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园全集四十四卷 第十九册

本书为清道光十七年刊本《道园全集》四十四卷之第十九册，本次提取前20页，所见为卷四十一“方外稿五”及卷四十三“方外稿六”部分内容。方外稿专收虞集为僧道人物所撰塔铭、碑文，本册所存包括《晦机禅师塔铭》《广铸禅师塔铭》《断崖和尚塔铭》《铁牛禅师塔铭》及《真大道教第八代崇元广化真人岳公之碑》等篇。卷四十一《晦机禅师塔铭》述佛智晦机禅师，讳某，姓唐氏，世为豫章儒家，族父明公学佛西山明觉院，师与兄子元龄俱从学进士业，元龄登进士第后，师遂从明公落发远游，时年十九；其母私具白金为装具，明公曰“是足丧子之志”，师即尽归母，不持一钱。师行至吴，一时名师皆欲出己座下，不顾，闻物初观禅师住玉几，往依之十年无知者，偶与书记清默语，大惊异之，告初，初召诘之，信然，留侍左右，朝夕谘问，尽发其秘，字之曰晦机。后住百丈十三年，百丈赫然为天下禅宗第一；应净慈之请，至之日行中书省、行宣政院之长各率其属拜伏迎请，中国学者及高丽、云南、日本之僧前愿至师而不得者皆争见门下，目千百数。居十年，作大佛阁，市民僦居旁近相挠杂者撤而迁之，端门广术夹植松柏，皆前人所为难者，指顾成之有余。后住径山，丞相亲探得师名以示众，众无异言，即亲送师入山，不容辞。居三月，师扶杖归南山之下，复起之不往。江西学者咸思慕师，愿得住大仰而依归之，师颇闻，竟乘扁舟逃去。居三年，将示寂，手书谢所与往来，作偈示众，掷笔化去，寿八十二，度弟子数百，参学者数千。虞集于铭末称“集尝观师于文字，盖积思博学，非俗儒小生所能至，其大辨明慧，洞彻心要，诚一代之宗匠；四住名山，皆迫而后应，进退裕如；庵居从之者过于大刹，及其门者多特达卓异，此非所谓豪杰者乎”。《广铸禅师塔铭》述荆门当阳玉泉景德禅寺为智者大师道场，元丰中蜀僧乘皓来主之，张商英为著法堂记及塔铭；宋季郡当兵冲，不能有所安辑，及内附国朝，荆为乐土，有惠珍师经理兹寺，至大二年珍之弟子广铸应请来，大有建立，凡二十二年而没。师讳广，姓黄氏，蒙城人，至元丁丑岁母伏夫人梦大香象背负圆光而至，寤即生师；年十三辞亲至玉泉礼象山珍禅师受具落发，年十五游方，未远闻珍殁而还；尝梦见三佛相好殊胜光明希有，其中尊舒金色臂摩其顶，呼之为掬多者九，傍有圣僧谓师曰“世尊命尔为掬多，何不礼拜”，师遂具礼，恍然而悟。至大二年入见武宗皇帝，出玺书护其寺，赐香俾诵大藏经，满数之日师升座说法，天雨宝花缤纷满空，不至地者才及丈许，万目惊异，叹未曾有。皇庆元年入见仁宗皇帝，上知师无杂食，以马湩为赐。泰定四年赐号佛光慧日普照永福大师，帝师亲为授记，名之曰僧嘉幹节儿，授以伽蓝衣，仍归主其山。凡珍之未备者既皆成之，别建毗卢阁十丈以贮藏像，华严五十三参于壁下，严两金刚高四丈五尺，又建万佛阁高十丈，上奉佛像万躯，下为法堂，又作钟楼皆高十丈，像设严饰以黄金；僧堂、行堂、两方丈、旃檀林、庖库之属，高广大抵与诸阁相称；又别建关将军庙、龙王祠于寺侧，尤极宏丽；又以伏夫人故宅为永福报隆寺，在当阳县中，吏民祈祷以为首刹。