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园全集四十四卷 第六册

本册为清道光十七年刊《道园全集》第六册，前20页主要为卷六“在朝稿六”之题跋文字。卷端题“虞文靖公道园全集卷六 在朝稿六 题跋”，版心亦见“道园全集”“卷六”等题名。所收题跋四十余篇，内容涉及元代圣旨、御书、画像、碑传、书简、金石、法书、画马、族谱、家训、孝义、节妇等，多与元代朝章典故、人物交游、书画鉴藏相关。开篇录“皇帝圣旨特命礼部尚书哈剌拔都儿充奎章阁捧案官”一道，署天历二年五月十二日，记哈剌拔都儿先臣太傅右丞相楚国公事武宗皇帝位望隆重，尚书兄弟幼孤而长，慨先世遭逢，思奋忠鲠以报国家；圣天子拨乱反正，尚书参侍机谋，夙夜左右，内执干戈以备宿卫，外治礼乐以和神人，又从容燕闲，尤秉谦慎；圣天子御奎章阁，尊德性，进儒臣，延问经术，修文明之治，阁中别置捧案官，命贵近尚书其一，独蒙圣恩亲御翰墨作敕书以赐之，廷中大臣、禁中侍御未有身当云汉之昭回、被文章之藻贲者，天下至荣至幸何逾此。以下《题赵秘书景纬所撰知郡王公庚应墓碑后》，因读赵景纬所撰王公墓碑，感其从兄历登刘后溪、杨浩斋、张亨泉、魏鹤山诸老之门，而数君子与虞集曾大父友谊最厚，因书其后，慨叹二百年中后生不及前辈闻见澌泯。《跋陆友仁所模金石款识》称古人制作见于后世者，学士大夫求之诗书易春秋，而仪礼周官其专书，其次惟金石款可见，吴陆友仁所模藏既博又古，一阅之何异见朱虎熊罴、汝鸠汝方、太颠闳夭、散宜生于一日之间。《题孝节堂记后》记皇元取宋时蜀先受兵，蜀士吕家死事若西和贾倅，天兵至南土遂灭宋，昔者死事之子孙又死之，如西和之曾孙何可多得，史馆承诏修辽宋金史，此记宜上送国史，贾氏遗孤见育于延平陈氏，忠孝之家天必闵之。《书王氏草韵后》论六书之学，许慎《说文解字》以类相从，徐鼎臣兄弟始叶以唐韵而录之便检寻，草书之录如《急就章》以物类相从，志在简约易求，今又分其字而属诸韵，岂非简约之尤者；昔之为草书者结体有疏密，用笔有工拙，波磔不同，形势亦异，譬诸人口鼻耳目之形虽同而神气不一，衣冠带履之具同制而容止则殊，朝廷大朝会百官咸在，品秩同等，班序同列，而人则杂然前陈，善相人者乃能于是乎有所择，此辑草书韵之例。《题宋孝宗书贞观》称宋裕陵尝曰唐太宗问其臣王安石，安石对曰陛下当法尧舜，既南渡国势削弱，阜陵慨然有志于当世，其手书贞观数事盖有所奋发，患盗而推本廉耻，忧国而防乎欲盛，论政而谨于择臣，其尧舜之事也。《跋御笔除丑闾太府大监》记今皇帝宸翰命丑闾以官，国朝典故凡命官自宰相以下皆中书造命，其贵者封以天子之玺而赐之，云汉昭回，龙光赫奕，未有若臣丑闾之亲被御书者。《题临川吴先生所述刘伯宣事状后》称忠宪公之死时人比之汉萧太傅，盖无愧焉，公之心明白如天日，彼构祸书牍之情亦卒不掩于天下后世，此春秋作而乱臣贼子所以惧。《题杨将军往复书简后》记临安故宋行都山川风物之美，四方未能或之过，天下既一，朔方奇俊之士以风致自必乐居之，而文献之绪余时有可见，承平既久，交游文翰之彬彬尤他郡莫及；杨将军好事有闻于时，一时诸君子莫不与之过从，此卷书尺可考，然未四十年卷中人无一存者，亦可慨乎。