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经解汇函附小学汇函 第二十五册

本册为《古经解汇函附小学汇函》第二十五册，存《春秋集传辩疑》及《春秋啖赵二先生集传辩疑》卷一，版本为清同治十二年刊本，据卷端题“钱塘龚氏玉玲珑阁本”，本次提取前20页。卷首有庆历戊子吴兴朱临《春秋集传辩疑序》，称“春秋一其经而三家异其传，学者如目多岐，茫然辩不知适从，圣人之境虽劳无到日矣”，又谓“唐有陆氏总啖赵之说为纂例、为辨疑，所得独多于近古”，“纂例虽传而世不全，独辨疑无遗辞，而学春秋者当自辨疑始，故予广其传”。次列《春秋集传辩疑凡例》，题“唐陆湻纂”，列“集传取舍三传之义可入条例者于纂例诸篇言之备矣”“其有随文解释非例可举者恐有疑难故纂啖赵之说著辩疑”“有三传繁文可以例包者则但举例如后不复繁释”“凡三传叙事有先后于经者今皆移于本经之下”“凡三传释经之例或移于事首发之或赵氏纂之入总传其当否各于纂例本条中论之备矣”“凡三传经事不主方经又无另意可通者皆不入”“凡三传释经文义皆同者则唯举左氏而注云公穀同者省文之义也公穀同者但举公羊”“凡三传叙事虽同而穀梁文义尤备者亦但举穀梁而注云左氏公羊之意同”“凡三传说事迹虽与经通其文义繁冗者皆略取其要”“凡左氏叙战灭及奔杀等事委曲繁碎今悉略其文举成败大纲而已”“凡左氏无经之传今皆不取其有因盟会征伐等事而说忠臣义士及有谠言嘉谟与经相接者略取其要”“凡公穀日月时例一切不取其说已见日月议”“凡公穀曷为何以何也之类悉皆繁文于理不安今皆删之”“凡公穀发例皆事事言之今或发于事首或移于事终而注云例见某年皆不重出”“凡公羊云托始焉尔既始于隐公则从始者书之何云托乎故皆不取”“凡公羊无传之经或云此事无闻焉尔今以此语无义徒为繁文悉不取”“凡公羊于灾异之下一一皆云记异也今但以灾异之首总论记事之意后皆随事注中言之省文之义也”“凡公羊解经事理虽不相当其文义有可存者则移于他年可施处附之”“公穀多自云公羊子曰穀梁子曰及引尸子鲁子曰今但目其传而去其某子字”“啖赵取舍三传义多举例而言不必随文皆说今恐学者未精难以例晓故推两家之例悉随文辩之其有言啖子赵子曰者是也”。次录柳宗元《唐故给事中皇太子侍读陆文通先生墓表》，述孔子作春秋千五百年，以名为传者五家，今用其三，秉觚牍、焦思虑以为论注疏说者百千人，攻讦狠怒以辞气相击排冒没者，其为书处则充栋宇、出则汗牛马，或合而隐或乖而显，后之学者穷老尽气、左视右顾莫得而本，则专其所学以訾其所异，党枯竹、护朽骨以至于父子伤夷、君臣诋悖者前世多有之；有吴郡人陆先生质，以其师友天水啖助洎赵匡能知圣人之旨，故春秋之言及是而光明，使庸人小童皆可积学以入圣人之道、传圣人之教，是其德岂不侈大矣哉；先生字某，既读书得制作之本而获其师友，于是合古今、散同异，联之以言、累之以文，盖讲道者二十年，书而志之者又十余年，其事大备，为《春秋集注》十篇、《辨疑》七篇、《微指》二篇，明章大中、发露公器，其道以生人为主、以尧舜为的，苞罗旁魄、胶轕下上而不出于正，其法以文武为首、以周公为翼，揖让升降、好恶喜怒而不过乎物；既成以授世之聪明之士使陈而明之，故其书出焉，而先生为巨儒，用是为天子争臣、尚书郎、国子博士、给事中、皇太子侍读，皆得其道，刺二州守人知仁；永贞年侍东宫，言其所学为古君臣图以献，而道达乎上；是岁嗣天子践祚而理，尊优师儒，先生以疾闻，临问加礼，某月日终于京师，某月日葬于某郡某里；门人世儒相与谥曰文通先生。