚》“曰勉升降以上下兮，求榘矱之所同；汤禹俨而求合兮，挚咎繇而能调”“灵皇皇兮既降，焱远举兮云中；览冀州兮有余，横四海兮焉穷；思夫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云中君》“鱼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朱宫；灵何为乎水中”、《河伯》“纂就前绪，遂成考功；何续初继业，而厥谋不同”、《天问》“四方之门，其谁从焉；西北辟启，何气通焉”“皆归射籥，而无害厥躬；何后益作革，而禹播降”“有扈牧竖，云何而逢；击床先出，其命何从”、《涉江》“哀吾生之无乐兮，幽独处乎山中；吾不能变心以从俗兮，固将愁苦而终穷”“接舆髡首兮，桑扈裸行”、《哀郢》“将运舟而下浮兮，上洞庭而下江；去终古之所居兮，今逍遥而来东”、《抽思》“何灵魂之信直兮，人之心不与吾心同；理弱而媒不通兮，尚不知余之从容”、《怀沙》“重仁袭义兮，谨厚以为丰；重华不可遌兮，孰知余之从容”、《悲回风》“冯昆仑以澂雾兮，隐岐山以清江；惮涌湍之磕磕兮，听波声之汹汹”、《卜居》“吾宁悃悃款款朴以忠乎，将送往劳来斯无穷乎”“此孰吉孰凶，何去何从”、《招魂》“九侯淑女，多迅众些；盛鬋不同制，实满宫些”、宋玉《九辩》“岂不郁陶而思君兮，君之门以九重；猛犬狺狺而迎吠兮，关梁闭而不通”“愿自往而径游兮，路壅绝而不通；欲循道而平驱兮，又未知其所从；然中路而迷惑兮，自压按而学诵”等。本册为《古音谐》卷首论说及卷一“一东”之开头部分，可见姚文田古音学之理论框架、分部方法及编纂体例，所引经史子集及屈宋辞赋材料丰富，是研究清代古音学、谐声理论及《古音谐》一书编纂的重要资料。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