《题心远卷后》为新吴兴校官清庵李君求书“心远堂”榜，因辨心远之说，论伊洛之学未兴，汉唐之说稍变，作人之盛权舆于安定，非一世豪杰孰能与于此；今伊洛之书衣被天下，经义治事乃若歧而二之，治且非其治，深可慨也。《题吾子行小篆卷后》称古者器物皆有铭，三代制作亦有损益，丹书所载器亡文存，所尤可思者古书之不可复见，处士吾子行小篆精妙，当代独步，其书诸铭尚友古人之志盖不止秦唐二李间。《吴成季父宝古剑文理若碧涵气纯灵不利割不钝废有藏用之道焉铭曰利固职趋世亟群慝息钝乃德》一篇，为翰林学士湖广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清河元复初所作，虞集与吴大宗师看剑道旧而亡其文盖三十年，吴大宗师追记其辞而虞集书之。《题和林志》称国家并包宇内，封畛广袤旷古所未有，山川形势、阨塞险要、奇怪物变、风俗嗜好、语言衣食有绝异者史不胜书；至元中先叔祖吕少傅被旨掌舆地之纪，每载笔而问焉；至顺元年虞集在阁下被旨著《经世大典》，輶轩使者之问不敢怠忽，然而朝聘往来之使日无虚驿，所不足者好事善询诹、知观览考索者甚寡，至者或未必能言，言者未必能文，记载邈如，每为之三叹；和林祖宗兴龙之故地，其可无述以传示。《跋真西山画像》称昔者弟子之于师、僚属之于官长、门生故吏之于举主，既得所宗则终身以之，义之当然而常行；西山真先生道德文学师表一时，游其门者则象其威仪，王公得先生遗像，观览咏叹，悠然高山景行之思，诚可以敦薄俗而示古道。《跋王端明画像》称刘敏叔画故端明潜斋王公于梅雪之间，其高风胜韵如在，昔屈大夫颂橘、昌黎象伯夷，千载以为名言，托物儗伦，君子岂偶然哉。《跋大安阁图》记世祖皇帝在藩以开平为分地，即为城郭宫室，取故宋熙春阁材于汴，稍损益之以为此阁，名曰大安；既登大宝，以开平为上都，宫城之内不作正衙，此阁岿然为前殿，规制尊稳秀杰，后世诚无以加；王振鹏受知仁宗皇帝，其精艺名世，此图当时甚称上意，观其位置经营之意，宁无堂构之讽。《题王忠简公进士谢恩诗后》记从故宋王忠简公曾孙缵得见公进士谢恩诗，公之子枢密公所识并在，唐人赐进士第礼文繁缛，宋初已差不及，南渡后盖多草创，然犹弥文若是，睹之令人慨然。《题朱侯所临智永千文》论中古石经远矣，钟张之法至右军而极，右军之法至永禅师、永兴公而后难为继，盛唐作者变又极焉，宋人远不相逮，米元章、黄伯思皆笔不称识，而晚宋谓之无书可也；国朝惟吴兴赵公遂擅一代，学者澜倒，忽见朱侯作此古法，令人执卷惘然，临池者尚三思斯言。《题故国子司业李公挽诗后》详记故国子司业赠某官保定李公挽诗一卷，故翰林承旨张公幼度为序，赋诗者凡二十四人，皆大人君子怀贤思德之作，三四十年间朝廷文献略备见于斯；先生时為太常博士，草仪注朝谥于南郊，追尊裕宗皇帝，先生执笔为诔，称颂功德凡千余言，顷刻立成，情文兼备，缙绅称之；拜监察御史上疏论东朝建五基寺，天子为之改容，台省为之竦惧；迁国子司业，以身教多士，师道凛然；其高文卓行大节谠访如此，晚守一州以殁，不究其用，此诸公所以嗟叹而永歌者也。《题王夫人贞节诗卷》记天历二年秋河间周敬先以进士业举于郡，荐书未报，奉其母王夫人居海上，人莫之知；至顺二年冬虞集表弟贾德昭自其乡还京，至静海而泽水坚胶焉，升岸以行，见聚落数十家有儒士庐居而衰者，问之则敬先也；因见天历三年进士所为敬先咏歌者，又知王夫人之贞节：夫人适周氏时才十八，生二子曰兴祖五岁、绍祖一岁而夫殁，王氏守志教子至七十一而终。