次录柳宗元《答元饶州论春秋书》，述其往年曾记裴封叔宅闻兄与裴太常言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一义，又闻韩宣英及亡友吕和叔辈言他义，知春秋之道久隐而近乃出焉；京中于韩安平处始得微指，和叔处始见集注，恒愿扫于陆先生之门，及先生为给事中，与宗元入尚书同曰居，又与先生同巷，始得执弟子礼，未及讲讨会先生病，时闻要论，尝以易教诲见宠，不幸先生疾弥甚，宗元又出邵州，乃大乖谬，不克卒业；复于亡友褒生处尽得宗指、辩疑、集注等一通，伏而读之，于“纪侯大去其国”见圣人之道与尧舜合，不唯文王周公之志独取其法耳；于“夫人姜氏会齐侯于禚”见圣人立孝经之大端，所以明其分也；于“楚人杀陈夏征舒丁亥楚子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见圣人褒贬与夺唯当之所在，所谓瑕瑜不掩也；反覆甚喜，若吾生前距此数十年则不得是学矣，今适后之，不为不遇也。正文《春秋啖赵二先生集传辩疑卷之一》，题“唐陆湻”，起隐公元年“春王正月”，逐条辨正三传之说。如辨公羊“春者何岁之始也”为“不应烦释”，辨“曷为先言王而后言正月”引赵子“若言春正月王则不成文理矣”，辨“不言即位成公意也”引赵子“此乃直明公本意，又是事实，何名成哉”，辨“桓幼而贵隐长而卑”引赵子“诸侯无二嫡，桓何得为贵”，辨“子以母贵母以子贵”引赵子“妾母不得为夫人，若得以子贵即成风之赗葬不应有讥，而公羊经外妄生此文，遂令汉朝引以为证，首乱大法”，并注“汉哀帝云春秋之义母以子贵，遂尊定陶傅太后及丁姬并为帝太后，良可惜哉”。辨“公及邾仪父盟于昧”，引赵子“仪父亦名也，与鲁季孙行父及晋荀林父等亦以父为名也，缘其未得王命，止是附庸之君，故卒时不书”，又辨“八年穀梁传曰诰誓不及五帝，盟诅不及三王，交质子不及二伯”引赵子“五帝时用兵极多，那得无诰誓之辞，但缘夫子叙书首自尧典，故以前诰誓之辞不见耳”。辨“郑伯克段于鄢”，引赵子“克者能胜之名，无有二君之义”，又引啖子“此乃夫子讥其志在于杀，故不言奔，若言奔则郑伯但有逐弟之恶而无杀弟之罪，又不知段之有拒兄之逆也”，又辨“遂寘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引啖子“此传近诬矣”；辨“公羊曰克者杀之也”引赵子“按五经春秋前后例未有无以克为杀者”；辨“穀梁曰克者何能杀也”引赵子“其释克字虽不当义，已见上，然其传意得骨肉情意之中，故除其杀字之义，存其余也”；又辨“鄢当作邬，郑地也，在缑氏县西南，至十一年乃属周”，引左氏“王取邬刘蒍邗之田于郑是也”，谓“传为误为鄢字，杜注云今颍川鄢陵，误甚矣”，并详论“从京至邬非远，又是郑地，段所以有兵众，故曰克；若远走至鄢陵，已出境，即无复兵众，何得云克”。辨“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引啖子“夫诸侯母在天子宁有归其赗乎，不辩菽豕者犹不当尔，况平王贤君乎，盖见桓公母仲子未薨，误为此说，不知此是惠公之母也”，又辨“公羊曰惠公者隐公之考，仲子者桓公之母”引啖子“若言惠公仲子是二人，则僖公成风亦是二人，若是二人则成风是僖公之母，而春秋之文以子先母乎，故穀梁之说是”；辨“及宋人盟于宿”引赵子“修二国之好而为盟誓，非君则卿，何得使微者”，又谓“例外之不命卿来鲁皆书名，但不言氏耳，且前后盟而不言内盟者凡七，推寻事迹皆是公自盟”。辨“冬十二月祭伯来”引啖子“按例周大夫但不言出，而无不言奔之义”，又引啖子“按例寰内例称子，若以伯为爵，则毛伯召伯荣叔祭叔复是何爵乎，是知天子大夫例书字”。辨“隐二年无骇帅师入极”引赵子“按非王命之大夫例不书氏”，又谓“若实灭同姓则当直书灭极以示讥，不当言入，若灭而言入，实入者将如何书之”。辨“纪履纶来逆女”引赵子“所以不称使者，为下有伯姬归于纪文相连，间无异事，省文从可知”，又辨公羊“婚礼不称主人”引赵子“假令婚礼不称主人，但致命之辞不称尔，遣卿出境非君孰使哉”，又辨“母命之何不称母母不通”引赵子“进退自相违背，且母命既不通于外，又不得称主人，则大夫至彼如何致命乎，益知无理也”。辨“伯姬归于纪”引赵子“据桓公逆夫人于欢，下云夫人姜氏至自齐，亦以专行为辞，则此例不成矣”。辨“纪子伯莒子盟于密”引啖子“传以子伯为子帛，言是履纶之字，故附会为此说尔”，又引啖子“此阙文耳，云伯之穿凿甚矣”。