凡有营建，不惮寒暑，皆身先之。建阁岩材木之巨且修者，水运多湾涧莫能致，一夕水忽大涨，尽至近地，余筏溯溪挽者遍履田畔不绝，田主欲因夜断引绠，至则见若于菟守之，乃悔愧以惧，更为推致。环寺种松杉数万株，增广寺田以赡众，先夺于豪家者复之，可购者购之。设有水旱虫蝗之灾，师默祷辄应，环寺百数十里间未尝有凶岁。刻华严、法华、楞严、圆觉、楞伽、金刚般若诸经典模印流通，前后所施凡数万部，度经之余地又广购儒书道书以实之；修水陆大醮一百余会，日诵华严经两函，礼观音千拜，领众说法，清规严整，夙兴夜坐，至老不变。至顺二年四月二十四日师集众遂别，众举座元至吉嗣寺事，师肯之，遂跏趺而逝，空中如闻有妙乐之音，白云覆地，陵谷悲惨，南土早炎骤变寒栗，入龛逾夕颜貌如生，荼毗之余收舍利无数，惟舌根牙齿数珠不坏，世寿五十五，僧腊四十二，有诗偈语录若干卷。《断崖和尚塔铭》述临济一宗自风穴、首山、汾阳、慈明、杨岐、白云、东山、圆悟，灼有端绪；宋之南渡，国于江海之间，而慧命克昌，有隆有果，所谓千古豪杰之士激扬宗要，风动雷应，声光莫盛。皇元混一海内，崇尚象教，度越前代，时有雪岩钦公担荷此事，一时坐大道场说法东南无虑十数，皆其法嗣；狮子岩头立死关者高峰妙公其长子，能杀能活，据其正令以接后人，寥寥旷绝之余，环视四顾，能及之者鲜矣。是故出其门者，辨才福德名行于世者不无其人，至于实证实悟、正眼洞彻、纵横自在、人天罔措，则吾断岩禅师而已。师俗姓杨氏，父大宥，母张氏，宋景定癸亥十一月二十三日生师于湖州德清县；能食不茹荤酒，六岁始能言，但从其母诵法华经，于人世事懵无所知，姿貌嶷然，志若有所待。年十七有禅者过之，诵高峰上堂语曰“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师忽言曰“此大善知识必能为人拔钉去楔耳，能与我往见之乎”，母惊异之，略具衣装与之行，见高峰于天目山狮子岩之死关，为童子。峰谓之曰“汝所持何多”，师曰“以待寒暑”，峰曰“学佛者不如是”，师即刻尽以散诸人，乃令提“万法归一，一归何处”话，因名之曰从一。他日峰为僧举“牛过窗棂”话，师闻之忽生大疑，参究不倦。一日告峰曰“上极天宫，下穷水际，尽大地一琉璃瓶”，峰曰“莫作甚解”。他日过钵盂塘，见松上雪坠，有省，即请峰呈颂曰“不分南北与西东，大地山河一片雪”，声未绝，峰痛棒之，不觉殒身岩下；悬岩壁立，人意其必绝，同学明通扪萝接磴救之，则已出半，无所苦也，谓通曰“我往江西见钦公去也”，通曰“汝孤负老汉棒矣”，力挽之还，即与通还山之西禅庵，自誓曰“我七日不证则决去矣”，遂直竖壁，忘废寝食，夜则攀树露立达旦，未及所期，豁然大悟，驰至死关呼曰“老和尚今日瞒我不得也”，呈颂曰“大地山河一片雪，太阳一照便无踪，自此不疑诸佛祖，更无南北与西东”。明日峰上堂云“我布漫天大网，打凤罗龙，不曾遇得一虾一蟹，今日有蟭螟虫撞入，三十年后向孤峰绝顶扬声大叫，且道叫个甚么”，举拂子云“大地山河一片雪”，师便夺峰拂子，为众举扬，诃励同学，辞不少逊，复曰“尽大地有一人发真归源，从一皆知之”，峰叹其俊快。