《跋鲜于伯机与严处士翰墨》称大德、延祐间渔阳、吴兴、巴西翰墨擅一代，而严氏琴亦见称道，年来无一存者，得此卷则四人具在，惜乎虞集目力已病不足穷其波磔之妙，徒讽其辞，想见其遗音雅趣于湖波山水之间。《题鲜于伯机小篆》称敛风沙裘剑之豪为湖山图史之乐，翰墨轶米薛而有余，风流拟晋宋而无怍，是曰吴兴公；运画沙之锥，刻希世之玉，使千载之具眼识二妙于遐邈。《跋吴兴公书阴符经》论《阴符》托黄帝以为名而实非其书无可疑者，或曰战国时人文字亦未可信，或曰只是李筌所为，此近是哉；然褚河南已有奉敕书本，则其来亦久矣；世人忽明白简易之言，好以诡秘不可解之说相尚，岂独《阴符》哉；吴兴公书妙一世，此卷盖盛年所作，波澜老成不及暮岁，而法度整整，未容无所师匠者知之也。《跋陈信仲行卷》两篇，一记豫章周仪之至元十三年从其兄入觐，除县主簿，年二十二耳，经学才华、时务典故为人温润风流，前代贤父子、方今材大夫也；昔同在京師，自省台翰苑皆荐之，皆欣然以为当而用之，然辄龃龉不克就，治狱海郡已几七旬矣；虞集在翰林荐为待制，事奏而报闻，遂有宿草之感，非命也夫；傅先生故宋进士，虞集幼时尝得其所为赋读之，泰定丁卯陈众仲自温陵来，知先生道德年齿之盛，尝赋诗寄之，周既不可复见，傅又相望万里，而一旦于陈信仲行卷见二人焉，能无悲喜交集。另一篇记温陵傅先生送其门人陈信仲赴广州教官既有 Order 言，虞集已题其后，又出此卷则送其秩满赴选京师者；崔丞相与虞集曾大父友善，蜀广相望，岁常遣一介通问，今讲学论政诸书尺尚在箧笥，大父尝取其尤要者刻先集中，所谓《沧江先生集》者也；李公风裁无愧崔公，盖尝想其遗风而叹其不可复见，今先生举二公以砥砺信仲，信仲亦知先生之望其门人者良厚不薄也。《跋鲁祭酒试诸生联句》记世祖皇帝肇建国学，教胄子取成材用之，有至辅相，文治以殷，学者以众，而取士之制密矣；古者论造士之秀者升之曰进士，论进士之贤者而告于王，斯官之爵之，今殆放此；虞集昔尝承乏典乐，会先皇帝开奎章阁，引集侍书左右，未及论俊选，以闻而集贤鲁先生实来，一岁之间凡七十二试，而淹滞之士毕出，公论韪之，乃与其寮寀赓歌以乐其事，先生将以其诗刻石堂上，使人来求识之，故为序录于左。《题汤东涧与张文子手帖》称汤文清公清节雅望超卓当时，风裁所厉，庸俗者无所容乎其前；今观其与故人张君文子书，期之以科名，申之以缱绻，何其忠厚委曲也，此圣人德容所以有恂恂侃侃之异，学士君子所当观感慕效者。《题宋诸陵画像后》称昔者君子之观于先王也，盖曰见其礼而知其政，闻其乐而知其德，动作威仪之则庶几如将见之；至顺辛未，今天子有诏史馆修宋史，其行事固可考见，秘阁画像具存，虽与此或少异，犹足以得其仿佛，执笔者尚想象而求之。《题阆州陈彦和致乐堂记》称虞集尝观于陈氏世家，昔康靖公守荆南时冯夫人诲之曰“汝父训汝以忠孝，俾辅国家，不务仁政善化则非先君之意也”，今彦和身历清要，所以乐其亲者岂待外求哉，冯夫人家训故在也。《题陈彦和魁星图》引《天官书》北斗平旦见者魁，魁枕参首第一星也，斗之大者曰魁，象物以为名云耳；又曰斗魁戴匡六星曰文昌宫，然则陈氏魁星之祥非止为进士第一，亦辅相之占邪。