辨“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引啖子“隐公身既谦让，不当君礼，母妻卒安肯用夫人礼乎”。辨“三年君氏卒”引啖子“按例无有改字以为义者，岂有改其本姓乎，假如此时隐公之母实卒，不行夫人礼，亦当如定十五年姒氏卒书姓也”。辨“宋公和卒”引啖子“若宣公本知穆公反让其子，且让以求名，乃是诈也，何足美乎”。辨“莒人伐杞取牟娄”引啖子“按前后例外取邑书者多矣，唯取鲁邑乃有不书者”，又引赵子“有不伐而取邑者，各书实事尔，无他义”。辨“翚帅师会宋公陈侯蔡人卫人伐郑”引赵子“春秋之初公室犹强，若公实不许，臣何敢固请而行，盖左氏不知未命不书族之义，造此事端尔”，又引啖子“凡事各于本事褒贬，岂有未弑君而先贬乎，翚之不称公子，自为未命尔”。辨“卫人立晋”引穀梁“晋之名恶也”而驳之“按晋是其名，有何恶乎”。辨“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引赵子“按鲁僭用八佾非一朝，若不因改革之时言之，则无以明改自隐公始也，事须因此减数时书之”，又辨公羊“僭天子则不可言”引赵子“如此则僭差之过无由而著，惩劝之道安所寄乎”。辨“邾人郑人伐宋”引啖子“夫宋人乞救必当卑辞，岂肯令鲁怒乎”。辨“六年郑人来渝平”引赵子“传意谓变仇而更和平也，若如此止当来行成耳，何要言渝也，故知公羊穀梁义为长”。辨“滕侯卒”引啖子“按附庸之君及真夷狄皆有名，况滕国文王之子孙，虽至微弱，岂无名乎”。辨“齐侯使其弟年来聘”引赵子“按礼云五十命为大夫，天下无生而贵者，若以为贵，非正王纲之义”。辨“公伐邾”引赵子“邾伐宋在五年，不应二年方为之报，左氏此例甚多，既非褒贬之意，故不取”。辨“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引啖子“不言执者，尊天子之使故云伐也”，又辨穀梁“戎者卫也，为其伐天子之使故贬而戎之”引啖子“若卫实伐天子之使，改之曰戎，是为卫掩恶也，如何惩劝乎”。辨“郑伯使宛来归邴”引啖子“郑人请祀周公已不近人情矣，泰山非郑封内，本不当祀，又何释乎”，又辨公羊“泰山之下诸侯有汤沐邑焉”引啖子“列国至众，若言皆有邑泰山之下，何能容之，故去其皆字”。辨“我入邴”引公羊“言我者非独我也，齐亦欲之”而驳之“书我者言鲁入尔，何关齐事乎”。辨“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引赵子“诸侯结盟本非正道，有何合礼，故但取其释怨之辞而去其礼字”。辨“葬蔡宣公”引赵子“卒名之著易代，且降于天子也，诸侯生既不名，故死乃名之，且纪世之次也，葬时举谥而不须重言名，史体自当然，不要立义”。辨“公及莒人盟于包来”引赵子“岂有二年之好，经今六载始成之，左氏多此类，皆不取”。辨“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引赵子“春秋记异不书常事，尺雪常事何足记乎，岂有二百四十二年唯两度尺雪哉”，又谓“文先书大雨震电，又复有雪，明其异耳，非为雨生例，妄发霖例，又与经违，皆不取”。辨“公会齐侯于防”引赵子“按此时王室已至微弱，岂诸侯禀命为之讨罪乎，且隐公贤君，即位已来不会”。整体而言，本册所存《春秋集传辩疑》及《春秋啖赵二先生集传辩疑》卷一，以陆淳纂录啖助、赵匡之说，对《春秋》三传（左氏、公羊、穀梁）逐条辨正，去取之间体现唐代《春秋》学舍传求经、以义理断制的学术取向，是研究唐代经学、春秋学及《古经解汇函》辑刊的重要文献。本次仅见前20页，仅及《春秋集传辩疑》序、凡例、陆文通先生墓表、答元饶州论春秋书及《春秋啖赵二先生集传辩疑》卷一隐公元年至九年部分内容，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