有僧参峰次，峰令见师，师曰“蓦直去”，出言大抵如此，久参者愧之，几有“命如悬丝”之虑，遂归德清，其母为卖簪珥，同入武康上柏山结茅以居，人见其浑俗，罔测其意。越五年还山见峰，峰云“大有人见你拖泥带水”，师曰“两眼对两眼”，遂薙落，峰改其名曰了义。元贞乙未高峰示寂，师亦韬晦，或游禅林，颓然居下板，孤峭严峻，不假借人辞色，或触其机锋，发言如奔雷，诸方客衲莫不惊叹。居不择地，随寓而休，而律范大闲，凛如冰雪，所至四众归重，公侯贵人争相迎奉无虚日，师子正宗禅寺累请住持，若不闻召，未尝受请，立僧而咸尊之曰“义首座”云。中峰本公大扬高峰之道，烜赫昭著，法席之盛，中外罕及，至治癸亥弃众而化，同布袍雍公见地明白，提唱超卓，而去世更久；后泰定三年，师勉徇众请，归坐祖庭者一载，所谓正宗禅寺者也，参学之众辐辏而至。或示众曰“除却语默动静，道将一句来”，又尝曰“一息不来，向何处安身立命”，然或嬉笑怒骂，犄其秽语，人所不堪，或不因劝请，自肆谈说，或成颂偈，不待思惟，应机而发，人所莫测。元统元年岁除日，师忽谓从者曰“有一件事天来大，你还委悉么”，良久曰“明日是年朝”，正月六日诣法塔西指空地曰“更好立个无缝塔”，其晚与禅者谈笑至夜分，乃曰“老僧明日天台去也”，禅者曰“某甲随师去”，师曰“你走马也赶我不及”，翼早跏趺而化，世寿七十二，僧腊四十有九。后七日藏其全身于狮子岩之后云深庵，化之日雷坪雨射，白昼晦冥，葬之日雪花缤纷，林木缟素，送葬者几千人，悲恸哀恋，声撼山谷。《铁牛禅师塔铭》述衡州酃县灵云寺铁牛禅师去世三十六年，其弟子智泾自吴越行乞归荼陵，谋建禅师之塔，以天目僧惟则所述状来求为铭。师姓王氏，讳时定，吉安太和人，故宋户部侍郎贽之九世孙也，以嘉熙庚子八月十一日生，自幼荤血不接于喉吻，清苦刚正，而世缘颇夺之；咸淳庚午年三十一矣，始从肯庵勤禅师于其乡之西峰寺，乃得翦发如其志。既而雪岩钦公禅师住宜春之仰山，师往事之，服头陀行，闻岩公上堂云“学者工夫七日夜，一念无间，眼不交睫而无入处，则老僧为大妄语”，师默有所领，迅厉奋发。岩请师主东净，师为众僧涤厕筹，是年堂中僧多病痢下，师悉力供持，亦染其疾，居涅槃堂，医目为不可为，师乃内自省究，平日所得所用尽不得力，师取涤器于屏处，危坐其上，勺饮不入口，屹然如山，经两昼夜不动；其三日一念无前，前后际断，四日至七日动静二相不生，至二更尽，忽见山河大地遍界如雪，天明月乾坤包不得，久之闻击木声，通身大汗而愈，见堂中然灯草，即颂之曰“脱皮脱骨体白如玉，未点已前河沙遍烛”，自信踊跃不已，振衣叩方丈通悟，岩连举公案诘之，应答应响，乃示偈曰“昭昭灵灵是甚么，眇得眼来已蹉过，厕边筹子放光明，直下元来只是我”，则癸酉岁之六月二十四也。日居众中六年，当我国朝至元十五年之戊寅，岩于卍字堂前以衣付之，有偈云“无相福田衣，我今付与汝，悟明心地后，如龙吐甘雨”。自是归堂，胁不黏席者又六年。