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经元义

本书为明代刘濂所撰乐学著作，明嘉靖间刊本，本次提取前20页。自序开篇即提出“六经缺乐经”为古今通论，但作者认为乐经并不缺失，三百篇就是乐经，只是世儒未加深考。理由是诗为声音之道，孔子删诗取风雅颂，一一弦歌，得诗得声者三百篇，其余放逸；可见圣门之中诗辞与音并存。孔子殁后微言断绝，谈经者只知有辞，不复知有音，于是以诗为诗，不以诗为乐。作者进一步指出，乐之道与他书不同：有以文义存者，诗章是也；有以器数存者，六律八音是也；有以声调谱奏存者，工师以神意相授受是也。古圣人制黄钟之宫，十二律出而律吕之能事毕；钟磬琴瑟笙箫埙箎出而声音之能事毕，因此器数即经。周太师制歌声，国风小雅多商音，大雅多宫音，三颂尽为宫音，周庭之乐惟黄钟、太簇二调；春秋时鲁庭师挚尚能传其音，汉代制氏以声音之学肄业，晋杜夔尚能传文王、鹿鸣、伐檀、驺虞四诗余响；南陔、白华、华黍、崇丘、由庚、由仪六篇辞已不可考，而笙竽独能存其音节，说明神意即经。三百篇以辞义寓声音，以声音附辞义，读之为言，歌之为曲，被之金石弦管则为乐，故三百篇非乐经而何。作者又评《乐记》及《周礼·大司乐》言乐虽详，但过当失实，如系风捕影，原因在于不知诗之为乐而遗诗言乐。至于律吕之法，作者认为古圣人本人声清浊之形，吹律以定乐声之中，使钟磬弦管诸音与人歌协和而不夺伦；累黍容黍为黄钟，三分损益，十二变复归黄钟本数，其法甚简。汉魏以后儒者视律为神异之物，凿以元尺之说，附以候气之术，其论愈多，其法愈密，去古乐愈远。因此作者论律吕于黄钟诸篇各著数语，余几万言，不过辨历代诸儒穿凿附会之谬，于律吕本意不敢有加。论八音则强调钟磬各十二枚，能辨六律旋宫之法；琴瑟、笛箎、笙竽、大小埙等音意隐沦含胡，六律旋宫者窈冥惶惑，不但儒者不识，师工亦不识。故论八音之度，虽一丝一竹一匏，皆以圣人六律旋宫之法为准，不敢参以私智小慧。作者自谓自周至今数千年，未闻拟三百篇为宫商二调、定乐器之品为宫商角徵羽及各具六律旋宫之法、辨黄钟阳生阴成尺量之法为累黍容黍、以夷则无射直指为二变调，而今皆有所辨，虽于古今诸儒之论不无刺辨，但揆之圣门之教、先王之律，不敢背叛。目录显示全书规模宏阔：卷一为律吕篇，含律元、黄钟、乐调、四清、乐章、候气、审音、金石等；卷二涉及中原音韵、周礼、堂上堂下、制器、律意、八音篇、近议、盛代律议、乐记、辨舞等，并分金、石、丝、竹等八音辨图；卷三有堂上下乐总辨、祝图、木、鼗辨、拊鼓辨、革、埙辨、土、笙辨、匏、管辨等，又有圆立六变表位图、圆立舞表位总图、舞议七首、万舞篇；卷四至卷七为古诗音调篇，按风、雅、颂逐一论列，涉及周南、召南、小雅、大雅、周颂、商颂等，列关雎、葛覃、鹿鸣、文王、清庙等篇，并附曲、真诠、论等；卷八为礼官篇、微言篇，引虞书、周颂、商颂、左传、孟子、论语、隋书、汉志、宋史等。正文卷一开头引《书》“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以为万世诗乐之宗，并逐层解释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又论累黍为尺、容黍为量，以较律之长短广狭。五音篇以牛、羊、鸡、豕、马鸣比喻宫、商、角、徵、羽，以喉、牙、舌、齿、唇为五音之本，论五音沉郁重浊与飘扬轻清，宫商役徵羽、徵羽轧宫商。黄钟篇论黄钟为中声之度，九十黍为尺，容一千二百黍为量，汉志九三之法，三分损益生十一律，并辨历代律尺纷纭。十二律篇论天地之数、阴阳生成、黄钟九寸、三分损益、四清声、旋宫之法，列九寸尺生十一律四清法及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蕤宾、大吕、夷则、夹钟、无射、仲吕长度。可见本书以“乐经”即《诗经》三百篇为核心，试图重建诗乐一体的经学解释，兼论律吕、八音、乐器、舞容和古诗音调，是明代乐学、经学的重要著作。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