《题晋阳罗氏族谱图》称昔者吾蜀文献之懿，故家大族子孙之盛自唐历五季至宋，大者著国史，次者州郡有载记，士大夫有文章可传，有见闻可征，所谓贵重氏族推次甲乙皆有定品，虽贵且富非此族也不通婚姻，盖犹有九品中正遗风、谱牒之旧法，不独眉俗为然；百十年来比及沐浴皇元之圣泽，其伤残转徙千百无一二矣；今天下益以治平，学士大夫稍稍求遗轶于故老，寻金石之寄于荆榛丘陇之间，而荒烟野烧不可复知者何可胜数，有能追寻上世之传至于八九世又有祖父文墨之叙传若晋阳罗氏者岂易得哉，故虽小有阙轶参错亦其势然；罗氏之仲允中以教授辟仪曹史且还就蜀省幕府，持此卷来，因为题而归之。《题咬住学士孝友卷》记京城巽隅自门入循城少西有桓楹在道北，表之曰“蒙古氏咬住孝义之门”，每过而式之，求见其人不可得；他日有事于太庙，见宫室之美而叹焉，或告曰昔英宗皇帝之广宗庙而大之也，使人求楩楠豫章之材于江南，事严众莫敢当，咬住氏受命以行，以便宜从事，民商不病而工师告充，朝廷服其智决，则植表之家也；奉诏修《经世大典》得怀庆路之书曰郡尝有蝗大至，守臣咬住出郡百余里祷于古蜡神之祠，一夕大雨蝗尽去，问之则又植表之人也；故愿见而不可得，而咬住氏奉诏建寺集庆还拜侍读，入翰苑得为同官，其孝义之事已见国子祭酒鲁公所述，虞集又书此一事以记之，孝于亲者固可上贻于国下及于民也。《书萧氏官诰后》记故宋在东都时先儒有建议欲取四方贤士教之京师，学成则以分教天下州郡，此王者一道德同风俗之法；萧仝所藏其大父从事君补太学生、辰州教授阙升从事三绫诰，重有感焉；从事以大学高第同黄甲恩例，乃仅为州学教授，是往时先儒之言固已行之矣；我国家急于用贤，举进士及自学舍入官者即授之以政，有民人之寄焉，为教官者皆其余材耳；夫政教相须，其及民一也，政速而教迟，政浅而教深，惟其用之如何耳。《书仁本堂记后》记吴养元作堂于家而养亲焉，其兄集贤待制养浩氏题之曰“仁本”而自为记，盖取有子之言“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之语勖其弟以爱亲敬兄；虞集因辨“仁本”之义，谓孝弟是仁中之一事，自性而言仁其本也，孝弟之所从出也，而行仁者当自孝弟始，然则谓孝弟者仁之本则不可，谓孝弟行仁之本则可，故曰“为仁犹行仁也”；养浩告其弟以孝弟直以仁本言之以为记而不及于为仁之说者，政所谓引而不发，欲其弟之跃如于斯也。《跋晦庵与蔡季通书》称文公先生之于蔡季通氏，情义均骨肉，学问则师友，其事见于当时，讲明传乎后世炳如也；其大者如河图洪范之说、太极经世之旨，所以辅益于朱子者不少，名物若律历星术筭卜筮亦非浅学后生所尽知；此帖于出处随时之义蔼然情至，犹可想见，盖成德君子造次所发无一毫无可征者如此。《题义士卷》论施必有报，感应之恒理；施不求报者，君子之善用其心；国家视民如伤，饥而有能食之者则官之所以报施也；出有余以继不足而不以责报为心，非君子长者其能若是乎；有余不足皆天命也，不足者无可如何，在君子则固节而已耳；天使之有余而不自私，推以及人，固天之道也；华氏其知之矣；夫国家报施以官亦天命也，今不求诸人爵而求诸天，其报足以称施又何疑焉。《跋谢太傅中郎帖》记右谢太傅书一十六字，申屠子迪家藏；子迪言宋亡时府库悉官取北来书画，为兵士剔取犀玉标轴，文字委藉泥土间，其先君忍斋御史偶得诸弃遗中，信知神物护持；昔王子敬每作佳书以遗太傅，太傅辄题其后还之，敬甚懊恨，盖太傅是右军辈行也；襄阳米芾所谓宝晋斋者政为谢公书在也；虞集获观中秘甚多，乃不曾见太傅书，当世遗轶如此者尚多。