一日闻上堂举“亡僧烧了向甚处去”，自代云“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言下疑情荡尽，身如踊高丈许，众退即诣方丈曰“适来和尚举扬般若，直得法堂前石狮子笑舞不已”，岩曰“试道看”，师云“劫外春回万物枯，山河大地一尘无，法身超出如何举，笑倒西天碧眼胡”，岩敲面前桌子云“山河大地一尘无，者个你”，师作掀倒势，岩云“一采两赛”。及入室问云“亲切处道将一句来”，师曰“不道”，岩云“为甚么不道”，师拈起手中香合子曰“者个得来不直半文钱”，岩云“多口汉”。巡堂次，师以楮衾裹身而睡，岩召至方丈厉声云“我巡堂，汝打睡，道得即得，若道不得即赶汝下山门”，师随口答曰“铁牛无力懒耕田，带索和犁就雪眠，大地白银都盖尽，德山无处下金鞭”，岩曰“好个铁牛”，遂因目为号。二十五年的戊子岁，师游衡阳之酃县，有桃源山者颇险绝，邑人尝寨之以避兵，天兵至招之不服，尽歼诸其下，骸胔狼藉，自是无人过之者，畜聚怪毒，傍近甚畏其害；师至，众请居焉，师与其徒数人茇舍其间，风雨昏莫，狂兽异类号呼环绕，师谕曰“迷悟因缘”，且授之戒，其怪遂息。酃素不知禅学，邑长伯颜令程公相率入山受教，而豪强者亦来尽礼瞻拜；邑人尹桂芳与其族人舍地段，德祥父子等创殿割田以为先倡，营构以盛，为大精蓝，四方禅衲踵至，寺曰灵云者，因桃花而命之也。钟鼓既设，大宏雪岩之道，俨然一大道场矣。行百丈清规，亦略其繁细，以为有妨于工程也；行参坐究以身先之，其将有觉者，则躬候其时而发之。尝因僧病次示之曰“参涅槃堂禅，正是当人舍身命处，直使如虚空不挂纤毫念，方有自由”，凡其警策激切类如此；然勘辨之次，棒喝正令则不轻许可矣。其得法弟子若豫章般若之世诚、瑞州南山之智清、天临皇庆之克绍、白鹿之师念、韶阳南华之志规、江陵资寿之福越、临江福林之永椿，皆得法于师者，巨徒梗众，各得其遗风焉，度弟子凡七十余人。师之友曰陡岩惑公、鲁山慧公，生同里，同时为僧，又同得法于雪岩，而惑公开法于其乡之六字峰，与桃源法席相望二百里近，出岩之门者何其盛哉。师于贫病凡庸诱而接之，皆无所遗缺；西庵之后建普济之塔，尽敛山之遗骨而瘗之，僧之终于其寺与邻近之人殁而无归者皆得藏焉，其用心之慈普如此。壬寅之冬，师将示寂，作长偈以属学者，弟子正悟结庵于茶陵曰云居，距灵云四十里，迎师度岁；明年正月十五日化去，遗命火葬，弟子不忍也，奉全身归灵云，以陶器函盖而敛之，座诸西庵，越三年启而视之，面如生，爪发俱长云。泰定甲子移葬于寺北三十里曰沙潭，今营塔所也。虞集于铭末赞曰“我观古尊宿，刻苦成佛道，劳辱病秽恼，诸不堪忍者，如墙壁木石，不著亦不碍，专一如虚空，亦无虚空相，如是七昼夜，尘劳乃真息”。《真大道教第八代崇元广化真人岳公之碑》述国家混一海宇，兼进群艺，俾各得自致其功，罔或遗佚，是故祷祠禬禳之事有属诸道家者，其别数宗，而真大道者以苦节危行为要，不妄求于人，不苟侈于己，庶几以徇世夸俗为不敢者。