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问答

本书为明来斯行所撰《四书问答》，据源文件信息为明末刊本，前20页可见《四书问答小引》、题词及部分正文。正文题“宗谭六种卷之五 四书问答 西陵来斯行道之甫著”，可知此书曾编入《宗谭六种》，为其中卷五。

《四书问答小引》称“大中语孟谓之四书，吾辈童而习壮暨老而不释者也，往圣微言于是乎在”，但感叹“传注锢其天真，师说眩其耳目”，学者往往“寻枝叶，委弃本根”，不知“各各有不言之秘”。小引主张“尽扫葛藤，不觉弘开宝藏，以今证古”，又谓与同志商略再三，初闻疑骇过半，继而“始同射覆，后渐发囊，物物尽，头头来，俱是己宝”。末段设为问答：“吾有四书，汝不吾信；君有四书，何不归取而观之？”又云“若与吾异者，吾即妄诋其或不然，莫道子有二样好”，题“槎菴居士漫题”。小引末署“万历癸丑长至后七日”，可知其成书或题引时间约在万历四十一年（1613）前后。

正文采用一问一答体，逐条拈出四书语句设问，答语短促而多机锋。如《大学》部分：“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如何是明德？曰：此是赞语。曰：除却赞语时如何？曰：试举看。”“在止于至善，如何是止？曰：右转左旋。曰：不会。曰：不会却好。”“定静安虑，莫是心体相因之妙么？曰：有个相因，早是不妙了也。”“致知在格物，如何是格物？曰：如汤沃雪。”“欲修其身者在正其心，如何是心？曰：你何处得来这个消息？”“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心到那里去？曰：可惜许。”“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如何是不出家底事？曰：在国为国，在天下为天下，教他出到哪里去。”

《中庸》部分涉及“中庸一书似个数外别传”“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小人之中庸”“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夫妇之愚，可以与知”“体物而不可遗”“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至诚前知”“高明所以覆物”“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得其人而后行”“今用之，吾从周”“质诸鬼神而无疑”“如日月之代明”“言而民莫不信”“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惟人之所不见乎”“上天之载，无声无臭”等。答语同样不循训诂，如“如何是未发时？曰：此问在已发后，何不向未发时问将来？”“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一人致中和，何以天地万物便成位育去？曰：你道天地万物现在甚处？”

《论语》部分尤为繁富，可见“有朋自远方来”“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子夏问孝”“吾与回言终日”“人焉廋哉”“温故而知新”“攻乎异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言寡尤，行寡悔”“或问禘之说”“天将以夫子为木铎”“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颠沛必于是”“观过知仁”“朝闻道，夕死可矣”“吾道一以贯之”“父母在不远游”“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子在陈曰归与归与”“颜子不迁怒不贰过”“中人以上”“智者乐水，仁者乐山”“仁者虽告之曰井有仁焉”“子见南子”“甚矣吾衰也，久矣不复梦见周公”“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饭疏食饮水”“子畏于匡”“吾无隐乎尔”“仁远乎哉”“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子绝四”“吾有知乎哉”“子见瞽者”“如有所立卓尔”“有美玉于斯”“逝者如斯夫”“唐棣之华”“乡党一篇”“回也非助我者也”“未知生，焉知死”“先进于礼乐”“子畏于匡，颜渊后”“四子言志”“内省不疚”“吾不如老农”“卫公子荆善居室”“父为子隐，子为父隐”“朋友切切偲偲”“有德者必有言”“古之学者为己”“不逆不亿”“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知我者其天乎”“子路宿于石门”“子击磬于卫”“阙党童子”“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颜渊问为邦”“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人能弘道”“终日不食，终夜不寝”“君子谋道不谋食”“未见蹈仁而死者”“有教无类”“道不同不相为谋”“辞达而已矣”“天下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血气既衰，戒之在得”“君子畏天命，畏大人”“生而知之者上也”“君子有九思”“君子远其子”“孔子不见阳货”“不曰坚乎，不曰白乎”“六言六蔽”“古者民有三疾”“四时行焉，百物生焉”“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长沮桀溺”“止子路宿”“不得其门而入”等。其设问对象遍及四书重要章节，答语常以反诘截断思路，如“如何是仁？曰：既是我，如何道个仁？”“如何是道？曰：眼不闻声，耳不见色。”“如何是知味？曰：盐苦辛酸甘。曰：这个是味，如何是知？曰：盐苦辛酸甘。”

综观全书，其体例并非传统章句训释，而是以问答形式对四书语句作参究式、机锋式点发。它把四书视为“不言之秘”的载体，强调“尽扫葛藤”“以今证古”，在晚明四书学与禅学、心学交融的背景下，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解经风格。书中大量条目可资考察明代《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的阅读方式、讲学风气与语录体写作，也为了解来斯行及《宗谭六种》的思想面貌提供材料。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