《跋绍兴三年召故参知政事欧阳修之孙世兴赴都堂审察省札》慨叹大梁之社稷丘墟矣，故家流风民之望也，况斯文之传尤有以系士大夫之心也夫。《题申屠子迈画马图》记徐容斋先生题子迈十八时所画马，其言忠厚而严正，得前辈之体；吴兴之言微婉，苟用其言致力于读书而有得焉，则自然不暇于逐末；清河之言正而毅，笔墨之间犹足见其掀髯之气，而皆不可复见矣，俯仰可胜慨然；子迪以其先兄手笔甚宝藏之，蔼然孝弟之意，故可与诸老之言并传子孙也。《题朵来学士所藏御书后》记天历二年九月十二日手诏一百五字，申严夜启门禁之事，先皇帝至自上都次清河幄殿御书，今侍书学士臣朵来时以中书左司郎中充承制学士受诏，命将作院织锦成文以宣谕两都禁卫者；钦惟先皇帝天纵睿圣，人文宣昭，制诏所颁，临定详审，亲御翰墨，端重方严，所谓历代宝之以为大训者也；先皇帝上宾之明年闰三月，臣朵来出此诏本俾臣集识之，臣等追怀恩遇，不胜感泣之至。又有《抄录御书》一道，录皇帝圣旨大都、上都守把城门围宿军官军人每八刺哈赤每根底，自今以始夜遇紧急事情开门出入，差官将带夜行象牙圆牌、织字圣旨，门围官员详验端实方许开门出；虽有夜行象牙圆牌，如无织字圣旨，不论是何官员人等并不许辄开城门纵令出入，违之处死。《题御书奎章阁记后》记御书《奎章阁记》初刻石，蒙赐摹本者甚少，应赐者阁学士书旨具成案然后持诣榻前申禀而后予之，盖慎重之至此一卷，今侍书学士臣朵来以佥书枢密院事充承制学士时所被受者也。《题萧氏家世事状》记鹤野萧君从道自其曾大父事太祖皇帝攻城野战以多功著名为大将，以其兵留镇西州四世矣；至从道又有孝行文学世其官，又二十年；天历初以使司在京師，是年秋九月天子登极改元之诏下，而晋冀关陕疑沮反侧，遣使或恇怯退巽，从道慨然受命往谕，闲暇如平时；以兵来乡者从道能率先吏士讨拒逆而镇安无辜之民；六诏安阜生养最久，一旦为乱致烦重兵数年，天子再下明诏谕之乃定；方兵行，从道以使事冒险出入其间，外宣德意，隐得其情状以闻，厥绩茂矣；幕府上功，文法持平，进秩三品，与所居官等；从道材略如此，行大用矣；充城先生所为从道事实与简册有关，先生吾蜀耆旧，所谓儒林祭酒者也，其言不厌质，事不厌详者，避文胜之史也；虞集备员执笔之末，敢不录而识之，时至顺癸酉闰三月甲寅。《题萧从道平云南诗卷后》引帝舜惟时有苗弗率，禹徂征而犹逆命，乃诞敷文德，舞干羽于两阶而苗格；天历建元以来，云南久安之境乃以弗率闻，天子仁圣，既以亲王重兵临之，相臣大将各奏厥功，又以明诏开示更新全活之意，卒以安堵；萧大夫以世将使军中及成功也，乃以颂奏，可谓有文事者哉。《题米南宫墨迹》等篇，亦多涉书画鉴藏与人物交游。该册所收题跋，以虞集亲身见闻与朝章典故为基础，兼及书画金石、碑传族谱、孝义节妇，行文典雅，考订精审，既保存元代奎章阁、经世大典、宋辽金史修纂等制度细节，也反映虞集交游、学术与鉴藏趣味，是研究元代文学、政治制度、书画金石与虞集生平思想的重要资料。本次仅见前20页，主要为卷六在朝稿六题跋部分内容，后续内容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