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林公议

《儒林公议》题宋田况撰，明刊本，前20页为卷上正文，是一部记载北宋朝野见闻、人物言行、典章制度和政治军事旧事的笔记杂史类著作。全书以条目形式随事记录，内容上起太祖、太宗，下及真宗、仁宗朝，涉及皇位传承、宫廷政治、文臣进退、科举取士、学校兴废、诗文革变、边疆战事和宗教营建等诸多方面。前20页可见多条记载：开篇述太祖承五代易姓之后，知人心未固，以太宗身试艰危，有英睿之断，可王天下，常以王社许之；又记太宗被疾，太祖幸其邸，勉令灼艾，自指所御赭袍示之曰“此当谁着耶”，末年友爱弥笃，终以大宝授之，作者赞以“舍其子而立其弟以公天下”，追惟尧舜之心。其后记太宗下河东回，止跸常山，谋伐幽蓟，不利班师，留驾前刻漏及浑仪于行宫，以示志在恢复疆宇；又记太祖天表神伟，李煜写御容至伪国，煜见之日益忧惧；太祖下江南，得徐铉、汤悦、张洎辈，问“朕何如卿国主”，张洎对以“陛下生而知之，国主学而知之”；太祖少在兵戎间累著战功，然以兴隆学校为心，京师建国子监，每舆驾亲临以观其役。书中还记王曾为相有台宰之量，荐苏惟甫而不欲人归恩于己，范仲淹赞其“久当朝柄，未尝树私恩”；杨亿在两地变革文章之体，刘筠、钱惟演辈从而效之，号“杨刘”，编叙《西昆酬唱集》，时称“西昆体”，陈从易好古深摈杨亿之文，石介作《怪说》诋之尤甚；范仲淹、富弼初被进用，锐于建谋作事，石介为国子监直讲，撰《庆历圣德诗》美得人，中有“惟仲淹弼，一夔一契”之句，气类不同者恶之若仇，未几谤訾群兴，范、富皆罢为郡，石介诗颇为累。书中又论五代至宋初选士之弊，谓朱梁至郭周五十余年凡五易姓，文武大臣朝比肩暮北面，忠义之风荡然；太宗惩五代之乱，以刷涤污俗、劝人忠义为本，连关礼闱，收采时俊，每临轩试士，中第者不下数百人，虽俊特者相踵而起，然冗滥亦不可胜言。又记太宗临轩放榜，状元登第荣宠之盛，公卿以下耸观，自崇政殿出东华门，传呼甚宠，观者拥塞通衢，尹洙谓状元登第虽将兵数千万恢复幽蓟、凯歌献捷太庙，其荣亦不可及。书中还详记宝元间元昊初叛，遣人诣阙求封册，朝廷拒绝，命夏竦帅泾原秦凤、范雍帅鄜延环庆，后刘平、石元孙败于延安，任福败于好水川，郭怀敏陷于定川，作者痛陈“一戰不及一戰”之弊；又记康定辛巳韩琦为陕西经略安抚使，尹洙为判官，同诣阙献入攻元昊之策，夏竦意不甚主，吕夷简居上弼，杜衍深以入攻为非，韩、尹驰驿而西，配市驴乘，关中扰动，范仲淹专守延安不预此议，后师举有期，仲淹固执不可，洙径走延安图协力，仲淹终不从，韩琦驻镇戎军召诸路将佐聚兵数万，元昊併兵来寇，任福奔走至好水川，贼伏劲兵四山而出，官军大败，任福而下将佐死者五十余人，王珪、桑怿皆骁勇不免，耿传从福督战亦死，尹洙作《悯忠》《辨诬》二文以排众说。书中还记元昊少好兵，父德明时破甘凉，俘其妻孥，德明死，元昊继拔牦牛京哥城，与唃厮啰力战，后其子瞎毡、摩毡角背叛自立；拓跋德明承继迁土宇，志在自守，然部族时寇边，朝廷含贷以存大体，其号令补署、宫室旌旗一拟王者，每朝廷使至则撤宫殿题榜置庑下，使輶治出饯馆，已更赭袍鸣鞭鼓吹导还宫，殊无畏避。书中又记澶渊之盟，真宗未亲御军戎，意甚惧，比及河桥欲止澶之南垒，寇准作相，高琼居亲卫，力劝上过北城，上乃躬擐金甲登堞，号令诸军，寇准指麾言论自若，上亦深倚之；陈尧叟劝西幸成都，王钦若谋幸金陵，寇准曰“皆可斩”，后寇准之功无与比，钦若辈深嫉之，因论澶渊事为“城下之盟”，劝真宗奉符瑞、劝功岱岳以夸戎夏，丁谓辈希合，封祀礼毕，玉清、景灵、会灵三宫观成，国力耗竭。书中还记真宗建玉清宫十四年告成，宏大瑰丽不可名似，远望碧瓦凌空，耸耀京国，所费巨亿万；天圣六年中宵暴雨震电，玉清宫灾，大像穹碑悉坠煨烬。又记太宗志奉释老，崇饰宫庙，建开宝寺灵感塔藏舍利，兴国寺构阁高与塔侔以安大像，上清宫尊道教，殿塔排空，金碧照耀，后景祐初至庆历中不十年相继灾毁。书中还记太宗问杜镐“官家”之义，杜镐对以“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曹彬平蜀不犯釐忽，下江南不杀李煜，居第卑陋，临终诫子不得修第，作者赞其保家训后可为富贵之师；又记郭后被废，孔道辅为御史中丞，范仲淹居谏职，率台谏伏阁拜疏，李迪谓废后古亦有之，道辅对以“当以尧舜之道佐之，奈何引古者失道之君废后事以为证”，道辅、仲淹皆黜补郡；又记彭年谄附符瑞，时人目为“九尾狐”；孙奭敦守儒学，章圣崇奉瑞贶广构宫殿，孙奭累疏切谏，语有“国之将兴听之于人，国之将亡听之于神”；马元儒学精深，居丧不作佛事，但诵《孝经》；又记国朝国子监生徒不过三十人，自景祐以来州郡渐建学，庆历初贾昌朝判领国庠，石介、孙复为直讲，力相赞和，期兴庠序，王洙上言乞立听书日限、宽国庠荐解之数，来者日众，未几遂盈数千，后因谤议竞攻学制之非，诏罢听读日限，学者不日而散；书中还记卢多逊献攻取幽蓟之策，赵普论举将帅，太祖密遣人伺察外事，赵普极言不可，李汉超贷民财而太祖赐白金使其奋死，张咏治蜀、断家财、赈饥民、作《鯸鲵鱼赋》《褊箴》，杨亿拒章献太后升配之讽等。全书以“公议”为名，所记多朝野公论、士大夫言行和政治得失，材料丰富，兼具笔记、杂史、传记和史论性质，对研究北宋前期政治史、制度史、科举教育、诗文风气、边疆军事和宗教营建具有重要资料价值。此本为明刊本，前20页可见卷上正文，版刻有残损，并附钤印。本次仅见前20页，后续内容待补。