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董氏学八卷 附一卷 第一册

《春秋董氏学》八卷附一卷，清康有为撰，清光绪十九年万木草堂丛书本。本次OCR仅见前20页，为第一册，卷首有康有为自序、《春秋董氏学目录》，正文为卷一“春秋恉第一”及所附子目。

自序开篇立论：“苟非毛羽爪角之伦，有所行必有道焉，有所效必有教焉。无教者谓之禽兽，无道者谓之野人。”以下层层推衍：道教从圣人，圣人从孔子，孔子之道在六经，六经统于《春秋》；《春秋》三传从《公羊》，据于孟子“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其义则丘取之”；《左传》详文与事是史，于孔子之道无与；《穀梁》不明春秋王义；惟《公羊》详素王改制之义。序又称《春秋》文成数万，其指数千，仅二百余年，脱略甚矣，安能见孔子数千之大指；引春秋纬“乱我书者董仲舒，乱者理也”，太史公“文王之文传于孔子，孔子之文传于仲舒”，王充“文王之文传于孔子，孔子之文传于仲舒”，以为董子所发言轶荀超孟，实为儒学群书之所无。序中又叹董书久不诵于学官，阙舛百出，如临绝壑崩崖，无组索无铁梁；自宋儒之学兴，视董生旧说如游异国，语言不解，风俗服食宫室皆殊绝，或不求其本而妄议之，故二千年来遂如泛太平洋而无轮舰，适瀚海而无乡导。近惟得江都凌曙为空谷足音，然缘文疏义如野人之入册府、聋者之听钧天，徒骇玮丽，不能赞一辞。康有为自述“不量窃启数宗庙百官之美，因董子以通《公羊》，因《公羊》以通《春秋》，因《春秋》以通六经，而窥孔子之道”，末署光绪十九年癸巳七月。

《春秋董氏学目录》列八卷：春秋恉第一、春秋例第二、春秋礼第三、春秋口说第四、春秋改制第五、春秋微言大义第六上、春秋微言大义第六下、传经表第七、董子经说第八。正文卷一“春秋恉第一”题“南海康有为”，下列子目：作经总恉、奉天、天子诸侯等杀、立君书不书、讥赏罚不当、亲德亲亲、恶伐同姓、伤痛敦重、恶欲为君则从其志、诛细恶以止乱、忧天下、刺上矜下、敬贤重民、恶战害民、战有恶有善、当仁不让、常变义、处变大义、知忧、得志宜慎、荣辱、讳大恶、慎所从事、得众等。

正文开篇“作经总恉”引董仲舒说：仲尼之作《春秋》，“上探正天端王公之位，万民之所欲；下明得失，起贤才，以待后圣”；引史记理往事，正是非，序王公，史记十二公之间皆衰世之事，故门人惑；孔子曰“吾因其行事而加乎王心焉，以为见之空言不如行事博深切明”。以下历引子贡、闵子、公肩子、子夏、世子、曾子、子石诸说，论有国家者不可不学《春秋》，不学则无以见前后旁侧之危，不知国之大柄、君之重任；又论“仁，天心”，爱人之大者莫大于思患而豫防之，怨人不可迩，敌国不可狎，攘窃之国不可使久亲；又论楚灵王、晋厉公生弑于位，不仁之所致，善宋襄公不厄人，“不由其道而胜，不如由其道而败”，《春秋》贵之，将以变习俗而成王化。篇末总结“始言大恶弑君亡国，终言赦小过，是亦始于粗粝终于精微，教化流行，德泽大洽，天下之人人有士君子之行而少过矣”。以下“俞序”述《春秋》以仁为天心、孔子疾时世之不仁故作《春秋》、明王道重仁而爱人、思患而豫防、反覆于仁不仁之间；“春秋论十二世之事”列“十指”，论强干弱枝、别嫌疑异同类、论贤才之义、亲近来远同民所欲、承周文而反之质、木生火火为夏、切讥刺之所罚考变异之所加等；“春秋之道奉天而法古”“春秋之法以人随君，以君随天”“屈民而伸君，屈君而伸天，春秋之大义也”诸条，皆辑董子《繁露》之文，以明公羊家法。以下“天子诸侯等杀”列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山川不在封内不祭、有天子在诸侯不得专地专封专执天子之大夫、不得无天子之乐、不得致天子之赋、君亲无将将而诛、大夫不得世、大夫不得废置君命、立適以长不以贤以贵不以长、立夫人以適不以妾、天子不臣母后之党等义；“立君书不书”论君立不宜立不书、大夫立则书、书之者弗予大夫之得立不宜立者；“讥赏罚不当”论庆赏罚刑各有正处，如春夏秋冬各有其时，四政不可以相干；“亲德亲亲”论德等则先亲亲，鲁十二公等而定哀最尊，卫俱诸夏而善稻之会独见内之，为其与我同姓；吴俱夷狄而祖之会独先外之，为其与我同姓；灭国十五有余独先诸夏，鲁晋俱诸夏而讥二名独先及之；盛伯郜子俱当绝而独不名，为其与我同姓兄弟；出外者众以母弟出独大恶之，为其亡母背骨肉；灭人者莫绝，卫侯毁灭同姓独绝，贱其本祖而忘先；亲等从近者始，立適以长，母以子贵。以下“恶伐同姓”引《春秋》晋伐鲜虞，论尊礼重信、信重于地、礼尊于身；“伤痛敦重”论里克杀奚齐，避正辞而称君之子，录所痛之辞；“恶欲为君则从其志”论卫侯速卒、郑师侵之、伐丧叛盟，父加不义于人、子施失恩于亲，生不得称子、死不得书葬；“诛细恶以止乱”论春秋纪纤芥之失、反之王道，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细恶不绝之所致；“刺上矜下”论春秋刺上之过而矜下之苦；“敬贤重民”论春秋无通辞、从变而移，晋变而为夷狄、楚变而为君子，移其辞以从其事；“恶战害民”论战攻侵伐虽数百起必一二书，伤其害所重，凶年不修旧、造邑则讳，害民之小者恶之小、害民之大者恶之大；“战有恶有善”论春秋书战伐有恶有善，恶诈击而善偏战，耻伐丧而荣复雠；“当仁不让”论司马子反废君命与敌平，春秋大之，为其有惨怛之恩、不忍饿一国之民；“常变义”论春秋有常义又有应变，无遂事者谓平生安益，专之可者谓救危除患，进退在大夫者谓将率用兵，徐行不反者谓不以亲害尊、不以私妨公；“处变大义”论胁严社不为不敬、出天王不为不尊上、辞父命不为不承亲、绝母属不为不孝；“知忧”论鲁桓忘其忧而祸逮其身，齐桓忧其忧而立功名；“得志宜慎”论齐顷公得志而骄，大辱身几亡国；“荣辱”论祭仲、逢丑父俱枉正以存君，而一贤一非，在使君荣与使君辱之别。全书以辑录董仲舒《春秋繁露》之说为主，间下己意，以发明公羊学“素王改制”“微言大义”之旨，是康有为今文经学与维新思想的重要文本。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