昔者金有中原，豪杰奇伟之士往往不肯婴世故、蹈乱离，辄草衣木食，或佯狂独往，各立名号以自放山泽之间；当是时师友道丧，圣贤之学湮泯澌尽，惟是为道家者多能自异于流俗，而又以去恶复善之说劝诸人，一时州里田野各以其所近而从之，受其教戒者风靡水流，散于郡县，皆能力耕作，治庐舍，联络表树以相保守，久而未之变也。国朝之制，凡为其教之师者必得在禁近，号其人曰真人，给以印章，得行文书视官府；而真大道教者，则制封无忧普济开微洞明真君刘德仁之所立也，以弟子嗣守其业，治大都南城天宝宫，又尝得郡置道官一人领其徒属，与全真、正一之流参立矣。今其第九传掌教真人张清忠者，世家关中，其谱则横渠氏之族姓也，事亲至孝，制行坚峻，尝掌教矣，厌谒请逢迎之烦，逃去之久，无克充其任者，朝廷重其名实，遣使寻访，给驿致之，既见，度不可辞，即舍所赐传，徒步入京师，深居寡出，人或不识其面，著书以名其学，文多奇奥，贵人达官来见，率告病伏卧内，虽有金玉重币之献，漠如也；或拜伏户下良久，自牖间得一语而去，已为幸甚过望。至于道德忠正缙绅先生，则纳屣杖策往见，不以为难，晋人高其风，至画为图以相传。翰林学士吴公尝移疾假馆于天宝宫之别业，其徒以真人道行记请，吴公之言天下学者所尊信，因以其可书者以遗之，其徒争取以模刻诸石，远近且十余所；真人闻而唶之曰“始吾学道，岂求名哉”，遽止之不能也，则来者告曰“木则有本，水则有源，吾师之隐德未传闻于世，而吾独以文公之文行是，既为吾弟子先矣，惟先师之事，今吴公归老临川之上，念不可复以强之，请子为之辞”。予既思吴公知张真人事必敬重之，乃授其事而为之次第。曰真大道第八代师曰岳真人，讳德文，字□□，父曰得庆，故家绛州翼县，娶泽州王氏，兵间迁涿之范阳，今为涿州人，生三子，真人其季也。将生时，其母梦老人皓须长身，冠剑壮伟，告之曰“当暂寄母家矣”，明日州人见有青气西北起若自天来者，奔从气所往视之，则岳氏家也，气止而真人生，岁乙未之九月十九日，距今九十三年矣。生而雄浑，稍长不为儿嬉，性不嗜酒食肉，亦绝不啖，年十六辞亲入道龙阳宫；其父愿悫人也，事稼穑惟谨，心甚异之，而长兄兴方以才勇为行军百夫长，疑其惰也，驱而置之行伍之间，非其志也。是时五代师大元郦希成真人居怀来水峪之大元宫，往依焉，十八受教，被其冠服，渐领其文书谷帛之事，又主四方之来受其戒誓者，大元甚重之。而其父母且老，从真人于水峪，事太元，后即皆泊然委蜕，其徒称之。太元之化去也，密告其六代师元通孙得福真人曰“岳生其八代乎”，第七代师颐真李德和真人之掌教也，署为法师，充教门诸路都提点以副己也。至元十九年十月，真人所焚香炉中有异徵，方怪之，而李师升堂集众曰“教事付真人”，曰“先师之属如此”，遂以二十一年宣授崇元广化真人，掌教宗师，统辖诸路真大元道教，师又赐玺书。本册所存塔铭碑文，多述僧道人物之出身、参学、住持、营建、示寂及灵异事迹，兼及元代禅宗、真大道教之传承与制度，文字典雅，叙事详赡，于研究元代佛教、道教史及虞集方外文字均有参考价值。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