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先生书传

《东坡先生书传》宋苏轼撰，为注解《尚书》之作。本次所见为明万历丁酉（二十五年，1597）毕氏刊两苏经解本前20页。卷端题“东坡先生书传卷一”，首篇《尧典第一》，次及《舜典第二》。全书体例为逐句摘录《尚书》经文，下附训释，兼采前儒而多出己意。如释“昔在帝尧聪明文思”，谓“聪者无所不闻，明者无所不见，文者其法度也，思者其智虑也”；释“光宅天下”，谓“圣人之德如日月之光贞一而无所不及也”；释“将逊于位”，谓“逊遁也”；释“让于虞舜作尧典”，谓“言常道也”。对“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勋钦明文思安安”，苏轼辨析“放勋”非尧之名，批评孟子、太史公以放勋、重华、文命为尧舜禹之名，认为“以类求之则皋陶为名允迪乎”，主张“凡若此者皆不取”。注“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释允信、克能、表外、格至、上下天地，并谓“恭有伪，让有不克，故以允克为贤”。注“克明俊德以亲九族”，谓“明扬也，俊杰也，尧之政以举贤为首，亲亲为次”。注“九族既睦平章百姓”，释平和、章显，百姓为国之大族民之望。注“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释昊广大、历书、象器，谓璿玑玉衡之类，星为四方中星，辰为日月所会。注“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引《禹贡》嵎夷在青州，谓旸谷地近日而先明，当在东方海上，并推昧谷、幽都、南交地理，又疑羲和之任在四极万里之外，以为“当是致日景以定分至，然后历可起也，故使往验于四极，非常宅也”。注“日中星鸟以殷仲春”，释日中昼夜平，春分朱鸟七宿昏见于南方，夏至青龙，秋分玄武，冬至白虎，夏秋冬独举一宿者举其中。其余如“厥民析”“兽孳尾”“申命羲叔”“宅南交平秩南讹敬致”“日永星火以正仲夏”“厥民因”“鸟兽希革”“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寅饯纳日”“平秩西成宵中星虚以殷仲秋”“厥民夷”“鸟兽毛毨”“申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平在朔易”“日短星昴以正仲冬”“厥民隩”“鸟兽氄毛”等，皆逐条解释。又注“帝曰咨汝羲暨和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释暨与、期周四时、闰月定岁。注“允厘百工庶绩咸熙”，释厘治、工官、绩功、熙光明。注“帝曰畴咨若时登庸”，释畴谁、咨嗟、时是、登进。注“放齐曰胤子朱启明帝曰吁嚚讼可乎”，释放齐臣名、胤国子爵、朱名、吁疑怪之辞，口不道忠信之言为嚚。注“帝曰畴咨若予采”，释采事。注“驩兜曰都共工方鸠僝功”，释驩兜臣名、都叹美、共工先为是官因以氏、方类、鸠聚、僝布。注“帝曰吁静言庸违象恭滔天”，释静言庸违、貌象恭敬而实灭天理。注“帝曰咨四岳”，辨孔安国以四岳为羲和四子，太史公以羲和为司马之先、四岳为齐太公之祖，认为四岳非羲和，当以史为正。注“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怀山襄陵浩浩滔天”，释汤汤荡荡浩浩皆水状，割害、怀包、襄上、水逆流曰襄。注“下民其咨有能俾乂”，释俾使、乂治。注“佥曰於鲧哉”，释佥皆、鲧崇伯之名。注“帝曰吁咈哉方命圮族”，释咈戾、方命负命、族类、圮族败类。注“岳曰异哉试可乃已”，释异举，时未有贤于鲧者故举而试之。注“帝曰往钦哉九载绩用弗成”，释载年，九年三考而功不成。注“帝曰咨四岳朕在位七十载”，释尧年十六以唐侯为天子，在位七十年，时年八十六。注“汝能庸命巽朕位曰否德忝帝位”，释巽受、否不、忝辱。注“曰明明扬侧陋”，释明其高明、扬其侧陋，不择贵贱。注“师锡帝曰有鳏在下曰虞舜”，释师众、锡予、无妻曰鳏，并论尧知岳不足禅而禅之，岳知舜可禅而不举，以天下予庶人古无是道，故必先自岳始。注“帝曰俞予闻如何”，释俞然。注“出曰瞽子父顽母嚚象傲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释瞽舜父名、心不则德义之经为顽、象舜弟、谐和、烝进、奸乱，并辨孟子、太史公言象日以杀舜为事、涂廪浚井、欲室二嫂等为齐东野人之语。注“帝曰我其试哉女于时观厥刑于二女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帝曰钦哉”，释刑法、厘理、妫水名、妇敬曰嫔、虞其族，谓舜能以理下二女于妫水之阳耕稼陶渔之地。卷一终。卷二《舜典第二》，注“虞舜侧微尧闻之聪明将使嗣位历试诸难作舜典”，释虞书、重袭、华文、袭尧之文。注“濬哲文明温恭允塞”，释濬深、哲智、塞实。注“玄德升闻”，释玄幽。注“乃命以位慎徽五典五典克从纳于百揆百揆时叙宾于四门四门穆穆”，释徽和、五典五教、司徒之事、揆度、百揆司空之事、四门四方之门、穆穆美、诸侯来朝舜宾迎之宗伯之事。注“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辨旧说麓录也、舜大录万机之政，谓自汉以来有是说，章帝置太傅录尚书事、晋以后强臣将篡者为之，其源出此，考其由盖古文麓作栾，学者误以为录；或曰大麓太山麓也，古者易姓告代必因泰山除地为墠以告天地，故谓之禅，其礼既不轻见，考书之文则尧见舜为政三年而五典从、百揆叙、四门穆、风雨不迷，而后告舜以禅位，而舜犹让不敢当，而尧乃于未告舜禅之前先往太山以易姓告代，岂事之实也哉；书云烈风雷雨弗迷是天有烈风雷雨而舜弗迷也，今乃以为阴阳和风雨时逆其文矣；太史公曰尧使舜入山林川泽暴风雷雨舜行不迷此其实也。注“帝曰格汝舜询事考言乃言底可绩三载汝陟帝位”，释格来、询谋、底致、陟升。注“舜让于德弗嗣”，释以德不能继为让。注“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释上日上旬日、太史公曰文祖尧之太祖、不于其所祖受尧之终必于尧之祖庙有事于祖庙则余庙可知。注“在璿玑玉衡以齐七政”，释在察、璿美玉、玑衡王者正天文之器可运转者、七政日月五星。注“肆类于上帝”，释肆遂、类事类、以事告非常祀，并论祀上帝必及地示，引春秋不郊犹三望、书庚戌柴望大告武成、诗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谓汉以来学者考之不详，世主或出私意五畤祭帝汾阴祀后土而王莽始合祭天地，世祖以来或合或否而唐明皇始下诏合祀，至于今者疑焉，以谓莽与明皇始变礼而不知祀天之必及地盖自舜以来见于经矣。注“禋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释精意以享曰禋、宗尊、六宗尊神，辨诸儒各以意度之皆可疑，惟晋张髦以为三昭三穆学者多从其说，然以书考之受终之初既有事于文祖，其势必及余庙，岂有独祭文祖于齐七政之前而别祭余庙于类上帝之后者乎，以此推之则齐七政之后所祭皆天神非人鬼矣；孔安国六宗四时也寒暑也日也月也星也水旱也，其说自西汉有之，意其必有所传受非臆度者；又引祭法考之，谓燔柴于泰坛祭天、瘗埋于泰折祭地，即此所谓类于上帝者也；埋少牢于泰昭祭时、相近于坎坛祭寒暑、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幽宗祭星、雩宗祭水旱，即此所谓禋于六宗也；四坎坛祭四方、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有天下者祭百神，即此所谓望于山川遍于群神也；祭法所叙盖郊祀天地从祀诸神之坛位而舜典之章句义疏也，故星为幽宗、水旱为雩宗，合于所谓六宗者，但郑玄曲为异说而改宗为禜不可信也。注“辑五瑞既月乃日觐四岳群牧班瑞于群后”，释辑敛、班还、五瑞五玉、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既尽也，正月之末尽也，盖齐七政类上帝无暇日见诸侯，既月无事则四岳群牧可以日觐矣，古者朝觐贽玉已事则还之，故始辑而终班。注“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释巡狩者巡行诸侯之所守，岱宗泰山，柴燔柴祭天告至。注“望秩于山川”，释东岳诸侯境内名山大川如其秩次望祭之，五岳牲祀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余视伯子男。注“东方诸侯也”。注“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释合四时之气节、月之大小、日之甲乙使齐一，律十二律。注“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释五礼吉凶军宾嘉，五玉五瑞，三帛孔安国曰诸侯世子执纁、公之孤执玄、附庸之君执黄，二生卿执羔、大夫执雁，一死士执雉，执以见曰贽。注“如五器卒乃复”，释五器五玉，帛生死则否。注“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礼”，释西岳华山。注“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礼”，释北岳恒山。注“归格于艺祖用特”，释艺祖文祖，特一牛。注“五载一巡守群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释敷陈、奏进、庸用，诸侯四朝各使陈其言而试其功则赐以车服而用之。注“肇十有二州”，释肇始，禹治水之后舜分冀州为幽州并州、分青州为营州。注“封十有二山”，释封封殖，十二州之名山皆禁采伐。注“濬川象以典刑”，释典刑常刑，杀人者死，伤人者刑，象其所犯。注“流宥五刑”，释五刑墨劓剕宫辟，作五流之法以宥五刑之轻者，墨薄刑也，其宥乃至于流乎，曰刑者终身不可复而流者有时而释，不贤于刑之乎。注“鞭作官刑”，释官刑以治庶人在官慢于事而未入于刑者。注“朴作教刑”，释朴榎楚也，教学者所用也。注“金作赎刑”，释过误而入于刑与罪疑者皆。注“眚灾肆赦怙终贼刑”，释易曰无妄行有眚，眚亦灾也，眚灾者犹曰不幸非其罪也，肆纵也，春秋肆大眚是也，怙恃也，终不改也，贼害也，不幸而有罪则纵舍之，恃恶不悛以害人则刑之。注“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释恤忧也。注“流共工于幽洲”，释幽洲北裔，洲水中可居者；崇山南裔；窜三苗于三危，三苗晋云氏之后为诸侯，三危西裔；羽山东裔在海中，殛诛死也，流放窜皆迁也。注“四罪而天下咸服”，释此四凶族也，其罪则莫得详矣，至于流且死则非小罪矣，然尧不诛而待舜，古今以为疑，此皆世家巨室其势政用事也久矣，非尧始举而用之，苟无大故虽知其恶势不可去，至舜为政而四人者不利，乃始为是于舜之世，如管蔡之于周公也欤。注“二十有八载帝乃徂落百姓如丧考妣三载四海遏密八音”，释徂落死也，考妣父母也，遏绝也，密静也，尧年十六即位，七十载求禅，试三载，自正月上日至崩二十八载，凡寿一百一十七岁。注“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释月正正月也，元日朔日也，向告摄今告即位。注“询于四岳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释广视听于四方。注“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时”，释十二州之牧所重民食惟是而已。注“柔远能迩惇德允元而难任人蛮夷率服”，释能读如不相能之能，柔怀远者使与近者相能，惇厚也，元善也，难拒也，任人佞人也，惇厚其德信用善人而拒佞人则蛮夷服，盖佞人必好功名不务德而勤远略也。注“舜曰咨四岳有能奋庸熙帝之载使宅百揆亮采惠畴”，释奋立、庸功、熙光、载事，有能立功光尧之事者当使宅百揆，其能信事而顺者谁乎。注“佥曰伯禹作司空帝曰俞咨禹汝平水土惟时懋哉”，释懋勉也。注“禹拜稽首让于稷契暨皋陶”，释居稷官者弃也，契、皋陶二臣名。注“帝曰俞汝往哉”，释然其所推之贤不许其让也。注“帝曰弃黎民阻饥”，释阻险难也。注“汝后稷播时百谷帝曰契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宽”，释五教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以此教民必宽而后可，亟则以德为怨，否则相率为伪。注“帝曰皋陶蛮夷猾夏寇贼奸宄”，释猾乱也，夏华夏也，乱在外曰奸，在内曰宄。注“作士五刑有服五服三就”，释士理官也，服从也，三就国语所谓三次也，大者陈之原野，小者致之市朝。注“五流有宅五宅三居惟明克允”，释三居如今律五流，其详不可知矣，尧舜以德礼治天下，虽有蛮夷寇贼时犯其法，然未尝命将出师，时使皋陶作士以五刑三就五流三居之法治之足矣，兵既不用度其军政必寓于农民，当时训农治民之官如十二牧司徒司空之流当兼领其事，是以不复立司马也，而或者因谓尧时士与司马为一官误矣，夫以将帅之任而兼之于理官无时而可也，尧独安能行之。注“帝曰畴若予工佥曰垂哉帝曰俞咨垂汝共工”，释垂臣名。注“垂拜稽首让于殳斨暨伯与”，释二臣名。注“帝曰俞往哉汝谐”，释谐宜也。注“帝曰畴若予上下草木鸟兽”，释上山也，下泽也。注“佥曰益哉”，释伯益也。注“帝曰俞咨益汝作朕虞”，前20页至此结束。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